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參果?該不會只是學名叫人參果的水果吧...
贏子墨還有些不確定。
如果是傳說中真的人參果,那就是真的中大獎了。
聞一聞延壽三百六,吃一顆延壽四萬七千年!
不說吃,哪怕拿給政哥聞一聞,也比那虛無縹緲的不死藥效果好啊。
思及至此,贏子墨翻起了腰間掛的小布包。
跟傳說中宛若嬰孩的形狀不一樣。
拿出的那顆果實晶瑩剔透,形同雞子,香氣沁人心脾,泛著紫瑩瑩的流光溢彩。
光華一漲一收,仿佛其中有顆連這血脈的小心臟。
讓人懷疑會不會孵出什麽奇怪的東西.....
只是聞了聞,便舒服的令嬴子墨打了個小激靈。
渾身的血脈都有種酥麻之感,仿佛體內積攢的雜質和毒素,都被抽離了出來。
那股暖意順著胃部向下....
噗--
聲音仿佛壓抑到極致後得到了釋放,無比舒爽....
“嗚哇,這個真的是傳說中的人參果!”
贏子墨臉蛋一紅,還好周圍沒人。
隨後再看向這枚人參果,烏溜溜的眼珠亮了。
可能是沒有完全成熟,所以效果沒有那麽誇張。
但聞一聞延壽個幾十年,還是完全沒問題的!
“哼哼,今天要是政哥表現好的話,就獎勵他聞一聞人參果。”
贏子墨如此想著,又將其放回了小布包當中。
“小公子,發生什麽事了?
趕車的韓信掀開車簾,然後面露怪異。
剛開始他好像聞到了一絲香氣,然後又聽到了兩聲連環的響聲。
現在車中的味道,怎麽....咳,有點一言難盡呀。
“難道是小公子天天和那群方士在一起,研究那個什麽....黑火藥,所以身上留了味道項羽也猜測道。
一邊說,一邊還又聞了兩口,似乎想聞出這是什麽味道。
“啊呀,你認真開車啦,我今早喝了杯冰的,肚子有點不舒服。”
贏子墨揉了揉小肚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見到他這幅小模樣。
正在努力抽動鼻子的項羽,頓時面色一僵。
素來比較嚴肅的韓信也破功了,臉憋得通紅。
“咳....小公子,大早上還是不要喝冰闊落了,這天越來越涼了,萬一生了病可是大事
“知道啦,你們倆的作戰計劃準備好了麽?今日上朝我可是要與父皇呈湊的。”
“小公子放心,此戰我已爛熟於心,一千虎豹騎足矣。”
“韓信你的打法太慫了,本就是以少敵多,怎能徐徐圖之?就該長驅直入,險中求勝,吾用兵只需五百,便能擊破左賢王。
說道戰事,韓信和項羽都收斂心思,神色認真了起來。
兩人在理念上,還存在著些分歧。
哪怕今日都要上朝了,還是沒商議出一個結果來。
“你們倆能不能團結點,這樣我怎麽跟父皇說呀。
贏子墨撫著光潔的額頭,頗有些無奈。
但他其實心中清楚,兵仙韓信,霸王項羽,這兩人現在都能在他手底下共事,便已經是個奇跡了。
一山不容二虎,互相都不服氣,指望某一個完全去聽另一個的調配,是很不現實的事情。沒打起來,都算相處比較和諧了!
不多時。
前方已經能看到章台宮綿延的殿宇。
在明媚的陽光下,朱牆碧瓦折射著氤氳的光芒。
百官們已經都在宮門前守候
土豆收獲,冶鐵術大放異彩這些都是舉足輕重的大事。文武百官們來得很齊,哪怕連披麻戴孝的馮去疾也沒有缺席。
“唉,馮丞相節哀吧,生死輪回是人之常情。”
“王老將軍您最近來上朝頗為頻繁,身子骨硬朗得很,頗有當年的風范啊。”
“老咯,早年征戰沙場,不知道留下多少暗傷,不過是小公子看不得我這把老骨頭太清閑,實屬無奈啊。”
不少官員都圍在老將王翦的旁邊攀談。
從不管國事的王老將軍重出朝堂,恐怕連麒麟殿中的平衡也要被打破了。
這是個要洗牌的信號呀。而王翦本人說起來上朝的緣由,老臉上泛起絲絲無奈。
前些日子,小公子直截了當的讓雨化田送來信件,想請他出山,主持官鹽行的大局。
原本他都想這輩子就種種安享晚年的。
但略微一思付,頓時明白了贏子墨的用意,也明白了這份決心。
要是不同意,他可算是被嬴子墨這個小妖孽盯上了,以後就更沒安生日子了......
這不答應不行啊!
王翦看到了馬車緩緩駛來,眼神一定。
來了,不想讓他安度晚年的小妖孽來了。
“小公子來了?”
群臣看到那輛馬車,都是下意識的後退兩步。
看看徐福,多慘啊,今天才在城門口腰斬了。
還有老甘泰,吃了仙丹直接伸腿瞪眼嗝屁。
被小公子盯上了,那不死也得脫層皮啊。
眾人是萬萬沒想到。
始皇陛下回來之後,小公子不僅沒收斂,還變本加厲,犯起熊來是絲毫不含糊啊!
嬴子墨蹦躂下來,後面的幾輛馬車上,則是有人不停的往下搬著一個個箱子,也不知裡面裝的是什麽。
“小公子今日,是又準備做什麽?”
王翦看著嬴子墨小臉如花似的,朝著這邊走來,臉上的皺紋頓時舒展開來。
很奇怪。
明知道小公子是個麻煩的小混世魔王。
但每次看見,卻還意外的讓人心情變好。
“王老將軍早呀,我說過要給大家放個大爆竹看看的,這不就帶來了嘛。”
嬴子墨看見王翦也來上朝,噠噠噠就跑了過來。
說著,小臉蛋上還流露認真的神色,道:“老將軍年紀大了,可得站遠些呀,到時候別嚇出個好歹來
“小將軍未免太看輕老朽了。”
王翦毫不在意的搖搖頭,啞然失笑。
他征戰沙場多年,六國的國都,有三個是他親自滅的,曾率領百萬雄師的他,什麽大場面沒見過?
怎麽可能會被一個大號爆竹嚇到。
他也沒有因為贏子墨的這番話計較,只是覺得好玩,也沒放在心上。
“哎呀,可是...”
贏子墨皺起兩條蠶寶寶,正想再多說兩句。
鐺--鐺--
晨鍾的聲音滌蕩層雲,越過宮牆廣達八方。
這也代表著,要上朝了。
“小公子,我等入殿吧,莫要讓陛下久等。”
王翦回過神來,轉身朝著麒麟殿走去。
“怎麽不相信我呀。”
贏子墨見狀也不好再說啥了,只是用手摸了摸斜跨著的小布包。
王老將軍要是被嚇出個好歹.....也沒事!
大不了拿人參果給老爺子聞一聞好了。
麒麟殿
贏子墨帶著韓信和項羽,也歸入群臣,站在百官之中。
嬴政高坐帝位翻閱著奏折,聽到群臣進來他才揉了揉眉心抬頭。
大秦沒有三省六部,卻又是一個高度中央集權的國家。
所有的事情,嬴政作為皇帝都得事必躬親,自然是心力交瘁。“參見陛下!”“參見陛下!”
“參見陛下!”
整齊的聲音傳遍殿宇。
文武百官都躬身下拜,同時也打量著始皇的神情,居然從中察覺到了幾分疲態。
顯然近來大事頻頻,陛下昨晚又是徹夜未眠。
“寡人昨日查閱奏折,這封是小十九你寫的是嗎?”
嬴政從堆積的奏折中抽出一張。
頓時站在前面的官員,還看到了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跡。
“是的呀父皇。”
贏子墨沒有絲毫字寫得醜的自覺,還得意的揚起小腦袋。仿佛把始皇的這幅表情當成表揚。
“下次把字寫得工整些,都快把寡人看暈了。”
嬴政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有敲敲他的小腦殼的衝動。
但由於看了奏折中的內容。他又正色道:“你能想到拓展官鹽行自己的人手不夠,這是好事,官鹽行這種波及天下的生意,確實需要其他人的參與。”
“愛卿們,你們可有舉薦的人選?”
官鹽行?
群臣聽到這句話,面上都流露出了思索的神色,但一時也沒人先開口。
掌控官鹽行,不僅算是掌握了一部分財政大權,還等於將大秦一條命脈抓在了手中。
“我呀,我有舉薦的人選呀”
然而就在文武百官思考之際,熟悉的聲音響起。
聽到這聲音,眾人不禁臉頰抽搐,回頭看向贏子墨舉著小手,又蹦躂了兩下。
您不會又從哪找了幾個人才,準備塞到朝堂之中吧?陛下可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呀。
官鹽行太大,您把握不住,還是讓我等......
“小公子,您手底下也沒有其他人能分派到各地,主持官鹽行的事情了吧?”
李斯倒不是排擠贏子墨。而是知道,一個人獨佔了如此大的蛋糕,群臣都會不滿,始皇也不會同意。
“自然不是我手底下的人啦“我要舉薦的是扶蘇長兄,
還有王老將軍呀。”
嬴子墨腦袋瓜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小手指著的方向,翦輕輕歎了口氣,上前兩步。
而莫名躺槍的扶蘇,則是不可置信的瞪著眼睛,指著自己不知所措。
“我?”
“對呀,就是長兄你,當時買下白昆山還是挪用了你的小金庫呢,當然要投桃報李啦。”
“相信自己,你可以噠!”贏子墨真誠的說道。
然後還跳起來,拍了下扶蘇的肩膀。
聞過人參果後,身體好像都輕了許多,現在跳起來已經能打到扶蘇的肩膀啦。
而這番毫無遮攔的話,則是讓馮去疾眯起了眼睛。
提起這事,那不是在打他的臉嗎?
偏偏他還不好發作,只能拱手說道:
“小公子,這可是國家大事而不是借錢還錢的生意,若以這個為理由挑選人選,微臣無法苟同。
言下之意,若是按照鹽行普及的貢獻。
屬於世家的兩大鹽商同樣也出了力。
現在把他們踢出局,合適麽?
“哦?那馮相有何意見?”嬴政也在上方發問了。
探尋的聲音當中,裹挾著濃濃的威勢。
見到始皇的態度,馮去疾頓時心中清楚。
小公子看似胡鬧,舉薦的這兩個人卻沒有任何問題。
一個是遺世獨立,和各方都沒有利益糾葛,威望還高得離譜的王翦。
還有始皇的長子,未來有可能繼承大統的扶蘇。
始皇心中對於這兩個人選,是相當滿意的。
馮去疾心中打好了腹稿,轉身拱手說道:
“陛下,臣以為扶蘇和王老軍,確實是非常合適的人選,但這鹽行茲事體大,王老將軍年事已高,主導此事難免力不從心,但推行官鹽行之事,又確實需要他老人家的威望。”
“不如這樣,讓胡亥公子,也參與到官鹽行的事務中來,也能替陛下分憂,幫王老將軍減輕些壓力。”
馮去疾神情真誠,好像是在為了大秦考慮。
不過這番話倒是說得漂亮,任誰聽了都覺得合理。
胡亥?
贏子墨翻了個小白眼。胡亥不學無術,屁都不會,會經營個屁的官鹽行。
到時還是世家出謀劃策,胡亥只是個傀儡罷了。
“讓胡亥分過一些壓力,也是可行之事,有什麽問題嗎?”
看到贏子墨無語的表情,扶蘇撓了下頭。
他作為長子,完全沒有爭權奪利的意識,還覺得應當兄友弟恭,甚至有幫胡亥一把的心思。呆楞的模樣,看得嬴子墨咬緊了奶牙,頗有些恨鐵不成鋼。
“扶蘇長兄,你雖然憨厚固執了些,起碼能力還是有的,胡亥這貨除了吃喝玩樂,還會什麽?讓他去處理這些東西,會誤國的呀!”
扶蘇:“....”
不讚同就不讚同嘛,捎帶上我幹啥。
怎麽他又躺槍了?
這番話可不僅僅是說胡亥,把他都訓斥進去了。群臣也都盡皆無語。
這上朝呢,小公子你當著滿朝文武還有陛下的面,願麽敢當庭訓斥作為你長兄的扶蘇啊?看來小公子哪怕在陛下的面前,也不會收斂.....
“胡亥麽.....”
沒管下方的吵吵鬧鬧,嬴政聽到這個名字卻眯起了眼睛。曾經,除了贏子墨以外,胡亥是他最寵愛的子嗣。
但那封舉報信中,一個個預言都已經成真了!
現在他再聽到這個名字,心中只有恨鐵不成鋼和痛心。
“胡亥的性子,不適合處理家國大事,讓他去翰林院,修身養性吧,此事休要再提。”
聲如天威。
從其中聽出了一絲怒意的群臣面面相覷,都是一頭霧水。怎麽陛下對胡亥....現在如此的不待見?
胡亥公子最近貌似沒犯什麽事兒啊,擅闖黑牙獄,理由也是向著始皇的。
馮去疾猜不透,但察覺到始皇的不悅,也識趣的閉上了嘴。
“對於塞北的戰事,諸君可有看法?”
嬴政聲音平靜,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的樣子,仿佛不想再提起胡亥。
塞北的匈奴,才是今日最大的事情。
“陛下,探馬來報,匈奴左賢王與右賢王已經調動大軍,跨越千裡。”
“這次恐怕並非是劫掠那麽簡單了。”
蒙恬自然當仁不讓的站了出來,匯報著塞北的軍情。
那場災荒,著急的可不止是大秦,匈奴同樣不好受。
從前劫掠邊境,都是以小股人馬化整為零,以襲擾和搶奪糧食物資為主。
大舉來襲還是第一次,連左賢王和右賢王都出動了,恐怕目的並非是搶些糧食了....
“陛下,末將認為此戰我等應該重視,當調兵遣將,嚴陣以待。
“嗯,這次還是由你充當統帥,至於這調兵遣將.....
還有哪位將軍願出戰?”
嬴政的目光掃過站在朝堂上的一眾將領。
“父皇,我!我有人要舉薦稚嫩的聲音再次響起。
群臣頓時面露無奈。
小公子,怎麽又是你!怎麽哪都有你!
財政大事要管,兵戰之事也要插一腳?
不知道的以為您還在監國呢
但贏子墨好像上學堂,搶著回答問題似的揮舞著小手。
“哼哼,寡人就知道你惦記著這事,你要舉薦韓信和項羽是吧?
嬴政沉鬱的臉色倒是好了些,沒好氣的笑罵了一句。
朝堂上發生的事他當然知道
那時贏子墨監國,說要讓韓信和項羽領兵一千,平定匈奴,當時小牛皮吹得很響呢。
“誒?父皇你原來知道呀,那還不早說。”
“他們兩個都是非常優秀的將帥之才呢,一定能在此戰大放異彩的。”
贏子墨煞有其事的說道。
“小公子,這戰事可不是您想得那麽簡單啊,而是十分凶險之事,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聞言,蒙恬皺了皺眉頭,不得不站出來了。
因為始皇面露思索,居然真的在認真考慮此事。
“末將倒並非是看不起小公子舉薦的二人,但哪怕連武安君白起,王翦老將軍,都是從軍伍中一點一滴積累起的經驗,而這二人卻連一次仗都沒打過。”
“恐怕,會重蹈趙括紙上談兵的覆轍。”
作為小公子手下的人。
若是征召入伍必然不會是個普通的大頭兵,而且他還不好管束。
韓信還好,這項羽一看就是個刺頭。
到時若是不尊將令,膽大妄為,他要不要軍法從事?
若是因為兩人缺少經驗,延誤了戰機,他該不該處罰?
全是頭疼的事啊。
項羽聽到此話後,腰板挺直道:“蒙將軍此話,是將吾看作貪生怕死,目光短淺的鼠輩了嘛?吾一致認為,蒙將軍對於匈奴一直采取拒守的策略,放在之前是情理之中,但若是此次仍舊拒收不出,卻是下下之策!
擲地有聲的話音,讓群臣的目光都怪異起來。
這是跟小公子呆久了麽?居然驕縱成這樣。
在大秦除了王翦,誰敢在用兵之道上否認蒙恬,用的還是這麽衝的語氣?
“哦?依你而言該如何。”蒙恬聞言沒有發怒,看向項羽的目光居然還有了些興趣。
他這次確實不打算拒守,相反,還準備呈奏始皇,對匈奴用兵。
這項羽居然也如此作想?
“長期拒守,雖能以逸待勞,卻會導致士氣蹉跎,軍威淪喪,長此以往,將士們在面對匈奴之時甚至會心生畏懼。”
“我認為,此次當長驅直入,在匈奴經過焉支山之時,給對方迎頭痛擊,此山橫踞河西走廊,乃是勾連河西與河東的要地,拿下此地,便等於切斷了入秦匈奴與草原的聯系。
面對滿朝文武的注視。
項羽沒有絲毫怯懦緊張,而是直視著蒙恬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闡述著自己的策略。
雖然乍一聽全是莽夫行徑,
實則粗中有細。
文臣們聽不懂,但不少將領的眼神卻都陷入了思索。
“借著匈奴信息不通之時,我等可以越過烏立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貫穿匈奴的五個部落,最後直擊折蘭王與盧胡王。”
看著項羽侃侃而談,大放異彩。
韓信卻是一言不發。從大局觀上來說,項羽雖然打法和他不同,但用兵的方向都是差不多的。
甚至他還有個更陰險的想法,只是施行起來難度較大,但若是做成了....匈奴會當場名存實亡。
“這打法未免太拚了吧....不成功則成仁啊,半點退路都不給自己留。”
武將們面面相覷。
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貫穿匈奴的五個部族?
還要生擒他們的兩個王?
是真敢誇下海口啊....
哪怕是蒙恬,都被這份決心與大膽的想法被驚住了。
難道是因為沒見過匈奴,不知道匈奴人有多難纏,才敢說這樣的話麽?
項羽,哪來的勇氣?
這份勇氣,著實不知道是狂妄還是胸有成竹....
“這個小將的說法可行麽?”
毫無疑問,項羽的做法非常合贏政的胃口,所以才會詢問此事的可行性。
“理論上來說,是有可能的。”
蒙恬艱難的點點頭,實話實說。
“你是如何想到這種戰法的?”
贏政的語氣中帶著考校。
“是自己想出來的,不過小公子說這貌似叫什麽...閃電戰?”
“閃電戰?這名字倒是貼切.
贏政聞言,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贏子墨。
“小十九,看來你為此戰準備了很久啊,聽說你手底下還豢養了一支千人的私兵?”
鹹陽中的大小事宜都逃不過黑冰台的眼睛。
更別說,忽然冒出來一支千人的兵甲,還是騎兵!
“沒有啦,隨便研究研究吧,這保家衛國之事,我當然要上點心啦。”
贏子墨嘿嘿一笑,小臉蛋上的笑容無比燦爛。
好像是以拯救天下蒼生為己任似的。
“既然你有這樣的覺悟,寡人也不能小氣。
“撥調一支萬人的騎軍出來,試試這個小將所說的法子,你那一千人,便留在身邊,保護你自己吧。”
“小十九之前已經籌措了軍備,便令蒙恬掛帥,征調大軍二十萬迎擊匈奴,此戰務必挫敗匈奴,一雪異族劫掠中原數百年的前恥。”
帶著雄心壯志的聲音擲地有聲。
哪怕群臣對於讓兩個如此年少的將軍參戰,仍然是心有疑慮,也隻得俯首躬身。“謹遵陛下之令。”
蒙恬也正色的上前正色的拱手。
方才他也察覺到了老將王翦的眼神中,看著這兩個年輕的小將居然帶著欣賞。連戰國四大名將之一的王翦都認同的話,蒙恬也就不再多說了。
武將們都是羨慕非常。
初戰便能帶領一萬人馬?他們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子墨在鹹陽,留著那一千兵馬作甚?”
“不若都交給韓信,讓他帶著去塞北作戰吧。”
“你們倆可要加油,別讓我失望呀。”
贏子墨語重心長的對著二人說道。仿佛覺得剿滅匈奴是件很簡單的事。
小公子在大秦,有始皇在上面罩著,無論是做何事自然都是順風順水。但荒漠,草原上的匈奴可不會受始皇的約束啊。
這孤軍深入的作戰,後勤補給都跟不上,九死一生都比較樂觀了。何況領軍的韓信,項羽,還是第一次帶兵打仗....
若是吃了敗仗,到時丟的可是大秦的臉面啊。但始皇已經拍板,群臣也不能讓贏政朝令夕改。
陛下打定主意要一展雄圖,剿滅匈奴壯大國威,這時候誰敢去打斷。
“聽聞匈奴有座聖山,名叫狼居胥山,在匈奴人心中地位便如同我中原的泰山一般。”“終有一日,我大秦兵鋒所向披靡,這狼居胥山上,也將插上我大秦的黑水玄旗!”
就在贏政眼含精芒的站起身,威儀絕世。
他手下意識的想去放到鹿盧劍上。然而,摸空了。
嗯?我鹿盧劍呢?
“父皇,您在摸什麽呢?”
贏子墨帶著些許疑惑的聲音響起。疑惑的小眼神,看得人有些心虛。
“哦....沒事,寡人只是腰上有些癢。”
被拆了台的贏政輕咳一聲,這才想起,這鹿盧劍貌似在東巡之時交給贏子墨了。被徐福的事情耽誤,他一時也忘記拿回來了。
這小混蛋也不主動將鹿盧劍上交,留著劍作甚,難道還當自己在監國麽?被忽然打了個岔,嬴政那份威儀也繃不住了,完全破功。
朝堂霎時間有些詭異的安靜。群臣:“.....”
誰敢拆始皇陛下的台?不愧是小公子你。
然而就在他們以為今天朝議到此結束,小公子也該消停點了的時候。“對啦父皇,我還有個大寶貝沒給你看呢!”
“什麽大寶貝?”
正想著開口把鹿盧劍拿回來的贏政抬起頭。
看著贏子墨的眼神沒什麽好氣,甚至越發想掐一下他的小臉蛋。
這個小混蛋,鹿盧劍不交就算了,在朝堂之上還這麽活躍,還有沒有將寡人這個父皇放在眼裡呀?
寡人雖然身體每況愈下,可活個十幾二十幾年還沒問題呢。
“父皇你忘了嘛?就是前幾天您交給我的方士們呀,我們研製出了一個大爆竹出來。”黑火藥還沒問世,大家自然不知道這是什麽。
贏子墨想著還不如直接用大爆竹來形容,更加的貼切。“這還沒到除夕的時候,你弄個爆竹出來作甚.”。”聞言,嬴政皺起眉頭,很快又舒展開來。
這段日子,小十九拿出的東西都意義非凡。簡直快讓他忘了小十九的年齡了。
讓方士們做了個大爆竹?
稚童有這樣的想法,貌似才是正常的嘛。
“今日準備撥調大軍出征塞北,放個爆竹去去晦氣倒也不錯,你做的什麽爆竹,讓寡人和文武百官們瞧瞧吧。”
贏政饒有興趣的起了身。還招呼著群臣也一同觀看。
於是文武百官便都魚貫而出,站到了麒麟殿的台階前。
那邊,方士們正將按照比例調配好的木炭,硝石,硫磺,都放入了那個黑乎乎的丹爐當中。
“用這個大丹爐做爆竹?小公子這是何意?”
“爆竹不是在竹子中塞上填充之物,然後扔到火中麽?小公子這是做的什麽爆竹啊。”群臣們議論紛紛之時。
“小兒玩鬧,王老將軍雖然年邁,卻還是童心未泯啊。”
贏政看到,王翦老爺子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還站到了最前方。於是也在蒙恬的護持下,走過去與王翦並肩。
“那倒不是。”
王翦聞言搖搖頭,輕松的笑道:“老臣多年不問世事,都被小公子看輕咯,說連爆竹的聲音都能把我嚇到。”
帝國的老將軍,居然和八歲的小公子賭氣,為了證明自己不怕爆竹特意站到最前面。“哈哈哈,這不還是童心未泯。”
“倒是忘了,寡人記得王老將軍很喜歡放爆竹,每到除夕之時,都會親自做些爆竹來放。贏政爽朗的笑了起來。
除夕放爆竹的習俗,從春秋戰國時期便開始了,在大秦也是流傳甚廣。看著贏子墨小小的身軀上躥下跳,指揮著方士們將各種材料塞進丹爐。小臉蛋上那前所未有的認真和緊張。
嬴政又不禁心中好笑。
“這時間還過得真快,眼看著,一年便又到尾了。”
“今年雖不是豐年,塞北的百姓們能吃上土豆,也算過去了。”王翦也和贏政拉著家常。
看著朝氣蓬勃的小公子,他不免心生幾分感慨。陛下登基之時,也是臉上還稚氣未脫。
他那時也是初出茅廬,意氣風發,心中滿是建功立業。
轉眼間,陛下成了天下共主,他也解甲歸田,年老體衰,哪怕想要再為大秦征戰也是力不從心。
否則這掃滅塞北匈奴,他豈能不請戰?
兩人追憶往事,扶蘇和蒙恬便在旁邊一言不發,靜靜的聆聽。“爆竹要來啦,諸君靠這麽近作甚?快快退遠一些呀。”
“還有王老爺子,您站這麽前作甚呐?真的很嚇人的。”贏子墨看到群臣湊得那麽近,不由得滿臉奇怪。
小臉蛋上的表情仿佛在說:
“爆竹那麽嚇人,你們都不怕的嗎?”
“十九弟,父皇乃是一代雄主,王老將軍乃是滅了六國的軍神,都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什麽大場面沒見過。”
剛剛的聊天扶蘇都聽到了,頓時埋怨看了贏子墨一眼。
跟他這個長兄打打鬧鬧都沒關系,但是輕視父皇和王老將軍可就不對了。扶蘇不想掃了始皇的興,便問道:
“這爆竹如何燃放?在哪點火?”
“長兄啊,父皇和王老將軍很勇我知道,你....還是算了吧。”贏子墨看向扶蘇,目光之中流露出一絲懷疑。
“再退,我們可就要退回麒麟殿裡了。”嬴政摸著贏子墨的腦袋說道。
“哎呀,真的沒開玩笑,你們快退後些,一定。”“長兄你算了吧,估計要炸了你都不會跑。”
贏子墨腦袋頂著始皇的肚子,然後一隻手推著扶蘇,另一隻手推著王翦,讓他們後退了些然後噠噠噠跑到了丹爐面前。
讓方士們都返回之後,還提醒道:“我要點火啦!”
“大家可千萬不要湊近啊!一定要在五十丈外!”然後便將火折子遞到了引線邊。
嘶嘶--引線點燃。
贏子墨邁著小短腿,噠噠噠撒腿就跑。
“小十九難得如此小心,可不像他的性格啊,這爆竹莫非能把麒麟殿炸上天不成?”贏政越發好奇。
這麽穩健?
平時犯熊的那股勁頭,還以為小十九天不怕地不怕呢。原來是害怕爆竹啊。
連所有圍觀的群臣們,也是面帶笑意。
看著他們這幅不信邪的模樣,韓信和項羽兩人對視一眼,都是紛紛後退兩步。他們可是見過小公子做實驗的。
那場面.....
此時,引線燃到了盡頭。
黑火藥堆積的爐膛,瞬間冒出了刺眼的紅黃光芒。隨之便是一聲驚天的巨響。
轟--
仿佛天公發怒,這聲音堪比滾雷炸響。地面碎裂,瞬間凹陷了下去。
丹爐更是四散紛飛,爐蓋被強大的氣壓衝上了天空,飛得極高極高。這動靜,簡直是地動山搖。
在場眾人的面上的笑容還沒褪去,就被這恐怖的場景震得人仰馬翻,倒了一地。
等爬起來看著那滾滾的黑煙,還有隱隱約約的那個大坑,隻感覺自己什麽都聽不到,只有腦瓜子嗡嗡作響。
-“這....這這....
王翦跌坐在了地上,手中還有一撮被他揪下來的白胡子。一時間竟然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扶蘇心中升起濃濃的後怕。
他剛剛是怎麽敢開口,說要點這玩意的啊?蒙恬,李斯,文武百官都是呆若木雞。
爆竹?去特娘的爆竹!
小公子你就管這叫爆竹??等等....小公子呢?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他們站得如此之遠,尚且感受到地動山搖,這中心爆炸的威力該有多大?
小公子那小身板要是被波及了....
“小十九呢?小十九剛剛跑出來沒?”
贏政心中咯噔一下,臉色唰的就白了,頭頂的冠冕歪了都沒在意。但黑煙還沒散去,竟然是找不到贏子墨的影子。
他連忙衝出麒麟殿。
“父皇,我沒事的哇,嘿嘿,您被嚇到了吧。”
“我早說這大爆竹很厲害.....”
這時,黑煙中響起了熟悉的聲音,一道低矮的身影跑了出來。贏子墨跟剛下煤窯挖了煤似的,臉頰上全是黑灰。
燦爛一笑,露出那排細密的奶牙。
居然還有心思問政哥有沒有嚇到。
“還問寡人沒被爆竹嚇到?”
贏政的臉完全黑了,額頭上青筋一跳一跳。
看著那個漆黑的小臉蛋上,還掛著滿不在乎的笑容,頓時怒從心頭起。
直接把贏子墨提溜起來,放到腿上,做了自己一直說要做,卻總是心軟的事。
啪!
一巴掌蓋在屁股蛋上。
“這麽危險的東西,誰給你膽子亂玩的?”
啪啪!
“幾天來你都是在研究這個?!”
piapiapia!
“以後還敢不敢了?”
“早就說危險啦,你們都不信我,只能自己點了嘛。”
“哎呦....我這不是沒事嘛,哎呦....
“父皇你別揍了,被人看光屁股,我以後還有什麽威嚴監國呀。”
“哎呦,我還有個寶貝比爆竹還厲害....哎呦!父皇您還打,那個大寶貝不給你了!
贏子墨居然沒有絲毫悔改。
-邊被打屁股,-邊還振振有詞。
政哥本來準備打兩下就算了。
聽到這話,頓時又是火上澆油,火冒三丈軍。
這個大寶貝差點把他魂都震掉了,還有個比這還厲害的?
還得了?
看來是完全沒吸取到教訓啊!
“再讓你這麽肆意妄為下去,以後指不定乾出什麽來。”
“這次必須罰你好好反省反省!
光天化日之下,文武百官看著氣急敗壞的始皇,胖揍著嬴子墨的小屁股。
眾臣都是擦了擦冷汗。
陛下....終究也是被小公子整破防了。。
一場鬧劇過後。
文武百官退朝路過那個被“大爆竹”炸出來的深坑,仍然是心有余悸。很難想象,這如同蒼天發怒似的情形,居然是人力所為。
這便是金石丹術的威能麽?
“若非親眼所見,有人說是仙法所為我也相信啊,小公子究竟是如何弄出來的?”“剛剛真的很危險啊,陛下看來這次是要打定主意,要罰小公子了。”
“噓....說是懲罰,不如說是怕小公子再去研究更危險的東西,所以才把小公子關在身邊,否則誰知道到時會出什麽意外?”
“也好也好,小公子在章台宮關一陣子禁閉,咱們也能消停一陣....”一邊離開章台宮,議論的文武百官們,居然都是松了口氣。
小公子這次玩過了火,陛下終於把他留在章台宮中禁足了。
不然群臣這整天都提心吊膽的,不知道小公子又會弄出什麽么蛾子來。章台宮中。
“這次小十九真是膽大包天!”
“你們這群方士,居然也不知天高地厚的陪著他胡鬧?”贏政將奏折摔在桌案上,連批閱國事的心情都沒了。
還有大寶貝?
鬼知道這大寶貝的威力有多恐怖,小孩子怎麽能玩如此危險的東西!這次都差點447出了意外,居然還去想研究更厲害的。
真以為那小身板是銅皮鐵骨,每次都能如此的幸運麽?“小公子的命令,我等豈敢違背啊。”
“陛下,此物是小公子教的,我們也不知道威能有如此恐怖。”
“如果知道的話,寧願咱們上去點火,也不敢讓小公子以身犯險啊!”方士們心中一萬頭不知名生物奔騰而過。
不是陛下您讓我們聽從小公子調配的嗎?現在怎麽又怪我們沒有及時阻止啊?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嘛?
好吧,生殺大權都在始皇手中,他們忍了。
“啟奏陛下,這是小公子研製黑火藥時留下的手記,其中詳細記載了配置的過程,本是讓我等交到你手上的....”
盧生見狀,也是連忙上前。還從懷中拿出了一疊紙張。
“陛下,小公子雖然這次的膽子確實大了些,但此物的威力....”
王翦老將軍此時下巴上還缺了一撮胡子,顯然是剛剛那場爆炸當中留下的後遺症。他看出來始皇這也是關心則亂了。
否則也不會光顧著贏子墨的安危,而忽視了這“大爆竹”真正的威力。“此物若是出現在對抗匈奴的戰場上,恐怕會有奇效啊陛下。”項羽經過剛剛的震撼過後,也是此時才反應過來。
雖然之前看過小公子做實驗,但那動靜可遠遠比不上今天的大爆竹。他性子比較直,哪怕面對還沒消氣的始皇。
一樣是直言不諱的幫贏子墨說話。
“此物的威能和動靜,足夠讓馬匹受驚,我們若是提前將己方的馬耳堵住,到時匈奴陣腳大亂之時衝殺進去.....”
蒙恬瞬間就想到了此物的應用。而韓信眼中閃過諱莫如深的光芒。
若是將這黑火藥偽裝成糧草,再故意被匈奴截獲。
待天黑之時悄悄襲營,豈不是能將匈奴的營地炸上天?
“父皇,十九弟也是處於一片好心,為了大秦的將士們在戰場上能夠少流血。”扶蘇是知道贏子墨那個倔脾氣的。
現在估計正在生始皇的悶氣呢。
抓起來容易,這再想放出來,恐怕就哄不好了。
“寡人不僅是大秦的天子,也是你們的父皇,今天還有教你們一個道理,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聽到眾人的勸諫,贏政深深地吸了口氣。
冷靜下來,他才關注起了這黑火藥的意義。
毫無疑問,此物的出現意義非凡,若是應用在戰場上,更是能讓大秦的鐵騎如有神助。故而語氣雖然還沒什麽好氣,但可以看出氣已經消了大半。
只不過作為帝王總不能朝令夕改。
“這眼見著到用午膳的時候了,陛下您看是不是讓禦膳房給小公子也做一份?”王翦有些心疼的撫了下胡子。
看著有些後悔,又拉不下臉放小公子出來的贏政,頓時面露苦笑。“哼,做幾個小菜送過去吧,省的那小混蛋埋怨寡人虐待他。”對此,嬴政揮了揮手。
便低頭查看起了方士們交上來的黑火藥研製手記。看到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跡,頓時嘴角又是微微抽搐。“諾。”
王翦背著手出了麒麟殿。
而扶蘇打量了著始皇,發現後者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的時候,也是跟上了王翦。兩人來到禦膳房時,著實是把禦廚們嚇了一跳。
這兩人誰啊?
一個是長公子扶蘇,一個是大秦人人敬仰的老將軍王翦。
在他們眼中,這都是兩尊大神了,怎麽會破天荒跑到禦膳房這種地方來?在得知是給小公子送飯之後,都是默默無語。
送飯?
始皇都沒這個待遇吧!
禦廚們雖然震驚,但也展現畢生所學弄了四個飯菜。“這是給小公子做的飯菜啊?那我可得露一手了。”胖禦廚聞言,眼睛一亮。
“哦?你對十九弟為何如此上心?”
扶蘇不知道,為什麽一提十九弟,這胖禦廚都多了幾分乾勁。
“扶蘇殿下,您是不知道啊,自從用了公輸家的精鐵菜刀,我們刀工都好了不少。”“還有這鹽巴,我家裡中都在用,小人做夢也沒想到,能吃上和皇宮裡一樣的鹽啊。”胖乎乎的禦廚一邊切菜一邊碎嘴。
海青鹽都沒這礦鹽精細。
現在無論是皇宮之中,還是鹹陽城的普通百姓,吃的都是官鹽行的鹽。冶鐵術普及之後,也不僅僅是應用了軍事。
有些鍛造的邊角料,便被做成了廚具送到了禦膳房。
“這塞北的百姓能吃上土豆,今年冬天也能飽著肚子了,您大抵是無法理解吃不飽飯的感覺。”
廚子說道這便停了。
再嘴碎,也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原來如此.....”
扶蘇看著做菜的禦廚,眼神之中若有所思。
他出身尊貴,從來便是錦衣玉食,故而感觸並不深。
今天才發現,十九弟做的每一件事對大秦的百姓來說,居然都有如此意義。看著似有所悟的扶蘇,王翦則是笑而不語。
提上了食盒。
兩人穿過章台宮參差毗鄰的宮牆。一路來到了贏子墨禁足的羽陽宮。
周圍都有著暗衛看守,宮門還上了個銅鎖,頓若則是站在門口,親自看守。“這會兒,小公子大概正在鬧別扭吧?”
王翦笑著說道。
“王老將軍,您來了。”
頓若拱手行禮,面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神色,道:“沒,小公子....唉,您還是自己進去看吧。”
說著便直接把本就沒鎖上的銅鎖拿下,打開了宮門。他也是松了口氣。
方才生怕小公子吵著鬧著要出去,到時他又該怎麽辦?總不能像對待犯人似的對待贏子墨。
“不鬧?不鬧才難辦啊。”王翦聞言面露苦笑。
他還不知道贏子墨的脾性嘛?
犯熊說明心情不錯,這要是突然安靜下來,恐怕是真生氣了。“咱們進去勸勸十九弟吧。”
扶蘇也是歎了口氣。
然而兩人剛進去,便聽到了一陣“噸噸噸”喝奶的聲音。還有帶著小情緒的抱怨。
“哼,這可是政哥自己說不要的,到時候不把我哄開心,連人參果的屁都不給他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