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戰鬥感悟
不知多久之後,徐明猛然驚醒,他本能地立刻翻身而起,並開始激活震蕩。
當他站定穩住身形,做好防禦準備,才發現四周早已不見了豺犬獸的蹤影,隻留下滿地的劣質金屬武器和被擊殺的兩具豺犬獸屍體。
他努力回憶起昏迷前的情況,隱約記得似乎聽到了少年的咆哮聲,然後豁然驚醒,於是也顧不上檢查自己的傷口,尋找起少年的蹤跡。
徐明轉過身,發現少年同樣昏迷在地,一旁的伴生獸,時不時用頭拱動他的身體,用舌頭舔舐他的臉頰,但他都毫無反應。
看到少年四肢健全的躺在地上,徐明懸著的心一瞬間松懈下來,但立刻又開始擔心他的狀態,於是快步走上前去想要查看他的情況,卻被伴生獸接下來的攻擊姿態逼停了腳步。
他攤開雙手向伴生獸表示自己沒有惡意,開口說道:
“我不知道你聽不聽的懂,但你最好是讓我看看他的情況,確定他是否有危險。”
伴生獸似乎能聽懂徐明的話,它猶豫著慢慢退開到一邊,但眼睛始終盯著徐明,時不時發出低沉地威脅咆哮聲。
徐明同樣盡量克制,保持著不慢不緊速度地走向少年的身邊蹲下,伸手按在他的胸口,然後又摸了摸脖子,感覺到少年穩定地心跳和脈搏,頓時放心不少,側過頭對著伴生獸說到:
“他暫時應該是沒事。剛才是你們用神秘學權能趕走了豺犬獸?如果是,你就點點頭。”
一旁警惕地伴生獸聽到徐明的話,戒備的狀態明顯放松了不少,對著徐明點了點頭。
“嗯...我明白了,他現在昏迷不醒應該是因為過度透支生命源力的緣故,你在這裡警戒,我去樹林裡找點東西,看看能不能幫他緩解生命源力透支的副作用。”
伴生獸再次對著徐明點點頭,然後湊上前來繼續舔舐起了少年的臉。
徐明則起身一路小跑進樹林。
與豺犬獸戰鬥之前,他把包袱掛在了毛球樹的樹枝上,而裡面裝有徐明從神殿帶出來的最後一種備用物品——幾塊已經被煉金術提純並且附魔過的神秘石。
這種煉製過的神秘石,所蘊涵的能量總和,通常都能達到未提純狀態的數倍以上,並且經由操縱通路神秘學者們附魔相關能力後,即使只是最原始的接觸吸收,也能起到比較理想的治療效果。
拿上神秘石,徐明馬不停蹄又跑回少年身邊,掏出一塊直接放在少年胸口。其實徐明並不懂醫術,他只是想起當初在神殿裡,自己接受恩賜儀式時生不如死的情景,想故伎重施利用神秘石救助少年。
看著微弱的翠綠色能量慢慢滲入進少年的身體,徐明也放下懸著的心對伴生獸說道:
“好了,這塊神秘石應該能緩解他透支生命源力的副作用,但我不是醫生,無法判斷還有沒有其它問題,所以你最好去找些幫手來,還有水,長時間暴曬會導致他脫水。我先將他帶到樹林邊上遮陽。”
徐明說完也不等伴生獸的回應,直接將少年抱起跑向樹林,而一旁的伴生獸似乎極不情願,再三徘徊踱步後,最終向著黑粒麥田的方向狂奔而去...
...
來到樹林,安頓好少年,徐明同樣也拿出一塊神秘石,放在自己的肋間。望著神秘石散發出來的淡薄的綠色霧氣能量,徐明有些怔怔的發愣起來。
自從他懂事起,做過的最危險的行為,
也就是跟著同學翻牆出去打群架,還是在隊伍地最後面裝腔作勢不動手的那種,從沒有想象過像今天這樣你死我活的場景。 如果不是最後,少年透支生命源力使用神秘學能力,或許此刻他已經成為這群豺犬獸的盤中餐。
“徐明啊徐明,可笑你還自以為是救世主,該醒醒了!這不是遊戲,你也不是可以復活讀檔的主角...”
自嘲了一句,徐明倚靠著毛球樹坐下,閉目假寐,開始回憶這場戰鬥的種種感受。
其中有幾點,徐明感受最為深刻。
第一點就是當他躲在毛球樹後,決定要戰鬥的那一刻,他能明顯感覺到一種憤怒感,好像有種神秘的意志在催促他攻擊豺犬獸,這種憤怒感會因為自己受傷而變得更加難以控制。
他回想起了《神秘學手記》裡,對於強化通路特點的總結:莽撞,易怒,身體素質強大,善於運用最本質的生命源力形態。再聯想到神性能量本來就會對生命體的自我意志產生影響,徐明預感到,控制住這種憤怒感,是強化通路對抗神性失控的重要一環。
第二點是他對自己的這幅軀體有了一些新的認識——會自動屏蔽痛感。
從第一次在王座,被自己絆倒,後腦杓磕在地板上,到自己神性失控,再到現在的雙手骨折和肋間到胸口的這道恐怖的傷口,自己都只是在受傷的極短時間內感覺到了劇烈的痛苦信號。
在原來的世界,徐明曾了解過關於“痛覺”的一些知識,知道痛覺屬於身體的一種自我保護機制,痛感的出現代表著身體正在發出受到傷害的反饋。
徐明猜想,或許亞伯當初如此設計這區軀體,是因為祂認為短暫的痛覺反饋是必要的,但是當生命體對“受傷”的事實已經有足夠的了解後,持續的痛感反而會成為一種累贅?
第三點是他對神秘學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不同於電影或是遊戲裡對於超能力或是魔法的蒼白膚淺描述,當自己運用起格鬥家的權能時,一切都如同呼吸般本能的發生著,自己可以刻意的去控制啟動它,也可以是完全自然的發生。
最後一點則是經過這一場戰鬥,他明白無論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自己都已經不再是曾經的那個普通社畜,今後的思維認知需要做出巨大的調整改變...
...
“咳咳...”
一陣輕微地咳嗽聲喚醒了假寐思考中的徐明,他尋聲望去,發現少年已經睜開了眼睛。
徐明趕緊拿開放在他胸口的神秘石,好讓他感覺輕松一點。
“你感覺怎麽樣?”
“我...我...你是誰,這是哪裡?那些野獸...豺犬獸呢?”
聽到徐明的詢問,少年的意識逐漸清醒過來,他回憶起來昏迷之前的危急情景,神情緊張地掙扎著想要爬起身,不過透支生命源力帶來的虛弱,讓他有些力不從心。
徐明見狀,輕輕將少年按回地上躺著。
“不要亂動,你需在非常虛弱,放心,豺犬獸已經全部逃走了,我們現在很安全。你的伴生獸已經回去找幫手了,現在我們需要的是盡可能的休息,耐心恢復體力。”
聽到徐明的回答,少年緊張的神情頓時放松下來,他的手無意間摸了摸墊在身下的原本屬於徐明的長袍,立刻又開始掙扎著想要起身。
少年不聽勸告的固執行為,讓徐明突然聯想起了剛才戰鬥中他打斷自己擊殺第一隻豺犬獸時的情景,頓時有些惱火起來,再次用力地將少年按回地上。
“我說了,你現在需要休息,有什麽事等你身體先恢復一些再說。”
“但是先生,我怕會弄壞您的衣服。在海音小鎮裡,我從來沒見過這麽光滑柔軟的紡料製作的衣服,要是就這樣弄壞了多可惜。”
少年的回答,讓徐明有些驚詫,與豺犬獸作戰時,他的泛濫的“愛心”可沒有給徐明帶來什麽好印象。
“不用擔心這些,不過是一件衣服,難道會比你的身體更要緊嗎?你叫什麽名字。”
“伊澤爾,我叫伊澤爾,先生,您...”
“伊澤爾,我叫徐...弗蘭肯斯坦。”
面對少年的問題,徐明下意識地就準備回答自己的名字,但是說到一半突然想到,“徐明”這個名字會不會顯得太過格格不入。
聯想到自己的“身世”,於是他借用了自己曾經特別喜歡的一位科幻小說角色的名字。
“科學怪人弗蘭肯斯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