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盾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入侵者們,向前邁出被黑膠皮衣緊緊裹住的肥胖大腿,黑壓壓的身軀開始緩慢挪動著。
正當怠惰部的四個人打算應對這名看守時,詩無韻走向前去,伸出手擋住了身後的無面等人。
他後撤一步,側轉頭,以充滿信心的語氣對無面說道:“不必擔心,老板,這種雜魚交給我就好,順便讓你瞧瞧我的實力,就當是新用戶免費試用,要是你滿意了,咱一會再談合同!”
等詩無韻說完這一連串的話,禍盾距離他只有幾步之遙了,他轉過頭來,猛地揮起雙手,黑眼罩上的兩個白圓圈作出半圓狀,相互對著的凶狠表情,口中則突然以高昂的聲音大喊道:“OK兄弟們,全體目光向我看齊!”
他這一聲大叫,把周圍包括禍盾在內的所有人都驚得愣在原地。
“看我看我,我宣布個事!”
詩無韻像瘋子一樣的大呼小叫著,又突然將腰向下一彎,右手伸向了自己的胸口,他的右手竟然像是伸入水池裡一樣沒進了自己的白色襯衫裡,襯衫表面蕩起了層層漣漪,右手一把抓住了那個黑色的問號,從自己的胸口給拽了出來。
“在下詩無韻!”
那個墨黑的問號在拽出胸口的一瞬間,竟然拉伸成一個長杆,隨著詩無韻的一聲叫喊,猛地一揮,擊中了愣在原地的禍盾,打得他仰面向後倒去,肥胖的身軀重重地落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只見詩無韻雙手持著那柄長杆,在胸前靈活地甩了個圈,右手迅速地一收,將那長柄斜著拖在身側後方,正在衝著站在他右後方的地子規。
地子規低頭一看,才發覺那漆黑長柄上端還連接著一個白色的圓盤,看來詩無韻胸口的那個問號變化成了一個路牌。不過那路牌的圓盤上畫著的不是常見的交通符號,而是一個巨大的黑色問號。
“這是……路牌?”地子規很是吃驚,怎麽還有人拿著路牌打仗的,伽剛特爾嗎?而且這圖標怎麽還是個問號?
躺在地上的禍盾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看來剛剛被路牌甩得不輕,塞著紅色小球的嘴裡發出沉重的呼吸聲。
“讓我想想,今天耍個什麽好呢……”詩無韻低聲自言自語道,並又雙手擎住路牌的長柄,在頭頂十分嫻熟地甩了起來,就像是孫悟空甩金箍棒一樣。
詩無韻一邊將手中的路牌轉著圈,一邊抬起頭,白色圓圈組成的雙眼望向黑色的天空,“我看看,今晚月色真……很好,還是沒有月亮,我之前就跟弦姐還有老大他們講笑話,問為什麽地獄沒有狼人,嘿,結果都沒能get到我的梗啊……”詩無韻的語氣帶著幾分低落。
就在禍盾已經支起來上半身,坐在地上時,詩無韻手中的路牌停留在半空中,他雙手握住長柄,向後仰著,低下頭看向面前的禍盾,白色的圓圈發出詭異的光亮。“哦對了,好久沒變過這個了。”
“來嘗嘗這個吧,食我大EX咖喱棒!”
只見那路牌上的黑色問號突然閃爍出白光,隨後路牌的圓牌都像是打上了層馬賽克一樣,變成了模糊的灰白色長方塊,隨後整個長柄也變成了模糊不清一團灰色亂碼,勾勒出路牌的輪廓。
長方塊彼此之間帶著些許空隙,上下浮動著,隨後,空隙之間爆發出耀眼的白色的光芒,上下挪動著位置,整個路牌的輪廓都迅速發生著改變。
耀眼的白色光芒散去,金黃的光澤又迅速籠罩著詩無韻手中的利器,
那路牌已經變成一把劍柄青藍華麗,護手金黃,劍身銀白鋒利的長劍,正發出太陽般神聖的光,朝著禍盾那被黑色膠皮包裹著的胖臉劈過去。 那是誓約勝利之劍。
鋒利的劍如同流星一樣從空中滑落,隨即爆發出無窮的能量,禍盾一下子從地上飛了出去,砸在了淫欲堂粉紅的城堡牆壁上,濺起滾滾塵煙,碎裂的磚塊爆裂開來,灑落一地。
詩無韻收起手中的長劍, 望向倒在碎磚堆裡的禍盾,眼看那膠皮胖子沒了動靜,便側過身來,得意洋洋地對身後的一行人說道:“怎麽樣,老板,值不值得給個五星好評?”
許久沒有說話的半萍看著詩無韻手中的長劍,驚奇地低聲說:“那把劍是……”
詩無韻黑眼罩上那對白色的圓圈變成弧度朝上的半圓,興奮地說道:“怎麽,老板你也是月廚?那可真是有緣啊,這單我可以給你打個對折,二十五魂幣怎麽樣?”
無面也盯著詩無韻手中那把由路牌變成的長劍,“我好像聽說過你,”他喃喃道,“聽說藍玫瑰騎士團有一位猛將,他能變化出任何武器,如同戰爭騎士一樣。”
詩無韻的語氣變得更加欣喜,“嗨呀,原來我的名聲傳的那麽遠了嗎,不過拿我跟天啟騎士比可真是太誇張了。”
他的語氣又突然變得失落,“唉,聽說過我的路牌,卻沒有聽說過我詩無韻的名字嗎,看來大家只是關心我的武器,不關心我的靈魂啊。”
就在詩無韻的那對白眼圈變成圓弧朝下的半圓時,無面抬起手指了指城堡門口的那堆碎磚,“如果你能徹底解決那家夥,我們就談個長期合同吧。”
詩無韻立馬轉過身,瀟灑地在空中揮舞著手中的長劍,最後將劍刃指向了在碎磚堆裡掙扎著的那團黑乎乎的人影,“妖孽,拿命來!”
地子規湊到無面跟前,悄聲問道:“師傅,我們幾個用不用上去幫他?”
無面只是淡淡地回答道:“都要花錢了,那就讓錢花得值點,全交給他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