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間有多少種人,這個問題大抵會有很多答案。
“兩種人,一種是別人,還有一種是我。”
皎皎月光下,無雲,陡峭的山崖邊正立著一玄衣少年,少年劍眉上布著些許白霜,星辰般的眸子在黑夜中如寒潭深邃。
他姓趙單名一個第字,名字據說是父親取的,不過已經不可考了。
和大部分穿越者一樣,他父母在他出生沒多久便在一次任務中犧牲了。想到這趙第不由心中吐槽“好歹是一郡豪門,福利這麽差連產假都沒有。”
這已經是趙第到此世界的第十五個年頭了,這個世界類似於前世古代的春秋時期。
不過物質上卻遠超春秋。大炎朝分封諸侯已有七百多載,諸侯漸強王室衰落,世道也愈發不太平。
念及此處,趙第壓下內心的空虛之感。
腳尖輕點如燕子騰空而起,隨後乘風而下,直直的往這百米山崖下落去,臨到山崖一半時下降的速度驟減,而後腳尖輕點光滑的崖壁,幾個起落間便落入山林消失在夜幕中。
如果有習武之人瞧見,定會驚歎“如此輕功,已是江湖少有”
“咯吱”趙第輕輕推開房門進入其中,房間也算坐落在趙氏大院的中心位置。
畢竟雖說父母剛出生不久便不在世了,但是身為趙家嫡系之一,單憑血脈便能在這趙家有個體面的生活了。
三歲之前也是有專門的奶媽照顧的,不過三歲以後就入了家族設立的學堂。
洗衣做飯都不用自己動手的,畢竟身為趙氏嫡系學文習武便需花費大把時間,生活中的小事情家族都是有下人專門負責的。
房間是木頭房,材質是當地豪門慣用的黃木,此木防蟲蛀且自帶清香有驅蚊之效。
床邊掛了一把長劍,劍入鞘中,看不見劍身,劍鞘材質看著普通,但是上面卻雕刻著異常華麗的花紋。
劍柄上也雕刻著異常華麗的花紋。
若有識貨著當是能察覺其中濃厚的次元之味。
趙第取下台上的燈罩,信手一彈,燈火便搖曳而起。原本的房間是掛著黑色的簾子,不過趙第覺得有些不符合自身高貴的氣質,於是都換成了深紫色。
趙第走到床邊對著燭火盤腿坐下,體內真氣運轉,心神聚於眉間,觀想著眼前燭火修煉,隨著燭火熄滅眉心處卻愈發溫熱。
穿越到此方世界如果說有什麽金手指那可能便是強大異常的靈魂所帶來的種種特異吧,比如:過目不忘,入微的感知。
真氣修煉之法是趙氏的家傳法:黑水功。而觀想之法卻是趙第自身所創。
依據前世佛門中的:“如是真正覺燈,而照一切無明癡暗,”所創。
此法分為三層,第三層乃是假象之境,趙第也不知能否修練成功,自身正處於第二層,每次修行燃燈法時,配合自身的入微精神,內視己身,遍察血肉,真氣便如清風自丹田流出散入周身。
在趙第的視角中,渾身血肉在真氣的滋養中忽明忽暗,隨著時間的流逝有一股品質極高的能量自外界吸引而來融入身體中。
這股能量趙第目前也不知道是什麽,但是每天修行燃燈法時都會獲取一股,每次融入後都隻覺身體一片輕松,有一股新生之感。
不過自從十歲創出燃燈法後,每次修行吸收完這股能量都能感覺到肉身力量有微微變強。且修行速度越來越快。“唉,果然天才也有煩惱。”
日積月累五年下來,
趙第自覺可以和修煉頂級外功的同境之人練練。 此方世界的武學境界分為三境,分別為:
“肉身境”
“真氣境”
“宗師境”
再往上的天人境已經是神話故事了,上一位天人境還是七百年前大炎王朝的開國國師薑白。所以這一境界是不算入世間。
如今宗師境就已經是人間絕顛,其中佼佼者便如:
大炎王朝的大將軍“姬命”
太浩學宮的老宮長“蘇莫言”
道清山當代掌教“風道子”
薑家老家主“薑百裡”
神劍山劍神“宮守一”
這五位並稱五尊,被普通江湖人士奉若神明。
“唉,不知我趙第啥時候能一窺宗師”心中想罷,趙第長身漸起。
一縷微光透過簾子縫隙映入趙第眸中。
趙第微微啟唇,吐出一股清香之氣,習慣性抬手捋了捋胸前的衣領子。
修行無歲月,不知不覺間便已過了一夜,趙第拉開房門,信步走了出去。
心中想道:“三月前入了這真氣境,在這諾大的月西郡中,沒有宗師,嗯,我也算是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吧。哈哈哈!”
三月前趙第還是大炎王朝中頂頂有名的新秀,年不過十五便已是肉身境巔峰,位列新秀榜第七。
不過雖然突破已有三月,尚還未有人知道趙第真實境界已經是真氣境了。
不是為了扮豬吃老虎,也非是怕木秀於林。
“我趙第兩世為人,深諧處世之道,低調,低調,哼哼。”趙第踩在院子裡鋪著的鵝卵石子上朝學堂走去。
昨日先生便叫人傳話於他, 說今天有事兒尋他,叫其晨起時便去找他。“這個時間先生應是在晨學。”趙第想著
走過院子的幾條廊道,又穿過一道拱形石門,面前豁然開朗。
正時七月,荷塘中的荷花盛開的肆意,陣陣花香彌漫。學堂就設立在荷塘中心,一座自有幾分書香氣息的堂子就坐落其上。
四四方方的堂前正坐著一老者,老者發須皆白,面朝荷塘,手持一書卷,雖是老者,坐著仍是身姿挺拔。
看到這老者,趙第眼中閃過孺慕,向前恭敬行禮道:“老師,弟子過來了,請問您有何事尋弟子?”
趙第三歲入學堂,因為其天資聰穎,再加上勤學好問,很得先生看重,與先生的關系可以說是亦師亦父。
先生姓徐名柏,已經在趙氏教學二十載了,因其家境貧寒也未曾習武,如今六十的年齡便已是滿身蒼老之相。
徐柏枯朽的雙手緩緩放下書卷,看著眼前這名自己最得意,也是自己見過最出色的弟子。
撫了撫白須開口道:“第兒,你的學問早些年我便教不了你了,如今你年滿十五,武功也是少年翹楚,不知有什麽何打算。”
徐柏一頓,而後又開口說到:“我問過家主,家主的意思是江湖上已經有許多與你同位新秀榜的少年闖出了名聲,正好我有位曾經關系不錯的同窗在太浩學宮教學,我書一封推薦信,你可去尋他。以你的學問我也算多做這一下錦上添花之事了。”
蒼老的眼睛目視著趙第,徐柏緩緩問到:“第兒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