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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20年後的我發來短信》第一百二十章 湯虹潔的另1面
現場一片寂靜,就連那幾個人氣主播正在直播的直播間此時也仿佛被清空了彈幕,一時間,幾個直播間的屏幕上都很清爽,沒人發言。

 都被驚呆了。

 幾分鍾前,覃天樞還霸氣側漏地兩招擊敗榮光武館的館主薑榮光。

 而剛剛呢?

 仿佛上一集電視劇在重播,看著身形高挑單薄的湯虹潔出手, 同樣是兩招擊敗覃天樞。

 之前覃天樞將薑榮光打倒在地,剛剛湯虹潔也將覃天樞打倒在地。

 大概唯一不同的就是換了落敗倒地的對象,唔,也許還有一個不同點,那就是之前薑榮光倒地的時候,沒有昏迷, 而現在覃天樞昏了, 人事不知地撲倒在地上。

 安詳得像一個熟睡的孩子。

 忽然, 一個新鮮出爐的彈幕劃過小雀的直播間屏幕。

 “這是故意的吧?禁止套娃!”

 正義八極拳館的女弟子小雀,剛剛在直播間還在大肆吹捧覃天樞,此時看見這個彈幕,她的目光有點呆滯。

 感覺太不真實了。

 一個女人而已,竟然能這麽輕松打敗師父高價請來的外援?

 覃師兄不是世界自由搏擊大賽的資深選手嗎?

 他剛才不是還很厲害嗎?

 兩招擊敗薑榮光,仿佛八卦掌的克星。

 但……為什麽就帥不過三分鍾呢?

 他以前真的打過世界自由搏擊大賽嗎?

 不會是吹的吧?

 終於,榮光武館的弟子、學員們反應過來,宛如被人突然解除了時間停止的束縛,一個個喜笑顏開、歡呼雀躍。

 而他們的蹦躂和歡呼,也讓現場目睹剛剛那一幕的其他人都回過神來。

 薑榮光表情懵逼地走到師娘湯虹潔旁邊,嘴巴囁嚅了兩下,輕聲說:“師娘,您剛才的最後一招……不是無憂的‘絕招’拍蒼蠅嗎?你、你怎麽用了?”

 湯虹潔莞爾,瞥他一眼,隨口道:“這一招本來就是我以前教無憂的,是我自創的, 教無憂的時候, 還沒想好叫什麽名字, 但無憂非要問叫什麽名,正好當時我看見你師父用手拍蒼蠅,動作跟這一招很像,我就隨口告訴無憂,這招叫拍蒼蠅,怎麽?你覺得這個名字不貼切嗎?”

 薑榮光訕訕地笑著,連忙搖頭,“沒有!很貼切,非常貼切,師娘說的對!”

 他沒好意思說,當初自己就被無憂這麽拍過,還好當年無憂拍他的時候還小,手上力氣不大。

 想到這裡,他不由同情地看向仍然昏迷在地上的覃天樞。

 師娘的掌力,可不是當年的無憂能比的。

 他估計覃天樞一會兒就算醒了,估計至少也有一個輕微的腦震蕩。

 耳膜被打穿孔了都有可能。

 這要是影響了聽力,以後和女人做那事的時候,聽不見女人的聲音, 樂趣就少了一大半啊!

 這麽一想, 他就更同情覃天樞了。

 ……

 與此同時。

 正義八極拳館的大廳內。

 今天被吳正義特意集合在一起看這場直播的所有弟子、學員,此時的表情都很古怪。

 有人撇嘴;有人悄悄回頭去看館主吳正義的表情;也有人已經在悄悄移步, 打算自己不驚動任何人地悄悄走人。

 實在是此時的吳正義臉色太難看了。

 一張本來就不白的臉,已經黑如鍋底。

 幾分鍾前,他目睹直播畫面中,覃天樞輕松兩下就擊敗薑榮光,吳正義感覺很棒。

 要的就是這種感覺。

 覺得自己不惜重金請這個覃天樞來幫忙,果然是正確的選擇。

 心想自己的拳館名聲應該能全部挽回了。

 這就很好!

 只要名聲挽回了,以後掙錢的機會還有的是,而且他覺得覃天樞今天在直播間的表現,很為正義八極拳館加分,應該能拔高一截他這拳館的名聲,他剛剛都已經在暢想接下來一段時間,自己拳館的學員大量增加的美好畫面。

 只是……

 留給他暢想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

 他還沒過癮呢!覃天樞就乾脆利落地輸給剛剛出場的湯虹潔。

 這個湯虹潔怎麽這麽厲害?

 沒道理啊!

 以前都沒聽說過她的名聲,最近要不是宋源來他這裡,請他出手對付包括湯虹潔在內的幾個人,他吳正義根本就不知道京城的傳武圈子裡,還有一個這麽厲害的八卦掌高手。

 而且還是個女的。

 他現在很想問湯虹潔一個問題。

 ——你既然這麽厲害,那以前為什麽不去打比賽?你不想出名嗎?比賽的獎金你也不想要嗎?

 要是早知道湯虹潔這麽厲害,他腦子進水了,才會接宋源的這筆生意。

 此刻,吳正義感覺自己的頭都大了。

 局面好像又回到幾天前,自己名下最能打的兩個徒弟接連輸給薑榮光的時候。

 甚至比當時的局面還差。

 現在該怎麽辦?

 這個場子還怎麽找回?

 一般的高手,在知道覃天樞的例子以後,還敢接這個活,去挑戰湯虹潔嗎?

 誰敢?

 自己又能出多高的價錢?

 他倒是不覺得湯虹潔無人能敵。

 但現在的問題是:他吳正義能請得起的,大概率都不是湯虹潔的對手,而有可能打贏湯虹潔的人,他吳正義能出得起價嗎?

 忽然,他身上的手機響了。

 吳正義面無表情地拿出手機,看見來電顯示是雇主宋源。

 看見“宋源”兩個字,吳正義忍不住一聲失笑。

 隨即就接通電話。

 手機剛貼到耳邊,他就聽見宋源在咆哮。

 “姓吳的!!你踏馬找的什麽高手?這就是你踏馬找的所謂高手?說好的高手呢?說好的這次絕對不會失手呢?這就是你說的高手?臥槽尼瑪的,你到底能不能行?你一把年紀活到狗身上了?這麽大的人了,做事能不能靠點譜?你別告訴我你在這個圈子混了這麽多年,一個真正的高手都不認識,我……”

 手機那邊的宋源罵得太難聽了。

 聽得吳正義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同時,他還注意到因為宋源的聲音太大,他附近的一些弟子、學員好像都聽見了,大家都在用異樣的目光看他。

 這讓本來就一肚子火的吳正義頓時面紅耳赤,又羞又怒,突然出聲打斷宋源的話。

 “退錢!!老子退錢還不行嗎?”

 懟完,他當即就掛斷電話。

 要不是他心裡對宋源這樣的人,有所忌憚,他剛才就不僅僅懟這麽兩句了,但因為心裡忌憚,吳正義強行忍住了。

 ……

 通話另一端。

 被吳正義懟得發愣的宋源,聽著手機裡傳出的忙音,表情漸漸變得猙獰。

 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好、好樣的!把事情辦成這樣,還敢頂嘴?你給我等著!等著!”

 旁邊,今天被他邀請來打球的美女,見他此時的表情如此猙獰,說話的語氣那麽嚇人,她的臉色便微微發白,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不敢再距離他太近。

 ……

 湯虹潔回家了。

 她到家的時候,大約上午11點多,當時陳宇正在院子裡整理上午剛買回來的一堆漁具。

 對做菜的興趣淡去之後,他就想著把以前釣魚的興趣撿回來。

 於是,今天中午他就沒進廚房,開車出去買了一堆漁具回來。

 至於做飯的事,他自然全丟給了保姆王姐。

 而王姐對此,好像非常高興,這讓他覺得有點奇怪。

 但也沒有多想。

 為了計劃中的全國遊釣,他今天買的漁具很多。

 有兩米八的鯽魚竿;也有四米五和七米二的手竿;還買了一支十二米的炮杆。

 魚鉤、魚線更是買了一堆。

 有專釣小魚的0.8細線,也有1.2和1.5的,還有釣大魚的粗線,比如4.5的。

 他興致勃勃地在院子裡整理著自己剛買回來的漁具,忽然聽見院門外有發動機的轟鳴聲。

 他沒在意。

 平時老婆、孩子中午都不回家吃飯,他已經習慣了。

 結果?

 片刻後,門口傳來湯虹潔哼著小曲的聲音。

 陳宇怔了怔,抬眼看見,果然看見湯虹潔拎著手包,哼著小曲,滿面春風地從影壁那裡走出來。

 當時都把他看愣了。

 因為他印象中,就從沒見過湯虹潔這樣的一面。

 她這是撿到錢了?

 也不對!以他們家的資產,她就算撿到錢,應該也不至於變成這樣?

 今天這是怎麽了?

 我把做飯的活全丟給王姐,王姐那麽高興?

 老婆早上出去還好好的,中午回來,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一腦門問號的陳宇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浮灰,皺眉問:“師姐,你遇到什麽好事了?怎麽這麽開心?小曲都哼上了?”

 一向清冷的湯虹潔,眸光流轉,斜他一眼,嘴角卻又往上揚了揚。

 “沒什麽,就是順手拍了個蒼蠅。”

 輕描淡寫地說完,她就繼續哼著小曲進了正屋。

 卻把陳宇腦中的疑惑弄得更多了。

 順手拍了個蒼蠅也值得這麽高興?

 那隻蒼蠅很大嗎?

 心裡狐疑,他想了想就跟進了屋子,看著湯虹潔在門口那兒換拖鞋,陳宇忍不住確認,“師姐,真的只是因為拍了個蒼蠅?”

 “是呀,怎麽?拍了個蒼蠅,不值得高興嗎?”

 湯虹潔好笑地回頭反問。

 陳宇:“……”

 好像還真值得高興,但值得這麽高興嗎?

 他心中的疑惑,一直到吃午飯的時候,薑榮光、薑榮軍、薑榮平三個徒弟突然不請自來,賴在他這裡蹭飯,而得到解答。

 聽說今天又有人去薑榮光的武館踢館,還兩招擊敗薑榮光,卻又在湯虹潔出手之後,也是兩招把那個踢館的高手擊敗的事,陳宇算是徹底明白湯虹潔今天中午回來的時候,為什麽那麽高興了。

 敢情她今天拍的不是蒼蠅,而是來踢館的高手?

 他倒是沒想到,一向看上去清心寡欲,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湯虹潔,會因為這種事而那麽高興。

 想著想著,他啞然失笑。

 並沒怎麽擔心這事還有什麽後續。

 一來,剛剛聽薑榮光說,那個叫覃天樞的,昏迷沒多久,就被人掐人中給弄醒了,身體似乎並無大礙。

 二來,就算那人事後想訛詐,索要大筆醫藥費。

 又怎麽樣呢?

 他不缺錢!

 何況,自己徒弟薑榮光也被那個覃天樞打了。

 所以,那覃天樞要是敢來訛錢,那薑榮光是幹什麽吃的?薑榮光不會反訛回去嗎?

 多大點事!

 直到此時,他仍然不知道這事背後,有宋源在指使。

 這也不能怪他神經大條,實在是宋源做這一切的時候,一直隱身幕後,根本就沒有現身。

 而且,目前也沒有任何蛛絲馬跡指向宋源。

 最近接連兩次去榮光武館踢館的事,從表面上看,完全就是那個正義八極拳館在搞事。

 第一次可能是一時心血來潮,挑中榮光武館去踢館。

 第二次,目測就是為了找回場子。

 話說,隨著薑榮光等人提著水果、牛奶等禮物來感謝、慰勞湯虹潔,陳家的四合院裡,便不時傳出歡聲笑語。

 就連湯虹潔臉上的笑容,都比平日裡燦爛得多。

 大家邊吃邊聊,聊著聊著,就聊到湯虹潔今天兩招擊敗覃天樞時,所用的趟泥步。

 這話題是薑榮光提起的。

 因為他當時就在現場,親眼看見師娘使出的趟泥步和平時很不一樣,比平時快多了,抬腳的時候,腳底一直擦著地面。

 這個話題,頓時勾起大家的興趣。

 便紛紛詢問湯虹潔這趟泥步是怎麽練得那麽厲害?

 一開始,湯虹潔不願意說,笑著擺手,說沒什麽,其實和平時施展得差不多。

 但架不住薑榮光等人一再追問,她這才歎了口氣,臉上的笑容慢慢變淡,半眯著眼睛,以追憶的語氣說了一段故事。

 “說起趟泥步……

 其實我從小就喜歡練武,不過,一開始我爺爺不讓,爺爺總說家裡的功夫傳男不傳女,非要我爸媽再生一胎,等生了男娃,再傳他那身功夫。

 可是呢……我爸媽都是教師,按規定不能生二胎,否則就要下崗,他們也不是沒跟爺爺解釋過,但我爺爺老古板,就是不聽,非要他們再生一胎,可我爸媽都沒聽他的。”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默然好一會兒,似乎沉浸在過去的回憶中。

 好一會兒後,她才繼續說:“而我那時候很想跟爺爺學功夫,我覺得電視裡的女俠很漂亮,我也想像那些女俠一樣,有一身很俊的功夫,所以有一段時間,我就天天纏著爺爺,非要讓他教我。

 但爺爺就是不教,我很委屈,很難過,就哭著去找媽媽告爺爺的狀,但那時候媽媽也不敢去找爺爺,就安慰我說:‘你傻呀?爺爺不教你,你就不會偷學嗎?反正你爺爺天天早上都要練功,你偷偷學不就行了?’……”

 說到這兒,湯虹潔眼裡浮現開心的笑意。

 跟著又說:“後來我就聽媽媽的,每天都找機會偷學爺爺的功夫,一開始,爺爺也沒發現,大概是因為他沒想到才幾歲的我,就會偷他功夫吧?反正一開始爺爺完全沒有察覺。

 直到有一天,我看見爺爺一大早在秧田裡走得很奇怪,秧田裡的秧苗明明都被拔乾淨了,爺爺為什麽還要在秧田裡走來走去?你們也許不知道,以前農村種地,都要弄一塊秧田育苗,等秧苗長大了,才會移栽到大田裡,而秧田拔秧苗的那段時間,為了讓秧苗的根松動、好拔,是要往秧田裡注入很多水的。

 田裡的水最少有小20厘米那麽深,一般不拔秧苗的話,沒人會去那麽多水的秧田裡。

 所以呀,那天我就覺得爺爺在秧田裡走來走去,很奇怪,然後我就跑過去問爺爺他在幹嘛?

 爺爺沒理我,隻讓我趕緊回家吃早飯,別管他。

 我覺得委屈,因為爺爺當時凶我了。

 等回到家裡,我又哭了,爸爸看見了,就來哄我,問我為什麽哭,我把事情告訴爸爸,我記得當時爸爸歎了口氣,說那是爺爺的功夫,他也會,可以教我。

 當時我就覺得很奇怪,因為我每天只看見爺爺練功,從來都沒見爸爸練過,我以為爸爸是騙我的,結果爸爸還真的會,他在家裡走得跟爺爺在秧田裡走得差不多,除了沒爺爺走得快,而且,爸爸還說他也會爺爺的掌法。

 我記得那天,我纏著爸爸問了很多關於我爺爺功夫的問題,第一次知道爺爺練的叫八卦掌,而爺爺在秧田裡走來走去,是在練趟泥步。”

 說到這裡,她又笑了下。

 “後來,我就跟爸爸學起了八卦掌和趟泥步,我記得沒學多長時間,我就把罵我的一個男孩子打哭了,那男孩的爸媽帶著他,來我們家要說法,說我仗著會功夫,欺負他們家兒子,我爸媽跟他們賠禮道歉,我爺爺聽到動靜走出來,發了脾氣, 說我根本就不會功夫,因為他從來都沒教過我,我們家的祖訓也是傳男不傳女……”

 “後來呢?”薑榮光忍不住追問。

 “後來呀……”湯虹潔輕笑,“從小我爸媽就教育我,做人要誠實,要敢作敢當,所以那天我見爺爺發火說我不會功夫,我就很生氣地站出來,告訴大家,我真的會功夫,那男孩真是我打的。

 我記得當時我爺爺都懵了,一下子就忘了發火,回過頭來問我哪裡學的功夫?誰教的?而我爸媽當時臉色也都變了,我媽媽一個勁的給我使眼色,對我使勁眨眼,但我那時候才幾歲呀,哪知道媽媽使勁眨眼是什麽意思?

 我就乾脆不看媽媽的眼睛,很生氣地跟爺爺說:‘你以為你不教我功夫,我就學不會功夫了嗎?我爸也會!’,後來……我爺爺沒再問我什麽,而是回家抄起一根扁擔追著我爸跑了幾個村……

 但過了沒幾天,爺爺就親自教我功夫了,還告訴我想學好趟泥步,一定要去泥坑裡練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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