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隊長年紀大了,心境也在增長,通俗一點來說就是臉皮也越來越厚了。
面對兩個小年輕無聲的控訴,他嘴巴一咧,滿臉憨厚,卻在不經意之間露出了牙縫中的菜葉,他大手一揮,將兩個人摟住,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閆開扨卻是滿臉的欲言又止,手兩三次的往上抬了幾下,最終又落下去,不知道該怎麽辦的他將目光投向秦涔,秦涔搖搖頭,用眼神表示:
“人家李隊也要面子,你小子最好還是別說了!我們就當做沒沒看見!出來混要有點兒眼力見兒!”
閆開扨接收到眼神,囁嚅了幾下,還是沒有開口,只是用複雜的不能再複雜的眼神看著李隊長。
“emmm……話說二位來找我究竟是為了什麽事兒啊?”李隊長用他十年轉話題的功底,“一點也不生硬”的轉移了話題。
秦涔沉默了一下,隨即開口:“李隊我聽說您對這些日子出現在咱們明州的人口販賣集團頗有研究?”
此話一出,整個辦公室都沉默了。
李隊長的表情也變得罕見的嚴肅起來,他烏黑濃密的眉毛擰成一坨,眼神冷靜而沉著。
“是有些研究,不過準確的來說,這個人口販賣集團不是近些日子出現在咱們明州的,據我所知……他們集團業務廣大,遍布在祖國各地。”
“反正在我小的時候……一個鄰家姐姐就被人販子拐了,12年後出現在一個偏遠的山村,已經有了三個孩子了,據說就是這個人口販賣集團乾的。”
“總的來說……這個人口販賣團夥存在的時間很長,就我所知都應該已經有幾十年了,這些年來,國家嚴打犯罪,都沒有把他們端了。”
“可想而知他們的手腕背景能力,簡直不容小覷。”
李隊長說這些的時候,身上的氣勢越發可怕,像是一隻張開血盆大口的雄獅。
可談到犯罪集團總體的背景實力時,眼中鬱鬱的愁悶卻像是一灘濃墨,怎麽也化不開,即便他很不想承認,可還是不得不實話實說。
“我手裡掌握的這些資料,可能只是他們的冰山一角。”
“我們就連這個集團的規模有多麽宏大,以及他們的首腦是誰都不清楚,只知道是個男的有一個代號叫汙斑白眼蛟。”
“汙斑白眼蛟?”秦涔低聲重複了一遍,不自覺的擰緊了嘴唇。
閆開扨則是面容僵硬的笑了笑:“你別說這名兒起的還挺唬人。”
李隊長沉著眉眼繼續說道:“汙斑白眼蛟,人類所恐懼的……食人魔。”
“生性凶猛,行動緩慢,但有極高的瞬間爆發力,以高速衝過一個短的距離捕殺獵物。”
“汙斑白眼鮫會攻擊人類,據統計,在多次船難中,受難者主要均遭受汙斑白眼鮫攻擊而致死。”
“你說說,一個擁有著食人魔綽號的動物該是多麽可怕,而代號是汙斑白眼蛟的他……又該有多麽可怕。”
李隊長這麽說著,眼裡閃過幾分懼意,但隨之又被堅定所填滿。
聽著李隊長的介紹,秦涔下意識的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著,不得不說,汙斑白眼蛟聽著確實很恐怖,很嚇人。
但秦涔頭鐵,或者說來當警察的沒有幾個膽子小的人,就算是膽子小,但也一定很靠得住。
閆開扨挑了挑眉頭,不知怎麽著,秦涔竟然從他的眼裡看出幾分不屑來,他坐在沙發上,腦袋向後一仰,表情嚴肅又認真的開口說道:
“我有個疑惑啊,
那些犯罪分子為什麽非要填個動物名來當自己的代號呢?難道他們也覺得自己不是個人嗎?好好的人不當,非要當個畜生唄?” 李隊長眉頭一挑,轉頭看向秦涔,秦涔則是嘴角微微勾起,走到閆開扨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無奈的說:
“可能吧~”
李隊長是一個嫉惡如仇的人,聽到閆開扨的這番話,好感度直接往上升了幾個層次,越看這個小夥子越板正,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怎麽看怎麽有前途。
“小夥子,我看你的第一眼就覺得非常熟悉,要不要考慮來我們隊一起打擊罪犯呢?”
李隊長對於秦涔逐漸僵硬的面龐視而不見,快步走上前熱絡的拉著閆開扨的手,臉笑的跟朵菊花似的。
閆開扨被突然而來的幸福砸的暈頭轉向,一瞬間他面容古怪,衝著秦涔挑了挑眉頭,一副“誒呦~我可是個香餑餑”的嘚瑟樣。
秦涔靜靜盯著他們兩個笑而不語。
閆開扨呆呆的看了秦涔好一會兒,隨後扭過頭把李隊長的邀請婉拒了。
眼見兩個人的問題問完了,秦涔向李隊長道完別之後就要走,閆開扨則是快步跟上,一回頭,甚至還能看到李隊長惋惜的眼神。
“喲~李隊長那麽欣賞你,你怎麽不跟著人家去啊。”秦涔坐在車上偏過腦袋,打趣的看向閆開扨。
閆開扨也扭過腦袋,神經兮兮的湊過來,壓低了聲音說:“他沒你好看。”
……
秦涔一瞬間說不上是什麽感覺,內心五味雜陳,像是廚房台上的調料瓶全都灑了一樣。
他五官全都皺巴在一起“你不會真喜歡男的吧?”說著還把身子往旁邊縮了一縮,看向閆開扨的眼神就像在防狼。
閆開扨:“???”
閆開扨嘴巴一扁,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最後也只是憋出來一句。
“我這是純欣賞,懂不懂!!!!!”
秦涔不信任的眼神將閆開扨從頭看到腳, 然後默默的裹緊了自己的衣裳,內心悠悠的想著:
“媽媽,幸好您給兒子生了這樣一副漂亮的皮囊,現在兒子的擇偶方向拓寬了不少。”
閆開扨無奈的笑了笑,手握著方向盤,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隨後扭頭對秦涔說:“好啦好啦,不開玩笑了,都這麽晚了,想吃點兒啥?”
聞言,秦涔的肚子適宜地發出了咕嚕嚕的叫聲,不說還沒有感覺到,一說饑餓感湧上了全身。
秦涔頭靠著椅背,目無焦距,就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有些有氣無力起來:“餓~~~~”
見秦涔不回答,閆開扨隻好開車帶他去吃燒烤,到了附近最近的一個燒烤攤。
燒烤的香味兒透過車窗的縫隙竄入秦涔的鼻腔,秦涔一下就坐直了起來,整個人就像打了雞血一樣。
他衝下車,剛走幾步路就又停了下來,他拍了拍剛下車的閆開扨,手指著一個方向,然後又揉了揉眼睛說道:“你看那個,是不是陳海?”
順著秦涔手指的方向看去,閆開扨愣在了原地,心想:“為什麽吃飯也要加班?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閆開扨現在的怨氣,比厲鬼還凶,比上早八的學生還可怕。
不過看都看到了,那還能怎麽辦?於是閆開扨頹然的點了點頭。
而一旁的秦涔卻不這麽想,他感歎:“吃飯還能碰上犯罪嫌疑人,真是走了狗屎運!這下能邊吃飯邊搜查證據,這也太幸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