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裡斯和莉莉絲來到裡廷市南區的一處富人住宅區。
這裡是近幾年規劃出來的別墅區,每一戶都相互獨立,且擁有前後花園和泳池,在寸土寸金的裡廷市裡價值不菲。
馮德爾所住的三層別墅已經被警戒線圍了起來。幾個警察局的工作人員守在周圍。
克裡斯抬頭望向別墅的二三樓,所有窗戶都緊閉著。
他和莉莉絲走向大門,被一名年輕警員厲色攔了下來:“命案現場,閑雜人等不得靠近。”
莉莉絲拿出守夜者徽章,舉到他跟前正色道:“教會守夜者辦事,勞煩配合。”
年輕警員見狀放下攔著的手,“不好意思,二位請進。”
二人走進別墅,莉莉絲側過臉看了一眼克裡斯。
看到他在一旁暗自點頭,莉莉絲昂著的胸不覺又挺了幾分,眉眼間透著一股自得。
在她看來這是初次辦案的克裡斯對自己這個師傅的認可。
可她不知道的是,克裡斯只是以一種老父親的角度,對莉莉絲在外人面前越來越有模有樣的表現感到欣慰。
二人進到別墅一樓,看見會客廳沙發上,一名留著一字橫胡的中年警官正在和身著華服的哭啼婦人說著話。
“怎麽會這樣呢,我家先生為人和善,憂國憂民,是哪個天殺的這麽歹毒。嗚嗚嗚……”年輕婦人掩面哭泣,不時用絲巾蘸著眼眶的淚水以免弄花臉上精致的妝容。
“夫人,請您節哀,別哭壞了身子。”中年警官舉著想要寬慰但無處安放的手,顯得有些無措。
哭泣中的婦人突然抓住警官的袖子,楚楚可憐道:“警官先生,您一定要為我做主啊!嗚嗚嗚……”
中年警官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美豔婦女一時有些愣神,馬上又回過神來拍著胸脯毅然答道:“夫人放心,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找出凶手。”
“咳咳,”克裡斯打斷了二人的談話,“夫人好,警官先生好,我們是教會守夜者,來調查馮德爾先生被害一案。”
察覺方才窘態被發現的中年警官趕忙起身迎道:“歡迎二位,我是南區警察局局長安格拉。二位正來得及時,我帶你們看看現場。”說完又對一旁的警員吩咐道,“照看好夫人。”
二人隨安格拉來到二樓的書房裡。書房門是木製的,門把手處已經損壞。
安格拉解釋道:“溫斯基夫人今晨醒來發現先生工作一夜並未返回臥室,便來到書房叫丈夫共進早餐,但敲門許久也沒人應答。”
“擔心馮德爾先生出事,溫斯基夫人讓仆人破開了房間。”
“她沒有自己屋子的鑰匙?”
“據溫斯基夫人說,先生平時工作不喜歡被打擾,經常把門反鎖,無法從外部打開。”
克裡斯聞言看向屋裡,問道:“案發後窗戶沒有動過吧?”
“沒有,也是從裡面鎖著的。”安格拉回答道,“這就是奇怪的地方。”
“密室殺人嗎?”莉莉絲思忖道。
安克拉對此點了點頭。
三人進到書房。
書房裡正對房門擺放著一張碩大的書桌,從質地看應該是價值不菲的紅木所製,書桌裡面有一把配套的椅子,背對著窗戶。
書桌上的東西碼得整整齊齊,椅子和桌面用白色顏料畫著議員被發現時的姿勢。
克裡斯觀察著房間,朝安格拉問道:“他被發現時的樣子是坐在椅子趴在桌面的?”
安格拉遞給克裡斯一張現場相片,
正如他詢問的一樣。 “死因是?”
“目前看來是鋼筆從前胸扎入,正中心臟,失血過多而亡。”安格拉說道,“屍檢報告晚點出來。”
檢查完房間四周的莉莉絲說道:“房間沒有打鬥的痕跡,也是密閉的,從種種跡象上看像是自殺。”
“這就是我們頭疼的地方。”安格拉說道,“馮德爾議員昨天還在市圖書館進行競選演講,要說晚上就自殺了也很難讓人信服。”
“同意二位的說法。”克裡斯點點頭,繼續問道,“馮德爾議員近幾年有什麽仇家嗎?”
“具體倒是沒聽說,不過政治家難免會有仇敵,而且馮德爾議員宣傳的環保主張想必會引來不少敵意。”
“政治鬥爭?或者是觸犯了工廠主的經濟利益?”莉莉絲順著說道。
“目前看起來可能性比較大。但是密室殺人如果無法被解釋的話,那就只能斷定為自殺了是吧。”克裡斯說完征詢地看向安格拉。
“關於這種公眾人物,我們的壓力也很大,要是斷定為謀殺卻解釋不通,外面會懷疑警察局的辦案能力。”安克拉說著拿下警帽,摸了摸瓦亮的頭,“所以……”
“明白了。”克裡斯戴上手套,檢查起桌子上的物品,隨口問道,“溫斯基夫人和她先生的感情怎麽樣?”
安格拉聞言一愣:“聽說挺好的,他們經常一起參加公眾活動。”又疑惑道,“怎麽啦,您懷疑溫斯基夫人?”
“沒啥,隨口一問。”克裡斯答道。
兩人了解完信息,向安格拉警官和溫斯基夫人道別,走在別墅區外的街道上。
克裡斯看向莉莉絲:“莉莉絲老師,你怎麽考慮的?”
“覺醒者殺人,這也是為什麽教會上層會找上我們的理由。”莉莉絲答道,“通過源素遠程控制鋼筆扎進心臟完成密室謀殺。這對覺醒者來說不是什麽難事。”
“問題是現場過於整潔了。與大眾認知相反的是被鋼筆扎進心臟並不會立刻死亡。 由於凶器堵住了心臟的傷口,血液並不會快速流失,也不會是心臟驟停。”克裡斯說道,“如果是這樣,那臨死前的掙扎至少會把書桌弄亂。除非……”
“除非他現昏迷了?”莉莉絲說道,“那還有一種可能,通過精神衝擊讓受害者先昏迷,就像我們遭遇過的一樣。然後再通過源素操縱鋼筆殺人。”
說完莉莉絲沉默了下來。
“三階覺醒者,”克裡斯淡淡地說道,“如果是這樣,我們還繼續嗎?”
莉莉絲停下腳步,嚴肅答道:“等隊長回來。”
“目前還不好說,讓人昏迷的方法有很多。”克裡斯說,“還有個問題,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的愛人死了,你悲痛欲絕時會顧著不讓眼淚弄花妝容嗎?”
“你的愛人才死了!”莉莉絲憤憤道,隨後又似乎理解了克裡斯問題的含義,“你的意思是溫斯基夫人有問題?”
“算了,你也不是那種能答得出來的女孩子,”克裡斯欠欠地說道,“就沒見過你化妝。”
“你!”莉莉絲舉拳作勢要揍過去。
“別!”克裡斯製止了被自己三言兩語從低落情緒中拉出的莉莉絲,回頭看向別墅正色說道,“看來我們晚點還得再過來一趟。”
“嗯。”莉莉絲應道,低下頭邊走邊腳踢著路邊的小石子,“喂,克裡斯。我有個事情和你說。”
“嗯?”克裡斯側過頭看向欲言又止的莉莉絲。
隔了一會,
“下次遇到危險你不要管我趕快跑,我會替你擋住。”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