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原來、原來是真的……”

　　顫抖地放下茶杯，男人剛要伸手，在半空頓了頓，又連忙收回，放褲邊胡亂蹭兩下，這才握住玉片。

　　“嗯，您可以再核對下，與您妻子的遺物是否匹配。”錢真易站在一旁說。

　　“不，這就是我妻子的……”

　　他雙目陡然失去焦距。茶的熱氣徐徐蒸發，錢真易向下瞥，發現沒動靜，疑惑地俯身:“……周先生?”

　　還是沒動。他又在男人眼前揮揮手。

　　“……嚇！”猛然回過神來，男人抬手在臉上使勁搓揉幾下。

　　定定神，他抬頭，目光正對上錢真易。

　　“我回頭把尾款匯到帳上，多虧您了……”忙不迭一邊道謝一邊起身，錢真易目送他離去的方向，一手插兜一手慢慢揮動。

　　“慢走——”

　　“怎麽，有問題?”

　　瘸老四從暗處走出，抱著手，示意那個落魄離去的背影。

　　“……他情緒不對勁，”錢真易收起笑，“上回明明很激動地想要回玉玨，這次整個人仿佛丟了魂兒似的，嘶——”

　　“該不會……”瘸老四忽然想到什麽，錢真易扭頭，用眼神詢問。

　　“不會是你那仿品給人看破了吧?”

　　“……你別給我瞎攪合啊。”錢真易無語地瞅他一眼，“且不論他有沒有那個本事鑒偽，就是有，也不該表現得那麽異常。”

　　“你又不是人家，那萬一對方是不想打草驚蛇，等時機一到，哎，反將你小子一軍！”

　　錢真易登時給他一腳。

　　“演義小說看多了吧你，我哪來的蛇給他驚，又哪來的軍讓他將?”

　　“非要有什麽乾系……”

　　“怎麽，改行當偵探了?四爺我可沒工夫陪你了啊，我阿珍老婆還在門口等著呢。”

　　瘸老四一腳深一腳淺地往外走，門檻跨到一半，回頭招呼愁眉苦臉的錢老板:“愣著幹嘛，你也沒吃吧，跟上。”

　　錢真易吞下肚裡的要說的那三個字，揉揉額角，快步上前。

　　“話說，嫂子她到底乾哪行的啊?”

　　即將到大院門口，錢真易悄聲問道。

　　“嘛……”瘸老四抬手，只聽鐵門吱呀一聲，紅發美人閑適地靠在大紅色跑車邊上，估計嫌熱，把外套搭在手邊，露出一條……

　　花臂。

　　“紋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