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這時生起火堆,將面餅與肉干架上去翻烤,這些食物都是從人販子的馬車上搜到的。
陸九起身往山坡上走去,一直走到山體邊緣,可以看到南面的礦場營地。
莉亞跟了過來,小聲道:“你一個人太冒險了,讓我跟著你一起吧。”
“不,你跟著我才是冒險。”
說完,見莉亞又是一臉負心漢的神色,不由笑起來:“噢,美麗的莉亞,請相信我,我不會有事的。”接著便使用了妖者技能,妖影。
下一刻,莉亞驚慌失色,抬手捂住嘴巴才避免失聲尖叫,隨後一把拽住陸九的衣領:“親愛的,你的頭呢,你的頭哪去了?”
“...”
我特麽...陸九內心開始崩潰。
“不要嚇我,趕緊把你的頭變回來。”莉亞一手拽著衣領,一隻手朝著隱去不見的腦袋抓去,胡亂中薅住了陸九的頭髮。
“你輕點呐...”陸九趕緊撤銷妖影狀態,一臉懵逼:“你還能看見我嗎,這不科學。”
“我看不見你,不過能看見你的衣服。”
“...”
靠,狗東西又坑我,說好的隱身呢,人隱了衣服不能隱是吧?
這特麽得多槽蛋呐。
“要是有一套夜行衣就好了。”
陸九合計著,想瞞過普通人,穿著夜行衣開啟妖影狀態應該會沒問題,甚至能瞞過一般的覺能者,不過面對覺能高手,肯定啥都不能穿。
搞清楚自己這個技能的短板,陸九也算做到心裡有數,然後回去吃麵餅。
覺能者也是人,再厲害的覺能高手沒有吃喝,在異世界裡一樣能被餓死....
時間來到深夜,托尼跟傑克沉沉睡去。
陸九帶了一捆炸藥,跟一把裝滿子彈的左輪朝著礦場營地摸去。
莉亞跟了上來。
“你剛剛不是睡了嗎,跟過來做什麽。”
“你不是不能徹底隱身嗎,我怕你出意外。”
“我脫了衣服就能徹底隱身了,你別鬧。”
“那你脫啊。”
“...噢,美麗的莉亞,你不要這麽浪行不行。”
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過後才似海深,人家莉亞不求百日只求他日。
而陸九倒不是不願再傾囊相授,經驗值肯定沒關系,傾囊之後只會讓第二重的‘妖者職業’漲經驗,可扣罰那麽多玉錢就很恐怖了,100個,等於十次意外懲罰,誰遭得住,而且還要扣道德值。
道德那種東西就更貴了。
撫摸著莉亞柔順的金發:“作為天使的我,必須要遵守天使信條,不能再跟你胡來。”
說完,把炸藥跟左輪都塞進么雞裡面。
青花能給自己保管三樣物品,而火龍果跟二級藥劑都用掉了,剛好騰出兩個位置...可惜,如今異空間欄開啟,但因為沒有玉錢,無法從裡面兌換存取道具。
要不然,那玩意更方便。
么雞作為靈物,曾沾染過陸九的鮮血啟封,在陸九扒光衣服隱身後,也伴隨著一起隱去,徹底消失在莉亞眼前。
這時的莉亞,似乎比任何人都相信,陸九就是一位天使。
……
陸九先摸清土匪的總體數量,大概有百來號人,除了休息的,其余輪值站崗,巡邏,還有一部分看守被關押的勞工。
關押的地方是連排工棚,這裡設施簡陋,沒條件建立鐵條柵欄那種嚴密的牢房,
甚至,工棚裡隻墊著雜草爛葉為鋪,勞工與奴隸橫七豎八的卷縮在上面。 因條件惡劣,食不果腹,加上蚊蟲鼠蟻的騷擾,他們夜間很難入睡,大部分都翻來覆去,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響...
工棚四周點燃了火把,方便值守的土匪觀察,不過陰暗處還是很多,不影響陸九的隱身狀態,潛入連排的第一個工棚,因為勞工們總是翻來覆去,陸九很容易查看模樣。
也有少數比較獨特,不但不翻來覆去,還趴著身子把臉埋進草堆裡睡的,陸九用草簽子捅了捅,才發現這人已經死了...
從第一個工棚,到第二個,直到第三個工棚的角落裡,終於讓他找到了傑克傑,跟傑克傑傑兩兄弟,要不是五官真的很像,陸九都分辨不出來,實在被折磨的又黑又廋像個鬼一樣。
兩兄弟卷縮在角落的草堆裡,突然聽到嗡嗡聲傳來:“我受傑克之托,前來搭救你們。”
“誰...”
兩兄弟被嚇得一哆嗦,可作為旅行者,心理素質終究比普通人要強一些,沒有胡亂驚叫。
“傑克傑,傑克傑傑,是不是你們兩個。”
“...你先說你是誰,人在哪裡?”
“我是一個偉大的天使,你們是無法看見我的,不過你們的旅行者大哥傑克,很榮幸見過我,並告訴我你們在這裡遭難,托我前來營救。”
“我不信,你要真是天使,現在就去把土匪都滅了。”滿心怨氣的傑克傑哭訴道。
我特麽,這兩個葫蘆娃還挺難溝通,陸九深呼口氣:“我是位折翼的天使,這裡土匪太多,靠我一個很難對付,需要你們配合。”
“折翼?你全家都折翼...”
“閉嘴。”
陸九真特麽後悔拿折翼說事,換誰好像都受不了,乾脆將炸藥跟左輪掏出來,塞進兩兄弟的身體之間,以免被其他腦子不好用的勞工發現。
“把東XZ好,明天見機行事。”
兩兄弟面對面躺著的,見左輪手槍跟炸藥平白無故出現,並塞進來,終於相信有天使來搭救他們,哦不,是個折翼的天使。
可衣不遮體的他們,也沒地方藏啊,於是一個將炸藥塞進褲襠裡,另一個將左輪也塞進褲襠裡。
剛剛要離去的陸九簡直了,原來褲襠藏槍藏雷就是這麽來的?
離開工棚後,找到德布勞紳的居身之所。
這個在西部犯下累累血債,成為土匪之王的男人,所歷經的凶險與殺戮,使其格外謹慎小心。
只見營地中心有棟木樓,用數根柱子抬高幾米,僅一條樓梯上下,旁邊架著幾個火盆,三五成群的土匪,聚在旁邊要麽休息,要麽喝酒賭錢,槍支都不離身。
就是這麽個看似簡單的布局,才能讓惡貫滿盈的德布安心入眠。
陸九在外圍觀察一番就退走了,倒不是沒辦法破掉這個布局,而是沒那個必要。
之後離開礦區,返回北面臨時駐扎的營地,發現莉亞還在原地等自己,悄悄摸上去,想要把衣服給拿過來,不料剛伸出手,就被莉亞一把薅住了頭髮。
“...”
她還能看見自己?難道自己的妖影是個假技能?
陸九簡直就想不明白。
莉亞卻笑起來:“我聞著你的味了,趕緊現身吧親愛的。”
原來如此,陸九松出口氣哆嗦道:“先把衣服給我,我都快凍死了。”
這隱身一點都不好玩,大半夜光著腚來回跑那麽遠,加上晝夜溫差極大,
聽他說話都帶著顫音,莉亞趕緊將抱在懷裡的衣服給他穿戴起來,然後撩起百褶裙便胯到陸九肚子上,這樣不但自己舒服,還能給陸九取暖。
“親愛的,找到傑克的兄弟了嗎?”
“找到了,還摸清了整個營地的大致情況,只不過我們早上滅了德布派去小鎮的土匪小隊,讓德布起了戒備之心,剛才有些不好下手。”
其實要破掉德布勞紳住所的布局很簡單,只需再帶一捆炸藥過去,在別處引爆製造混亂,就能將守著木樓的嘍囉引開,或者直接將德布引出來...只是啊,西部土匪之王,這麽大名氣,多好的一塊墊腳石,用來成就自己天使槍神之名最好不過,必須跟他來一場堂堂正正的決鬥。
“噢,美麗的莉亞,拜托別再亂動了,尤其管好你的大屁股,不要繼續扭來扭去,我需要休息,養足精神明天才能發揮正常。”
陸九說著,把騎在自己肚子上的兩條長腿一隻隻的挪開,吹了聲口哨,紅棕駿馬噠噠噠溜步過來,就在陸九身旁的迎風面緩緩躺下,給她們形成一個小小的避風港。
隔日, 天蒙蒙亮,礦區營地傳出土匪的叫罵聲,以及勞工跟奴隸被鞭打的慘叫聲...
傑克跟托尼走來陸九兩個休息的地方,前者說道:“噢,偉大的...”
“別囉嗦,私下底直接叫我陸。”
“陸,你找著我的兄弟了嗎?”
“找著了,現在聽我安排。”
陸九拿起一根枯枝,在地面畫出簡單的地形,然後又拿出幾顆子彈分開擺列...“這裡是采礦區,這裡是土匪休息的營地,這裡是營地入口,旁邊建有瞭望塔,我一會跟莉亞騎馬衝擊營地大門,用最快的速度把瞭望塔上警戒的土匪乾掉,然後你跟托尼帶著炸藥爬上去...
對了,我也給你的兄弟送去了炸藥跟槍支,等我們這邊打響,他們一定會在采礦區發起反抗,勞工跟奴隸的數量大大超過了土匪...”
陸九的計劃簡單粗暴,說白了就是硬剛。
只是在托尼跟傑克兩個聽來,竟還覺得這個計劃簡直天衣無縫。
陸九這次沒有選擇使用左輪,一個射程短,二來彈容量不及杠杆式步槍。
十三發彈量的杠杆式步槍,陸九手裡提著一把,肩上再挎一把。
莉亞依舊使用獵槍,實在是使順手了。
兩人持槍上馬,率先朝著礦區營地的正面策馬而去。
傑克跟托尼給自己配備了左輪,馬背上綁好炸藥,跟在陸九兩個後面。
瞭望塔的土匪最先發現四匹快馬襲來的身影,朝營地裡面發出警告。
不過最先反應過來,是在瞭望塔附近巡邏的土匪小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