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二,微陽漸撫上天空,白雲隱隱遮蓋日光,但仍顯得晃眼。
偵探所的予成城坐在汽車的後座,略加顛簸中到了目的地。
他今日受邀,邀請人是一位他曾幫助過的中年男性溫博旭,汽車停住,眼前是一個五層的別墅,在陽光之下籠上溫和的色彩。
“上次真是蒙受您的關照了,要不是您,我還真不知道要被蒙騙多久......”
在別墅四樓,溫博旭熱情地招待了予成城,一個月前,十幾萬的自稱“遠古遺神之淚”的一顆散發著溫和神秘綠色的戒指被展覽,卻在展覽後被私下告知參雜贅石合成。
男人心懷疑慮,實證後終於截下了馬上就要被混在雜物裡運走的真戒指,那個造假二次出售的人也被捕,而告知男人的人就是予成城。
他們在屋裡喝著茶,“大概5點便可以吃晚飯了,還有一些人可能還要一個小時左右才到,我兒子溫澤在樓下做研究報告,女仆在2樓準備晚餐。......樓上嘛......”
男人臉色突然很難看,“我的女兒交了個不知好歹的男人,剛開始我是反對的,但她執意要跟他一起,我也就沒有干涉了,但最近突然跟她吵了一架,現在在樓上不知道在幹什麽。”
溫博旭大怒斥道,向上瞟了一眼“那您女兒現在在哪呢?”“嗯,她在最右側那個房間......”
溫博旭帶領他們出門,他看向右側,神情似乎有些擔心,那有一個禁閉著門的房間,不過走廊光線並不太好,他也是看了幾秒後也看到門。走廊中間靠右邊一些有一個電梯,不過上面寫著“正在維修”。
他們在門口不一會,從樓梯上走上來兩個人影“嗯,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呈詳,現在就職警長,不過這次邀請他來是因為上次的事情他也幫了我不少嘛,旁邊的是他的助手”
“早上處理完事情後就順路過來了,反正晚會人也挺多的,多來一個也不要緊”
溫博旭笑著。予成城掃視他們,警長呈詳的臉龐很年輕,大概20左右,當上警長倒很讓人不可思議,他的助手稍微看起來老陳一些,臉上有些胡子茬。
“幸會”予成城上前握手,“這位是......”呈詳看向予成城,
“職業好像.....是偵探吧?”予成城點頭
“不過這小子倒幫了我不少忙,可能做寶石鑒定會更有前途一些吧,哈哈哈”
幾人回到了溫博旭的臥室,臥室的櫃子裡有些寶石,戒指,被分開分別放在紅色絨毛上,看上去熠熠生輝,溫博旭仍在滔滔不絕的跟幾人交談,
呈詳稍微有點不耐煩,虛著看了看手表:3點10分。此時外面突然響起幾個車的喇叭聲,在令人煩躁的巨大噪音中,予成城似乎聽到了一聲與之不同的巨大的響聲,
“怎麽回事?”溫博旭皺著眉頭不滿的望望門,等了幾秒後,車喇叭終於停下來了。
過了1,2分鍾後,門突然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溫博旭打開門,眾人卻看到瞳孔被放得很大的臉色蒼白的女仆,她顫顫巍巍的,帶著哭腔說:
“小姐.....她,她倒在樓下了”
眾人慌忙下樓,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鮮紅,
一個身形苗條的女人慘死在水泥地上,女人面容精致,皮膚白皙,她背對著地,頭部微微歪在一旁,頭部在地上流了一攤血水,她的眼睛睜的巨大,似乎遇到了某些不可思議的事情。
溫博旭看到這不可思議的殘劇,他的嘴張開,但發不出聲音,下顎似乎在不停的發抖。現場除兩人外,都出現了類似的過激反應。
呈詳只是輕微皺了皺眉頭,眼皮不覺得跳動著,但他仍看著面前的那具死屍,像在思索什麽,隨後他探上屍體的鼻下,並沒有觸碰上,
“這位小姐,已經去世了”
溫博旭注視著屍體,腿不住的顫抖,淚水不住湧了出來,
“伊蘭......怎麽會......”接著溫博旭像想到了什麽,用嘶啞的聲音吼道“一定是那個混蛋.......我把女兒嫁給他,他卻不好好珍惜,他算個什麽東西?!要不是我親手扶持,他那什麽爛帳魔術根本不會有人關顧!”
溫博旭用憤怒痛苦的表情將不滿一泄而出,便打算衝上樓層。
“冷靜一下,人我們去找就行,現在還沒有確定凶手”予成城皺眉,和呈詳奮力拉住了他。
“我去吧”
予成城對眾人示意,未等呈詳開口,便上了樓層。
予成城走在樓梯上,用手摸著下吧揣摩事件的經過:溫博旭的女兒可能是墜樓而亡,而且一定是他殺。
當時我們在四樓,沒有不在場證明的有兩人,溫博旭口中與他女兒有摩擦的女婿,處在頂樓。還有一個在三樓做報告的兒子溫澤。
如果是他殺,而且是墜樓而亡,應該在頂樓或者我們所呆的4樓。予成城通過走廊的小窗推測到。
也就是說,頂樓的人嫌疑最大,甚至已經確定了。予成城思索著,一會便到了3樓,他看到溫澤站在書架旁,似乎在思索什麽。
予成城上前說明,溫澤似乎睜大眼,說話有些不順,
“怎,怎麽會......”“你知道凶手是誰嗎?”予成城打探到。“那個......應該,是我妹妹的丈夫吧......尼福,他跟我妹妹有點矛盾。我妹妹因為他變得比以前憔悴,時不時看她在發呆”
予成城聽完後神情有些變化。“快下去吧,所有人都在下面”予成城說道
5樓,虛掩的門後予成城看到了溫博旭怒斥的男人,他一頭紅色的凌亂髮型,胡子沒刮乾淨,看起來有些狼狽,目光無神。
予成城進去跟他介紹自己,“啊,是偵探嗎?這種職業可能不太容易做啊......”尼福感概到,雖然整個人沒有精神,但仍然較為禮貌的上前握手。
當溫伊蘭的死亡消息落入尼福耳中,他有些不可思議的張開嘴,身體似有似無的顫抖著,“這,這怎麽可能......”“聽說你和她曾有些矛盾?”尼福的臉色有些難看,微張著嘴,卻始終沒有說出什麽。
案發現場,站著的幾個人仍然有些面色難看,抽泣和怒聲充斥著現場。
“凶手已經肯定了吧......尼福,不要再隱瞞了......”溫澤看向尼福,聲音似乎有些悲傷。“不,不是我,不是我......”尼福顫顫巍巍的辯解,卻沒有說出什麽有用的線索。
呈詳戴著白手套,欲去觸碰屍體的頭部。“不要碰!”溫博旭大聲製止,憤怒的淒涼在他的聲音裡流動
“算了,就算不用手,用眼睛也能觀察”予成城按著呈詳的肩頭,面色凝重。
“小,小姐,她不是墜樓才?......,我覺得只有尼福先生能做到,因為,因為溫澤先生和我是不會讓小姐墜樓,死亡......”女仆忸怩著,雙手緊篡在圍裙下面。
尼福的臉色變得很難看。“說得有道理......但現在不能完全肯定,希望各位能上樓去三位的房間搜查線索,予先生,你先在樓下的案發現場找找吧,我查找完後也會在樓下等你們的消息。”
呈詳說完,便在案發現場尋視著。
予成城在案發現場,他想:現在事態陷入了僵局,無論是誰的話都指名尼福的罪名。
證據還在尋找,隨後他便需要思考事情所有的可能性。
他抬起頭試圖找到屍體墜落前的位置,順著屍體的頭部幾乎垂直抬頭望去,發現離窗戶口還有一定距離,視線沒有垂直看到窗戶口。
環顧四周,好像沒有什麽值得注意的東西。屍體後方有一大片向日葵叢,正在盛放,離屍體的距離大概不到1米。
向日葵整體比較平齊,只有一株顯得有些矮。
“可能這家人都有強迫症吧”他想。
“那邊那個房間是誰的?”
予成城指向向日葵叢右上方的一間小房間,那個房間有點像雜貨間,卻又感覺不是。
“奧,那是尼福先生以前的房間,他現在已經不用了,現在還像是用來擺雜物的,他曾經在那裡研究魔術,說不定現在裡面還有一些出人意料的道具?”
呈詳挑著眉,示意予成城同他去一探究竟。房間裡有些灰塵的氣息,掃得他們鼻子癢癢的。
搜索一番,有一個大櫃子較為顯眼“那個就是魔術盒,你看電視上的那種消失魔術,將東西放進去, 故作神秘地晃晃盒子,之後東西便消失了。
其實,這個盒子裡面有兩個夾層。外面看起來確實沒有東西,但裡面卻藏的之前的東西,只有東西夠重,它便會壓住內層使它向盒子裡面下沉,從外面看,自然感覺東西消失了。”
“原來如此”呈詳思索,“這個體型大到足夠裝下半個人了”呈詳開了個黑色幽默。
“不要亂開玩笑”予成城有點感到瘮人,但還是回頭瞄了一眼。
過去了一段時間,樓上的人陸續下來,呈詳和予成城也在樓上找到了線索,呈詳除去無用的線索,然後一一收錄了他們的線索,並加上予成城和自己的線索,他整齊的在筆記本上寫到——
5樓尼福房間:一張伊蘭小姐和溫澤先生走在一起的上半身背影照,有些昏暗。幾通撥給伊蘭小姐的電話,卻一直未被接通。其中,最晚是今天2點50的電話,仍然未接。像是收拾了很久的行李箱,裡面有一些衣服。
4樓伊蘭的房間:幾通尼福的撥來電話,其中一通電話被接通,伊蘭有些怒火地說道:“你不要再來騷擾我了......”
3樓溫澤房間:兩通打給伊蘭,一通打給尼福的電話。已經完成的電子研究報告,翻開的新聞報紙。
2樓廚房:做飯的痕跡,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廚房好像缺了什麽,在一片整齊擺放的用具中有些顯眼。
桌子上有一張報紙,頭條是:七月二十一日,1點。警方在市區搜查出幾箱毒品,調查仍有私藏更多違法物品的可能,警方正在全力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