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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曳後》文化旅不苦
  宋養浩,曹平禮,吳硯三人站在翡翠湖邊,提前查了天氣的曹平禮在下車前便提醒他們換上厚衣服,地面上踩著的東西,不知道是雪還是其他什麽礦物質,站在湖邊,說不上碧波蕩漾,只是一眼就能望得見底下的湖面現在呈上綠色,倒映出遠處如泡芙一般的雲彩,而且這種雲彩並沒有因為風吹過而變成淺淡的顏色,反而越來越濃,曹平禮幫宋養浩拍了幾張照片。

  地方不大一個小時就能遊完。

  宋養浩攔住了一輛越野車,遞上去二百元錢現金之後,把他們三個人拉到了距離這邊最近的一家民宿酒店。

  “這是做什麽?”吳硯問道。

  “青海的三座湖,只有這邊的我自認為最漂亮,其余的一個青海湖四周全部是圍欄,人根本就沒有辦法靠近,而且現在遊客擁堵,另一面的茶卡鹽湖你們在網上看到的照片大概率是被修過圖之後的,對吧?”宋養浩下了車,那民宿讓宋養浩想起了布達拉宮:“價挺高,我出吧。”

  兩個人沒有攔阻。

  宋養浩直接是將三間挨在一起的民宿預定了四天,他的理由是這裡就能看到翡翠湖,並且每天晚上都能看見遠處的星星,算得上風景最好的觀景區。

  旁邊倒是有幾家飯館。

  民宿環境確實做的非常好,不僅是那棟樓的整體外形,前廳設計成古樸的中式風格,上樓之後,每間房裡都是現代化設施,並且配套有一個超大的陽台。

  因為要在這裡住四天,三個人分別購置了自己需要的生活用品。之後,將房間布置了一遍,然後靜靜的坐著,宋養浩不喜歡看手機,家裡的書架整整佔據了他房間的一面牆,而且縣城裡那家平日裡放學之後的學生以及一些文藝青年在閑暇時刻都喜歡去的文軒書宅不正是自己家的嗎?

  宋養浩的腦子裡突然冒出來這樣一個念頭,但是轉瞬即逝,他也懶得再去想。

  這天下午,宋養浩和吳硯坐在六樓的大型觀景台旁邊,兩個人都進入了要界,在這裡面,宋養浩看到了那把懸掛在要界萬門最高處的劍“山河”,整騰,他久久的仔細凝望這把劍的時候,旁邊站出來一位老人,老人名字叫做宋玄明,其實要界創立之後,有很多人都選擇在這裡安家立業,將現實世界的肉體妥當的安置之後,便一直停留在這裡,並沒有返回,因為他們的記憶雖然在返回之後會回到肉體,但是畢竟難以適應,索性也就沒有想辦法去適應,他們的髮型和著裝都受到了這個世界的影響,大多數都是中國古代的裝束。

  “你叫宋養浩,對嗎?”宋玄明看著眼前眉清目秀的少年,“別這麽看我,克萊特讓我來盯著你的,見過鵬舉了沒?”

  “沒有聽說過。”

  “我知道,我知道,”吳硯轉了過來,“連雲界第一代練劍之人,在裡面待了足足六十年,練劍大成之後,又趕往東海鎮壓什麽東西,最近好像回到了要界。”

  宋養浩的眼神好像在說:吳硯你到底什麽來頭。

  宋玄明卻並不是為了此事,他的能力根基就在於融合諸子百家學問,而他又聽克萊特說眼前這個看起來像花瓶一般的少年將自己在圍棋上獲得的浩然正氣運到滔天劍氣之上,竟然產生了一種極為龐大的力量。

  宋玄明仔細地打量著眼前的少年,他的目光高而且霸道,一般情況下,從不正眼看人:“教我。”

  冷不丁冒出這麽一句,宋養浩有些愣,但緊接著,

他看見宋玄明伸出一隻手,那把山河從高處墜落到他的面前,宋養浩也便沒有猶豫,伸出一隻手牢牢的握住那把劍:“聖人有雲,山河同悲。”  下一刻,似乎並不是這句話的作用,而是宋養浩內心深處產生了碰撞,她真真切切的再一次聽見了王平川的聲音:“小子,出息了,昂起腦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揮劍!”

  一道劍光之下,浩蕩如雷的劍氣從他的身體內傾瀉而出,下一刻在空中化作千百把飛劍,宛若一條遊蕩在空中的巨蟒一般撲向遠方。

  宋玄明看的正盡興,宋養浩和吳硯卻已經偷偷溜了。

  兩個人還是坐在那個觀景台上,吳硯打了一個哈欠:“困了困了,養浩,走了。”

  宋養浩也回到自己的房間,只是又聽見有人敲門,宋養浩打開了門,曹平禮站在門口。

  “進來吧。”宋養浩放松了下來,在她走進房門之後宋養浩立刻去拉開自己房間裡的窗簾。

  宋養浩剛才在外面的那一招已經將他所有的精力耗光,所以他此時癱倒在床上。

  “養浩,你讓我讀的《文化苦旅》我讀完了。”

  宋養浩從床上彈了起來。

  “最美麗的月色,總是出自荒蕪的山谷。”他提問。

  “最厚重的文物,總是出自無字的礦野。”曹平禮馬上回答。

  “最可笑的假話,總是振振有詞。”

  “最可恥的誣陷,總是彬彬有禮。”

  “最不潔的目光,總在監察道德。”

  “最不通的文人,總在咬文嚼字。”

  “最勇猛的將士,總是柔聲細語。”

  “最無聊的書籍,總是艱澀難讀。”

  “最興奮的相晤,總是昔日敵手。”

  “最憤恨的切割,總是早年好友。”

  “最動聽的講述,總是出自小人之口。”

  “最純粹的孤獨,總是屬於大師之門。”

  “最低俗的交情被日夜的酒水浸泡著,越泡越大。”

  “最典雅的友誼被矜持的水筆描畫著,越描越淡。”

  “渾身瘢疤的人,老是企圖脫下別人的衣衫。”

  “已經枯萎的樹,立即就能成為打人的棍棒。”

  “沒有筋骨的藤,最想遮沒自已依賴的高牆。”

  “突然暴發的水,最想背叛自已憑借的河床。”

  “何懼交手,唯懼對峙之人突然倒地。”

  “不怕圍獵,只怕舉弓之手竟是狼爪。”

  “何懼天坍,唯懼最後一刻還在尋恨。”

  “不怕地裂,只怕臨終呼喊仍是謠言。”

  “太多的荒誕終於使天地失語。”

  “無數的不測早已讓山河冷顏。”

  “失語的天地尚須留一字曰善。”

  “冷顏的山河仍藏得一符曰愛。”

  “地球有難余家後人不知大災何時降臨。”

  “浮生已過余姓老夫未悟大道是否存在。”

  “萬般皆空無喜無悲唯余秋山雨霧縹緲依稀。”

  “千載如梭無生無滅只剩月夜鳥聲朦朧淒迷。”

  宋養浩已經失去了疲憊:“你……背過了?”

  “你在更早之前就已經背過了。”曹平禮坐在椅子上。

  “我知道你想問的問題。”宋養浩看著曹平禮,眼神溫柔,似乎再容不下其他任何女孩。

  “我知道你知道。

  “時間合適的時候我會把這個問題說出口,必須是我說的,你不能先說。”宋養浩雙手環胸。

  “你不說,我不會問,但我會等你說。“

  “你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宋養浩微笑,“松山。”

  曹平禮心裡面有一隻小鹿,她走出房間。

  接下來幾天,三個人基本上都沒有同時間出現過,不過他們互相都明白對方肯定掛著自己。

  第四天到了,宋佑的邁巴赫停在民宿的門口:“非常成功,我還需要半年的時間,半年之後我自己進軍房地產領域。”

  宋養浩上車,這次他非常懂事的坐在了後排。

  “你是宋家長子,把所有親戚拉開,你仍然是同輩之中年齡最大的一位,你擁有我的全部財產繼承權。”宋佑冷不丁的說出這麽一句話,但是接下來又立馬恢復那種和藹的樣子,看著曹平禮:“風景怎麽樣?”

  “叔叔,非常好。”

  ……

  五個小時之後,一行人到了敦煌鳴沙山,毫無疑問,曹平禮和宋佑又說了一路,在這之前宋佑非常有先見之明的先拉著三個人去購買了防紫外線的能包裹住整個身體的外套,生個孩子在附近的公路上下車之後宋佑便離開,臨行之前又看看自己的兒子。

  只是剛剛到鳴沙山的月牙泉附近,宋養浩感到一陣壓抑,就看見了一位戴著鴨舌帽的中年男人:“平禮?”

  “怎麽了?”

  “離我遠點,碰到點事情。”

  吳硯立刻發現了不對勁,講曹平禮帶到了其他地方,宋養浩走上前去,卻沒有停在他的跟前,而是進入要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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