陸湛青和陳顯到孫燕如家調查的時候,他有個剛剛大學畢業的弟弟,陸湛青親自詢問他們有關孫燕如出事前的情況。更為重要的是,孫燕如在出事前,生日當天同樣收到精美的圖畫。
所幸圖畫還保留著,他們將圖畫找出之後,陸湛青仔細檢查,與前兩份如出一轍。現在更加確定凶手是同一人的判斷。
精美圖紙就是破案的關鍵線索,根據陸湛青的經驗,這種紙是畫家作畫使用的高級宣紙,共有七層。
這次調查收獲非常大,證明了一件事,除了沈玉秋收到禮品的時間無法確定,李亞楠和孫燕如都是在生日那天收到禮物,而且紙張的數目與她們年紀相符,每張紙都有所不同。
那張特別的宣紙所畫的內容是一樣的。
也就是說這是凶手送的生日禮物,也是死亡禮物。
回到警局後,他與紀若君將三人的紙張鋪開,都是囊括世界著名遺跡和景點的圖畫。雖然紙張的數量不一樣,卻都是按照同等比例放大或縮小。
圖畫的中心就是那張比較厚的特殊宣紙,宛如一幅地圖。
其他圖畫都可以在現實中找到。
陳顯已經安排人員開始著手調查生產廠家,現在只等調查結果,然後順著這條線索展開調查。
從目前發現屍體,以及三位受害者居住的區域來看,都是在東浦區。通常情況下,罪犯不太可能前往他們不太熟悉的地方或環境中尋找犯罪機會。從三起凶殺案的情況分析,凶手應該屬於跟蹤型的捕獵者。
這種類型的凶手會以自己的住所為起點尋找目標,在發現目標之後,他先進行跟蹤,對目標的出行規律掌握之後,制定謀殺計劃,提前在死者會經過的安全地埋伏,守株待兔。
只要目標出現,就會像饑餓的野獸一樣突然發起攻擊。
在對沈玉秋工作單位及同事的走訪發現,生日當天,她並未去昆州,而是那邊的負責人來江海辦事,於是就在當天中午兩人簽訂了業務合作協議。晚上就邀請幾位關系要好的同事一起聚餐,並非以過生日的名義,而是團建活動。
當晚她沒有喝酒,大家都是看她開車離開後才各自回去的。
通過這次的走訪調查,發現了三位受害人都是在生日當天收到精美圖紙,那麽凶手是如何知曉三人的具體生日的?
三位受害者在生活中並無任何交集,凶手是通過什麽方式了解到這個信息?是通過他們身邊的熟人和工作單位打聽到的嗎?沈玉秋的個人信息,除了總行之外,即便是分行行長也是不知道的。當日參加生日聚會的同事,若非警方去調查,他們都不知道那天是沈玉秋過生日。
從凶手對死者的分解手法來看,凶手很可能是專業人員所為。警局內部對法醫的篩查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完成。
陸湛青隻好等對法醫人員的篩查結果。
第二天,篩查結束,在法醫隊伍中並未發現可疑人員。從凶手對屍體的處理手法來分析,凶手可能還存在某種特殊的宗教信仰。
如果排除法醫作案,外科醫生和醫學院校的老師也具備這樣的能力,這個牽涉面就非常廣了。一些資歷深的醫生可能還在醫學院校擔任教學工作。醫學院校不對社會人士開放,可是她們是否有去過同一家醫學院校,並且被凶手盯上的可能。
隨後陳顯安排警員對江海的兩家醫科大學,三家醫學院校展開調查。
在江海醫科大學發現了一個重要線索,
三人在醫科大學都有認識的朋友,而且都去過江海醫科大學。 陸湛青趕到江海醫科大學,沈玉秋的侄女就讀醫科大學,她到學校看過侄女兩次,第一次是送侄女上學,最近一次是侄女上體育課時受傷,去學校看望她。李雅楠卻是最好的同學考入醫科大學,經常會去彼此的學校玩耍。孫燕茹則是男朋友的弟弟在此讀書,她與男朋友來學校兩次。
找到死者的三位關系人,陸湛青親自詢問,他們都不知道死者的生日。
查到這樣的結果,陳顯一行人備受打擊,死者的生日信息可能不是在學校泄露的。
出入醫科大學最頻繁的當屬李雅楠,她也是第一個受害者。被凶手發現的機會非常大,不排除凶手是在學校任教的某個外科醫生。
根據校方提供的信息,在校任教的外科醫生有十多位,隨後開始對這十多位醫生展開背景調查。
陸湛青作了更進一步的大膽推測,如果三名受害人到過凶手工作的醫院看病,而凶手很有可能就是在為三人看病的時候獲取她們的信息。
在獲得信息之後,凶手沒有立即動手,而是經過一段時間的精心策劃,然後才出手。
在一個完整的凶殺案中,必然會有這樣的幾個問題。
凶手遇到被害者的地點,通過現在的分析來看,他們第一次相遇的地點可能是醫院。攻擊被害者的地點,分別是三名死者家的附近, 一個是停車場,一個是李雅楠家樓下的樹林中,還有就是孫燕如回家那條巷子。三名死者家都住在東浦區,相隔的距離大約5公裡,這就更進一步驗證凶手經常或者就是居住在東浦區的推斷。
至於殺死被害者的地點,不太可能是凶手的家裡,以及拋屍或者藏屍的地點。凶手將人殺死並且肢解以後,一定會將屍體先藏起來,之後才將其拋屍垃圾站。
由於屍體是被清洗過的,藏屍點必定有著正常的水資源供應,清洗屍體時必定會有大量血漬,血腥味容易引起蒼蠅,這容易暴露蹤跡,所以是清洗屍體的汙水是通過下水道排放。
通過不斷的排查分析,在與陳顯、趙齊勇、寧智傑等一班老刑警溝通後,陸湛青反覆推衍和分析,得出符合條件的有四個地方。
不過現在最讓他疑惑的是,凶手與村民消失案到底有何聯系。他回來後已經找寧智傑證實了,死者收到的宣紙圖畫上的骷髏金字塔圖案,確實在月河村留下一模一樣的圖案。
凶手難道與月河村588名村民失蹤案有關?
如果將兩個案子關聯起來,那會變得更加複雜,對眼下的碎屍案偵破極為不利。他決定根據此案目前掌握的線索推進,到底二者有沒有關系,等找到了凶手就能真相大白。
為了防止打草驚蛇,陸湛青建議秘密搜查四個秘密地點。
寧智傑同意他觀點,不能把精力放在追查圖案來歷這件事上。
他立即安排人手對四個秘密地點展開調查,如果在這幾個地方有可疑人員,一律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