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一滴滴焦黃色油脂滴在火紅的木炭上,一股股白煙頓時冒了出來,空氣中彌漫著烤肉的焦香味。
蕭鐵衣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咕咚”一聲咽了口口水臉上立刻露出陶醉的神情。
“快一個星期沒吃肉了,真是懷念啊!”
蕭鐵衣本是體育大學大三的學生,在經過白天高強度的訓練之後,晚上沒有好好休息,反而熬夜打遊戲,終於在凌晨三點多鍾的時候,沒熬過去,噶了!
他醒來後就成為了眼前這個小名叫鐵蛋的少年,沒錯,他魂穿了!
蕭鐵衣通過融合了鐵蛋的記憶知道這裡是一個小山村,村裡人以種地和打獵為生,至於其他的,這個淳樸的少年啥都不知道,他長到十八歲,離家最遠的是和他父親去了一趟縣城,到了縣城他暈頭轉向的,迷迷糊糊的啥都不懂,最後稀裡糊塗的回來了,大城市的繁華他不適應。
搖了搖頭,蕭鐵衣拿出辣椒粉和小茴香粉,小心翼翼的撒在肉串上。熟悉的香味讓他不由垂涎欲滴。
山裡窮啊,一年到頭都是窩窩頭加野菜,只有在過年過節的時候才能吃上一頓肉。幾天前,鐵蛋的父親和幾個村裡人上山打獵,遇到了一頭好幾百斤的凶猛野豬,結果這頭野豬最後雖然被合力殺死,但是鐵蛋的父親還是被受傷發瘋的野豬給撞進山溝裡,再也沒醒過來,至於他娘已經他沒什麽印象了,隻記得老爹提過被山裡的貨郎花言巧語給騙走了,最後貨郎跑了,他娘回來沒臉見人,直接跳河裡了。
蕭鐵衣連這個便宜老爹的模樣還沒記清楚呢人就噶了。
屍首被抬回來後直接就埋了,山裡人連飯都吃不飽,也就不講究什麽繁文禮節了,一個半大的孩子你叫他披麻戴孝敲鑼打鼓宴請全村吃席也不現實。
昨天和他便宜老爹一起打獵的村民也是良心發現,給他送來半條豬大腿,算是應得的獵物,至於分的合理不合理蕭鐵衣就不計較了,人家能分給你就不錯了,不分給你你也乾瞪眼。
蕭鐵衣把肉串翻了翻,發現烤得差不多了。野豬肉腥氣重,蕭鐵衣就用了當地山裡的紅柳枝穿野豬肉烤,這種紅柳枝不但堅硬還有一股特殊的香味,能夠掩蓋野豬肉的腥氣。
“好香啊,好你個鐵蛋,居然敢背著我偷偷摸摸的吃烤肉,是不是皮又癢癢了?”一隻肥碩的手搶先抓向肉串,拿起來就往嘴裡塞。
“向熊,如果你也想吃肉串你可以和我說呀,我可以分你幾串,你搶什麽?”蕭鐵衣看著眼前高大健碩的向熊說話不由有些底氣不足。
向熊歲數和他差不多,是他家的鄰居,他們一家子仗著有個在縣城做捕頭的親戚在村裡橫行霸道,無惡不作,所有的人都躲著他一家人,向熊更是村裡的小霸王,同齡的孩子幾乎沒有不挨他打的。
蕭鐵衣他們一家與向熊一家是鄰居,平日裡更是被欺負的厲害,鐵蛋更是從小被欺負到大。
蕭鐵衣雖然穿越成了鐵蛋,心裡對向熊沒什麽害怕的,但是看著向熊比他高半個頭的身高,比他重幾十斤的體重,就知道和他打沒什麽勝算。
雖然原來的鐵蛋身體也很不錯,身高約一米八左右,體重一百四十多斤,平日裡上山掏鳥蛋,下河摸魚把身體練得很壯實,可是從體育大學裡學到的東西讓蕭鐵衣知道體重相差五六十斤,這架沒法打。
“還分我幾串?這些肉串都是我的了,我向熊的東西從來沒有和別人分享的道理。
” 向熊張開大嘴大口嚼著肉串,“小鐵蛋,沒想到你還有這手藝,烤得真香啊!這樣吧,反正你爹也死了,你叫我一聲爹,我分你幾串,哈哈哈哈!”
是可忍孰不可忍!雖然那便宜老爹和他沒什麽感情,但畢竟是他這具身體的爹,這人屍骨未寒呢就被這豬頭調侃,再不打他就和畜生沒什麽區別了。
蕭鐵衣捏緊拳頭衝了過去,用盡全力一拳打在了向熊肥碩的肚子上。
“砰!”蕭鐵衣隻覺得一拳像是打在了一塊巨大的橡皮上,不但沒有打疼向熊,反而一陣反彈的力道讓他的手腕生疼。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用拳頭打人也會受到人的身體反震回來的力量,有時候打人,被打的人沒什麽事,打人的拳頭反而骨折了,這些蕭鐵衣在體大都學過,需要纏手和戴拳套來保護手。
“反了你了!居然敢動手!你是沒吃飽飯嗎?這點力氣給我撓癢癢都不夠!”向熊怒了,一把把手裡的肉串扔到了地上,這個平日裡被他隨便揉捏的人居然敢打他,他決定給他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看著向熊掄著拳頭衝了過來,蕭鐵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在體育大學學的是傳統武術與運動訓練健康專業的,面對向熊的王八拳,他想不出用什麽招式來對付他,只能豎起雙臂,被動的抵擋對方的王八拳。
“砰!”蕭鐵衣胳膊上被大擺拳掄了一下,他隻覺得胳膊生疼,好像要折了一般,直接被打得踉踉蹌蹌後退好幾步。
面對身高體重力量都遠超自己的對手,蕭鐵衣知道硬拚是絕對打不過對方的,自己打不動對方,對方打自己會像打沙袋一樣。他下意識的看著四周,想找根棍子當武器,可是周圍比他兜裡都乾淨,木棍都被村民撿回家燒火做飯了,他拿的木頭也都被燒成木炭烤肉串了。
“和他拚了!”蕭鐵衣狠下心來,身高體重的人一般都會下盤不穩,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利用自己的靈活性尋找機會摔倒他,當然和他正面摔是摔不過他的,兩人力量相差太大。
“你是豬嗎?長這麽大個子就這麽點力量?打我還是在給我撓癢癢啊?”蕭鐵衣甩了甩胳膊挑釁道。
“今天我要打得你滿臉開花!叫你知道我拳頭的厲害!”向熊怒吼著衝了過去,平日裡見了他如同小白兔一樣溫順的人居然敢嘲笑他,他頓時火冒三丈。
看著缽大的拳頭砸向他的腦袋,蕭鐵衣知道機會來了,向熊已經打紅眼了,喪失了理智,這麽大的體重快步前衝,慣性很大的,很容易失去重心。
蕭鐵衣一矮身,靈活的從向熊腋下穿過,順勢用腳一鉤,正好鉤在向熊剛抬起來要往前邁的腳腕上,向熊一下子就失去了重心,噗通一下狠狠的摔倒在地上。
這大冬天的天寒地凍,地面凍硬邦邦的,向熊這大體重直挺挺的摔一下可要了老命了。
蕭鐵衣見狀直接就取了上去,掄起拳頭朝向熊臉上砸去。
幾拳下去,向熊的眼也腫了,嘴也破了,鼻子也流血了,他掙扎了半天也爬不起來,一個胖子自己摔倒,想爬起來都困難,何況蕭鐵衣還壓在他身上。
“小鐵蛋,你有種別讓我起來,否則我打死你!哎吆,你敢打我眼?”向熊雙手護住頭部,可蕭鐵衣仍然能從空隙中打中他的眼睛。
“麻蛋!黑虎,幹什麽呢?過來咬他,要不然我叫我爸把你燉了!”向熊在慌亂中忽然想起他還養了一條猛狗,平日裡跟著他狗仗人勢,叫它咬誰就咬誰。
“啊!”蕭鐵衣隻覺得腿肚子一陣劇痛,他一看,那條凶猛的大黑狗不知道什麽時候躥了過來,一口咬在他腿肚子上。
幸好大冬天的穿的比較厚,要不然這一口得撕下一塊肉來。
蕭鐵衣強忍著疼痛,騰出一隻手,握拳向狗身上砸去,可這隻狗凶猛無比,死咬著不放,他的拳頭反而被震得生疼。
“哈哈哈!黑虎好的,咬死他,回頭把他的肉給你吃!咬他脖子!”向熊這時壓力小了很多,開始劇烈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想咬死我,我先弄死你!”蕭鐵衣此時感覺力氣消耗巨大,胳膊有些乏力了,他眼裡泛起瘋狂之色,他忽然看到旁邊地上有向熊吃肉串扔的紅柳枝,趕緊像抓救命稻草一般抓在了手裡。
這紅柳枝十分堅硬,蕭鐵衣穿肉串時把一頭削尖,尖銳無比,他拿著紅柳枝削尖的一頭狠狠的扎在黑狗柔軟的肚皮上,直接扎進去將近一半。
“嗷!”黑狗頓時松開了口,開始狂叫起來,四隻爪子開始亂蹬,蕭鐵衣一不小心臉上被狗爪子抓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他一火,抓緊紅柳枝用力一劃,登時把黑狗的肚皮給劃開了,鮮血一下子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