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鎮長的感謝
伊澤爾的提醒,讓小孩子們終於意識到這裡還有一位新客人,於是紛紛挺直身體向著弗蘭肯斯坦先生行禮問好。
“弗蘭肯斯坦先生,您好,我是奧利芙。”
“弗蘭肯斯坦先生,您好,我是戴婭。”
“弗蘭肯斯坦先生,您好,我是戈洛特。”
看著伊澤爾和其他小孩子們一本正經的樣子,徐明實在沒忍住,笑了起來,然後同樣煞有其事的行禮問好。
“你們好,我是徐·弗蘭肯斯坦,你們可以直接叫我弗蘭肯斯坦。”
“好了,你們先自己玩吧,我帶弗蘭肯斯坦先生去二樓休息一下,今晚吃麥餅和山豆泥,一會兒我去做吃的。哦對了晚上你們別出去,不然老師回來了又要發脾氣的!”
叮囑完其他人,伊澤爾帶著徐明來到二樓,安排了一件空房並詢問徐明有些什麽需要,在得到了徐明只需要休息一下,不需要其他東西的答覆後,便下樓去做晚餐了。
等到伊澤爾關上房門離開,徐明才終於有時間處理一下傷口。
之前和豺犬獸戰鬥時,他怕會礙事,曾脫下長袍和包袱一起掛在毛球樹上,這才得以讓這件長袍幸免於難,也正是因此才沒有在羅奈爾德和小孩們面前暴露自己恐怖的傷口。
幸好沒人發現,而伊澤爾又不懂神秘學,恐怕他對這種致命傷也沒有太多的概念,否者這恐怖的傷口,和源力核心裝置就能讓他們把我當怪物看待。
雖然沒有暴露,但繼續這麽拖著遲早要出事,於是徐明決定返回神殿一趟,看看能不能借助那塊神秘石石台加速愈合...
他環顧了一圈房間,將房間的布局仔細記住後,開始閉目冥想,在腦海中憑借記憶重現一遍場景後,他感覺到指環也發生了一些感應。於是睜開眼自言自語的說到:
“完成了,希望能有效,否則我又得從樹林裡跑過來。關鍵是,我可能記不全來時的路了...”
完成傳送地點的重構,徐明催動指環將自己傳送回了神殿。
...
再次躺回神秘石石台上,徐明有些感慨良多,如今亞伯失蹤,自己的未來似乎也跟隨祂的失蹤一起變得撲所迷離起來。
知曉或者說參與召喚術的神祇恐怕也只有亞伯和海格兩位,加上另一位神秘的神祇艾維...要搞清事情的來龍去脈恐怕得找到剩下的這兩位知情者。
但是,徐明用屁股想也知道,高高在上的神祇又怎麽可能是說見就見的呢。
希望事情沒有比我想象的更糟,但我為什麽總有一種亞伯失蹤恐怕連這兩位也不清楚的預感呢?不論如何,接下來也只能一步一步了解,想辦法接觸這兩位神祇了,順便看看能不能調查到亞伯的失蹤之謎。
理順思路,徐明苦笑著搖了搖頭,當真是一波三折,命運多舛,他感覺到每當自己看清一絲希望的方向後,馬上便會迎來更加迷茫的未來...
石台的治療能力,果然如徐明預想的那般神奇,不多時肋間的傷口已經愈合的差不多了,徐明見狀便起身來到亞伯的臥室換了件新的上衣,畢竟身上這件被刺穿了一個洞顯得不太雅觀。
“亞伯先生,抱歉又要借用你的東西了,等我將來賺到錢了,再買幾件賠給你,也祝願你能一切安好。”
...
再次回到孤兒院,徐明安心了不少,傳送地點的重構非常成功。
但讓他詫異的是,透過窗,他發現夜幕已經完全籠罩了小鎮,而自己應該沒有在王座呆多長的時間。 難道是王座的時間流速不同?這倒也解釋的通,畢竟王座不在瑪達位面。
正思考著,突然傳來了幾聲敲門聲,徐明打開房門,發現正是羅奈爾德。
“弗蘭肯斯坦先生感覺好點了嗎?剛才我回來發現您不在房間?要不是看到您的東西還留在房間裡,我都要以為您嫌孤兒院太簡陋,獨自離開了。”
“哦謝謝您的關心,我的狀態好多了,剛才我出去小鎮裡隨便轉了轉。”
“可是您什麽時候回來的,我完全沒有發現?”
看著羅奈爾德疑惑的目光,徐明故意扯開了話題,詢問到:
“我看太晚了,就沒有再打擾你們,自己上樓了。您找我有事嗎?”
“哦,剛才我去找鎮長匯報了麥田裡豺犬獸的事,鎮長說讓我請您過去,他想當面感謝您,不過現在已經這麽晚了,明天再去吧。對了,伊澤爾給您留了一些晚餐,我去給您取來。”
“不用,不用,我已經吃過了,小孩子們都睡了嗎?”
“他們早就睡了,我不會讓他們熬夜的。”
“哦,那好吧,我已經恢復了,羅奈爾德先生不用擔心,您早點休息吧,明早再麻煩您帶我去見鎮長吧。”
“那好吧,弗蘭肯斯坦先生您也早點休息。”
...
班森·霍爾是一位86歲多的老人,在平均壽命120多歲的人類中,86歲也已經屬於人生晚年,在小鎮幹了一輩子鎮長的他,根據行政功績和資歷,早已經可以調離小鎮去往更好的地方任職,但他已經不止一次拒絕了調令。因為海音小鎮是他祖祖輩輩一直居住的地方,這裡的一草一木,一人一家都成為了他骨子的依戀。
但最近幾年來,戰爭的傳聞已經徹底了改變了海音鎮,鎮子裡年輕人的陸續搬離,讓小鎮開始變得失去活力,如同他的年齡一般,垂垂老矣。
但他偏偏對此束手無策,於是這樣日複一日的憂愁,讓他更顯老態。
不過今天小鎮來了一位新的客人,正是眼前這位身著的高檔絲質面料長袍的年輕人,他渾身散發著與小鎮格格不入的身價和氣質,讓他一眼就想到了威利城裡的那些富豪貴族老爺。
“弗蘭肯斯坦先生,我是班森·霍爾,海音鎮的鎮長。我代表海音鎮由衷向您表示感謝。”
“鎮長先生,我是徐·弗蘭肯斯坦,您太客氣了,對於伊澤爾遇到的危險,我想任何一位有能力提供幫助的紳士,都不會選著旁觀。”
徐明沒有絲毫做派的謙遜語氣,贏得了班森的好感,他示意徐明坐下,然後說到:
“我聽羅奈爾德說,您好像不是公國人?”
“是的,鎮長先生,我來自大橫斷山脈的另一邊,正在旅行,恰好經過這裡。”
弗蘭肯斯坦的話,讓鎮長很是驚訝,大橫斷山脈的另一邊不是危險至極的神域嗎?怎麽可能還有生命體居住在那裡?他忍不住問到:
“我記得大橫斷山脈以西是神秘莫測的神域吧?那裡不是號稱生命的禁地嗎?”
“鎮長先生您有所不知, 在上千年前,我的祖先為了躲避第二次神位戰爭,帶著族群冒險遷移到大橫斷山脈附近的盆谷地帶生存,雖然神域內的強大神性能量會時常會被海上的季風吹向大橫斷山脈,但我們的族群因為生活的盆谷地勢夠低,正好避開了季風的影響。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這些年情況突然開始惡化,不得已,族群派出了大量像我這樣的年輕人造訪外界,希望尋找到族群未來的出路。
想必您也發現了我的口音非常奇怪吧?那是因為奧薩靈語是我來到公國後花費了幾年時間才學會的。”
徐明的這套說辭,其實是昨晚他思考了一晚的結果,他需要編造一個合適又離奇的身份,才能完美解釋身為人類,卻與公國文化存在種種隔閡的原因。
思來想去,他決定利用中心大陸西邊的神域和大橫斷山脈做文章,因為沒有人會為了證實這段信息的真偽而跑去生命禁地考證。
徐明的這段“故事”裡,其實除了他和他的族群是虛構的,其他都是真實的。這些都是恩賜儀式帶來的信息。
大橫斷山脈附近確實有一處巨大的盆地,每年溫季,神域以西的迷亂海上刮起的季風,會將大量神性能量吹送往大陸東邊,幸而大橫斷山脈地勢夠高,才能阻擋季風,否則整片大陸恐怕早已是神性能量泛濫成災,也一點也是學術界的廣泛共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