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在拿壺酒來。”
一座茶樓裡,濃須大漢身穿麻衣端坐在木質椅凳上,而面前是三小壺喝光的酒。
“來了客官,上好的三江紅。”
“不錯,你家這五花鹵肉很合口,一會給我包上一份。”
濃須大漢很是高興,拍在桌上三兩碎銀,小二低眉順眼拿起連連誇讚大漢海量,酒館人三三兩兩到也熱鬧。
吃好喝足大漢抹了抹嘴,今日這頓已好些日子沒吃過如此痛快了,站起身來高一米八身軀孔武有力,周圍也傳來羨慕的眼光。
“也該乾正事了,想我王漢三也會流落成這個模樣。”大漢喃喃自語
他本是一江湖跑客,金主出錢他辦事,不過今日這單活到缺了德,思考在三拿著鹵肉走了出來。
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小販叫賣聲不時傳入耳中,大漢蹲在酒館門口,面對一個乞丐把手裡的鹵肉放在地上,說是乞丐卻沒有碗來要飯,只是團坐在那裡,閉著雙眼好似在睡覺。
這家夥可真奇怪,看模樣也是個可憐人,應該也是從小沒了爹娘,現在不過十七八便流落乞討為生了,大漢想著似乎觸動了心事。
“吃吧酒沒有,這肉可是香的很。”
乞丐沒有抬頭,還是閉著雙眼靜靜靠在牆,大漢見沒反應把肉塞進乞丐衣物中,轉頭朝西邊走去。
乞丐身上衣服破舊,身上多年沒洗了發出異味,那張臉上都是黑泥,看不太清楚相貌,不過單看五官到也俊俏,王漢三走後乞丐睜開雙眼,那眼中渾濁一片,不帶一絲光彩。
王漢三穿過街頭巷尾,來到衙門門口,轉身就走了進去。
“王漢三,有何事報官呢?”
大堂上坐著兩人,一人懶散坐在正中央略微肥胖,是這裡的縣令,而旁邊師爺留著小八字胡坐在側座。
王漢三站在堂下,雙手抱拳:“稟大人,昨日接了一活,西街那個裁縫鋪吳老板,要我把他夫人推到井裡,並給十兩銀子做定金。”
堂上兩人對視一眼,縣令似乎也來了興趣,坐在上面也端正了,一旁師爺看見扯開嗓子喊到“傳裁縫鋪吳姓和其夫人。”手底下的衙役也連忙跑出去找人。
半個時辰一對男女慌忙走了進來,男人面相憨厚看著十分普通,倒是女子面容奇特,長得四四方方的,一身黃衣裙看著很是怪異。
“大膽吳某你可知罪?”
縣令手中案板猛然一敲,衙門裡回響不斷,那吳老板看見王漢三冷汗直流,被這一驚猛然跪下,而一旁王漢三鄙視看了一眼吳某,又轉頭看向女子。
確實有些難看,王漢三暗暗自語。
吳某跪在地上,汗不停地從額頭流下,眼神飄忽不定似乎在想對策,還不等他說話台上縣令便質問道“聽說你想害你夫人,現有人告官,你還有什麽要狡辯嗎?”
吳某聽完身體有些顫抖沒有回答,倒是女子指著他哭泣道“你這沒良心的東西,想我當年也是一只花,居然眼瞎看上了你這麽個東西。”
不過那聲音卻瑩瑩動聽,真是一幅好嗓子,可惜在這女子身上卻很奇怪。
王漢三驚奇的看著黃衣女子,女子在哪裡說著哭的更大聲了,師爺也豎起耳朵聽著,如果光聽聲音想象面前應是一美人,不過配這貨色確實不搭。
“好了住口,吳某你還想說什麽,現在認罪到可免些責罰。”縣令聽到聲音微微皺眉,被搞的有些不耐煩了。
“大人,小人只是想給一點教訓不曾想謀害夫人啊。”
王漢三見狀連忙對著縣令說道“稟大人,這小子說我得把事乾利索,不能留活口,事成後在補給小人二十兩,但我為人正直不曾乾這買賣,所以才跑來告官。”
“你把那天經過講的細一點。”師爺說完緩緩起身,手裡摸著八字胡,等王漢三仔細講了一遍後,就連井在哪裡都說了一清二楚,悄悄走到縣令旁邊說了一些話。
吳某百口莫辯,索性也不裝了,口中不停抱怨道“都怪我半夜和她相匯,可白天起來一見卻長這幅模樣,十年了!我每天都面對這婆娘…”
“來人把吳某拖下去大四十大板,在壓入大牢。”台下吳某跪在地上,大聲喊著被衙役拉了下去,而女子也被帶了下去,哭的稀裡嘩啦確實很煩。
“那大人沒我事了,我就先走了。”王漢三看事情已經解決,就想走了,可台上師爺手抬起,雙指不停摩擦意味深長的看著王漢三。
王漢三十分不解,便問到:“師爺這是何意啊?”
“王漢三你是在裝傻充愣了,髒款還沒上交呢,上次胡老漢讓你偷牛,那三兩銀子也一並交上來吧。”
王漢三一聽也有些慌了,上次也沒說過要上交啊,這錢早讓他花光了。
“師爺昨日這錢就花光了,我實在是沒有啊。”
台上縣令一聽氣的站起身來,大聲喊著“來人,把這王漢三拖下去打二十打板。”
“大人我是真沒錢啊。”王漢三戰在哪裡嘴裡抱怨,旁邊走過兩個衙役去拉,可身材彪悍的王漢三,站在那裡動都沒動。
“王漢三你想翻天嗎?念你有功就不用坐牢了。”王漢三聽完也不在抵抗被帶了下去,縣令到也沒在為難,王漢三挨完板子就捂著屁股走了出去。
“這幫混蛋,真是不講理,這點油水也想刮,我這提著腦袋做好事也要被打。”王漢三一邊捂著屁股,一邊瘸腿走著,迎面走了來了一人是王漢三的熟人,把王漢三拉到角落裡。
“我這有個大活,你接不接?不過可不能壞了規矩。”那個人一臉神秘,這江湖規矩一不殺好人,二不欺凌弱小…。
王漢三雖然今天跑來報官,雖說壞了不能泄密的規矩,但這一身肌肉看起來就很能打,在這小小陳川鎮中也有點名頭。
“啥事啊,你這搞的如此神秘,有事快說?沒看我屁股疼啊。”
那人神秘一笑,看著面前捂著屁股的王漢三,緩緩開口“去蔡府等著,那可是筆大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