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少言走在街上,正午的陽光灑在身上,卻是沒想到一晃已到了午時,商少言摸了摸空空的肚子,沿街打量了起來,想找個吃食的地方。
隨意尋了一街頭小館,商少言便坐了下來。不多時一份新鮮的餛飩便端了上來,正當商少言準備開始吃的時候,一女子便徑直坐到了商少言對面。
來人正是裴瀟瀟,此刻她已經換去早間的衣袍,如今身著細紋羅紗,上面繡著幾朵桃花點綴,潔白的俏臉上也掛著淡妝。
“你是剛剛那女俠?”商少言還有些詫異,一時間還未認出來人。
裴瀟瀟朱唇輕起,“是的,先前還多謝公子相救。”
商少言擺了擺手,“不過舉手之勞,你我都是江湖人士,就別公子相稱了。在下商少言,姑娘如何稱呼?”
“裴瀟瀟。”裴瀟瀟道出自己的名字後緊接著說道,“不管怎麽說,今日還是多謝商少俠相助了,不然我今日怕是得見紅才能離去。”
商少言笑著擺了擺手,遂即問道“姑娘吃過沒,要不吃點?”商少言指了指面前的餛飩問道。
“那便來一份吧。”裴瀟瀟也不客氣還出言問道,“商少俠如此隨意麽,見你穿著也是富貴人家,這怎麽在街上隨意便找了個店便吃起來了。”
“怎麽,裴姑娘不吃?方才我不還說了麽,你我都一樣,都是江湖人罷了。這以後走南闖北的,不都這般嗎?”
“商少俠說的在理。”裴瀟瀟轉念一想也認同了商少言的話。
不一會兒,裴瀟瀟的餛飩也端了上來,裴瀟瀟也未開吃,而是欲言又止的模樣,見裴瀟瀟還有些拘禮商少言便放下筷子出言問道。“裴姑娘今日怎麽如此莽撞,獨自一人便去了清鶴幫。”
說到這個,裴瀟瀟的臉上便有了怒意,“哼,前幾日我在城南見到他們將一對母子趕出自己的家門,說是他們家的男人欠他們銀子,如今要拿他們的房子抵債。那對母子沒有辦法便去府衙去狀告,卻沒想到府衙根本不受理,說他們這種情況見的多了,自己賭錢欠了債,就該吃這個苦頭。還說再在府衙糾纏就把他們關起來。”
“府衙是不是說他們手上有欠條,那便是物證,這些百姓無憑無據便拿他們沒有辦法?”
裴瀟瀟見商少言說的跟那衙役說的一般無二連連認同,“對的,那人就是這樣說的。見去府衙沒用,我便問了那夥是什麽來頭,後來我便沿街走訪了一番,才發現這樣被追債的已經有好幾家人了。理由都是一般無二,而且所有欠債的人如今都不知去向。”
“都不知去向了?那人去哪裡了?難道?”商少言心中不免有些想法。
裴瀟瀟也自然猜到了商少言所想,微微點了點頭。
“那為何不報官說他們謀殺?”商少言問道
“也報過了,那衙役說未見到屍首,所以不予立案。”
商少言聞言眉頭一皺,“這也不予立案?”
“哼,不過是一丘之貉罷了。”裴瀟瀟憤聲說道。
想到此前的賴友群一行人,商少言也是認同了這個觀點,江湖上官匪勾結的事不算少數,這也不算見怪。
“話說商少俠今日為何也在那裡?”
“自是遇見了如你一般的事。”商少言不由低聲說到。
裴瀟瀟聞言也是忍不住拍了下桌子“果真是作惡多端,這清鶴幫我非要將它踏平,商少俠,不如一起?我看你也是俠義之輩,你我聯手,
那陳清鶴我來對付,其余的人你來,咱們直接打上門去,如何?” 商少言卻是沒想到,這裴瀟瀟一介女流也如此生猛,找個幫手便想直接打上門去。“裴姑娘,這是否魯莽了些,方才我路上時也是想過了,既然這清鶴幫喜歡給人下套,那咱們便暗中尋一人,就鑽他這套裡。然後咱們便暗中跟隨,一路收集證據,再在他們收網時將他們一舉拿下,來個人贓並獲。你看如何?”
“可行是可行,可是收集了證據又如何,他們和官府的沆瀣一氣,到頭來不還是沒用,還不如聽我的,你我聯手,踏平清鶴幫。”裴瀟瀟還是有些憂慮,心中還是覺得自己的方法可行。
“放心,在下也認識官府的人,到時候他們跑不了。”商少言一笑,對著裴瀟瀟說道。
“靠譜麽?”
“肯定靠譜,怎樣,要不要試試我這方法。”
裴瀟瀟沉吟了一會兒,“那便試試,先說好啊,到時候要是事不成,你得跟我去踏平清鶴幫。”
“好的好的,不行我便陪你踏平清鶴幫。”商少言有些無奈,沒想到一女子腦子裡就一心想踏平清鶴幫。但好在是想為民伸冤,隻好先答應下來。
“那行,我先走了。對了,我住在不遠處那個林家客棧,要行動時到那裡找我便是。”說完便起身離去。
商少言見裴瀟瀟徑直就走,看著眼前的兩個湯碗還有些疑惑。
恰好被回頭的裴瀟瀟看見“怎麽,請本姑娘吃碗餛飩都不行,你看我身上向帶錢了麽。”
“哪有的事,姑娘誤會了。”商少言連忙說道,這姑娘有些不講究,但心中還是覺得甚是有趣的。
飽腹一番後,商少言心情都是愉悅了些。
回到家中後,商少言找到了余向忠,找到他時,他正在後院裡清掃著灰塵。
“恩人找我何事啊?”余向忠一路跟隨著商少言來到了正廳內。
“今日我去了一趟清鶴幫,恰巧也遇見一人去了,登門的原因也同你這般,有人的家人欠了他們債,隨後也不見了蹤影。”商少言如是說道。
“那我父親...”余向忠不免有些擔心。
“現在還未可知,不過遇到此番事我想到了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恩人你說,只要忠能辦到,就算拚了這條命也無妨。”余向忠立即說道。
商少言道了聲不用“只需要幫我找一個人,那清鶴幫不是喜歡下套麽,我準備讓一個人去上他們的套,然後我跟在其後收集證據,然後便可將其拿下。這開封府我也不熟,所以需要你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人,不行給錢便是。”
余向忠連忙應下,“沒問題,我家附近應該很多人都是他們的目標,若是有錢拿的話,找個人應該不難。”
“那便麻煩你了。”商少言說道。
“哪有什麽麻煩,恩人也是在幫我的忙,忠還未謝過恩人喃。”余向忠躬身道。
“沒有什麽幫不幫忙的,我學這身武藝,最初想的便是行俠仗義,既然遇見了,在下便不能不管。所以你也不用這般,做好自己便是。如今你還年輕,不用想著報恩的事,此番事了了後照看好你妹妹。”
“感謝恩人教誨,忠明白了。那忠先去幫恩人找人去了。”
“去吧。”商少言遂即讓其離去,然後便獨自一人在這琢磨起這事。
商府門前,洛欽遠整理了自己的衣服,淡灰色長袍上的皺紋被他一一的理平。看著半掩的商府大門,洛欽遠長舒了口氣,徑直走到了門前禮貌的敲了敲。
聽見有人敲門,裡面的門童探出了腦袋。見到洛欽遠這副陌生面孔不由問道“公子可是找誰。”
“自然是找監察禦史大人的,在下是新上任的提筆椽如今在監察禦史大人手下辦事,可昨日去上任的時間被我耽擱了,未能見到,今日也我在府衙等了一上午也沒見到監察禦史大人,所以特來求見。”
“我家老爺一早便出了門,如今不在府中。”門童回道。
“那可怎麽辦,這我本該隨行記錄的。”洛欽遠微微歎了口氣。早知道昨日便不吃那糕點了,心中如是想到,洛欽遠遂即便要離去。
門童見洛欽遠有些喪氣的模樣便對他說道“公子若是無事,可在府內等候, 等晚間想來可以見到,近幾日老爺都出門的早,若是沒去衙門明日你還是見不到。”
聞言洛欽遠也是一喜“那便多謝了。”
“無礙,公子請。”
在門童的帶領下,洛欽遠來到了偏廳前。
“公子請吧,我讓人給你備些茶水。”
“多謝。”洛欽遠回禮道。
隨著門童出了偏廳,正好撞見正廳出來的商少言。
商少言見有客人,便出聲問道“這是何人啊?”
“大少爺,聽他說是新上任的提筆椽,在這等老爺喃。”門童回道。
洛欽遠聽到有人談話,還以為是商乘風回來了,立馬出來準備拜見,卻沒想出門便見到了商少言。洛欽遠對商少言印象還是有些深刻的,不管是其瀟灑的身形還是霸氣的回擊清鶴幫一行,最重要的是,其也算作洛欽遠不小心遲到的一環,自然是立即認了出來。
“商兄?”洛欽遠隨即想到了這新上任的監察禦史大人也姓商,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商兄是監察禦史大人的兒子?”
“洛兄有禮了。”商少言嘴角微微一笑,拱手道。
“哪裡哪裡,沒想到商兄竟然是監察禦史大人的兒子,昨日我還說要幫襯你,如今看來商兄幫襯我還差不多。”洛欽遠說道,想到昨日自己說的話,臉上還抱有一絲羞赧。
“洛兄也是好意,來咱別站著,裡面坐。”商少言示意其來正廳坐著。
“那便多謝商兄了,哈哈哈”洛欽遠回道。也沒有客氣,跟著商少言便到了正廳,兩人便就此閑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