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養浩駕駛著那輛紅色法拉利快速離開校園,曹平禮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你的手術做了嗎?還有,你什麽時候考的駕照?”
宋養浩笑了笑:“順手考的。”便繼續專注的目視前方,畢竟是順手考的,畢竟才剛剛拿到駕照不久,畢竟前幾天才成年。
曹平禮雙手環胸盯著宋養浩,見了後者沒有反應,又開口道:“手術做的怎麽樣?”
宋養浩無奈的聳了聳肩,一隻手握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伸過來,拍了拍她的腦袋:“挺成功。”
“那就好,宋淮衣他……”曹平禮還在猶豫的時候,宋養浩忽然想到了什麽,於是調轉方向盤,開回了學校門口,曹平禮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能靜靜的坐在副駕駛上。
車子又停在學校門口,羅彪揪住宋淮衣的衣服,把他拽了回來。
宋養浩下車,環視四周人群之後搖了搖頭:“都這麽看我做什麽?”
人群依舊嘈雜,只是不少人將話題轉移到宋養浩身上。
“啊,明白了,覺得我仗著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嗯……我仗勢欺人,有一個有錢的老爸,對吧?”宋養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袖子,緊接著又抬起頭,目光犀利的環視著四周的每一個人。
“大哉,聖人之道!洋洋乎發育萬物,峻極於天。優優大哉,禮儀三百,威儀三千。待其人而後行。故曰:苟不至德,至道不凝焉。故君子尊德性而道問學,致廣大而盡精微,極高明而道中庸,溫故而知新,敦厚以崇禮。是故居上不驕,為下不倍。國有道,其言足以興;國無道,其默足以容。《詩》曰:“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其此之謂與!這句話想必一個在座的……不對,在站的諸位都耳濡目染過吧,偉大的聖人的道德充滿在天地之間,它促使萬物生長發育,它高級蒼天,無所不包容,真是出裕而偉大,禮的大綱多到三百天,禮的細節有三千多條,一定要等那有才德的聖人出來才能夠施行所以說,假如不是像偉大的聖人那樣具有最高的德行,那麽偉大的道理就不會凝聚在他的心中。因此,君子一定要恭敬侍奉天生的德行,廣泛學習,探究事理,是學問和天賦,德行日漸廣大,達到精神高妙的境界,不偏不倚,遵循中庸之道,”宋養浩頓了頓嗓子,“在這裡的同學們大多數都聽過我的名字,宋養浩,對吧?但是這個名字之後緊貼著一個標簽,叫做有錢裝橫,是也不是?”
人群之中,忽然響起一個嗓音,是那吳硯:“沒錯!”
宋養浩笑了笑:“可是,在我最窮困潦倒的時候,我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不如,可是我人如其名,愚昧的人往往喜歡憑自己的主觀意圖行事,卑賤的人卻常常喜歡專斷獨行,對吧?”
宋養浩繼續道:“余秋雨老先生在他的一篇天人對話中提到了最不解的目光總是在監察道德最不通的文人總是在咬文嚼字,最勇猛的將士總是柔聲細語,最無聊的書籍總是晦澀難懂最動聽的講述總是出自小人之口,最低俗的友情日益被酒水泡著,越泡越大,渾身傷疤的人老是企圖脫下別人的衣衫沒有筋骨的疼,最想遮蔽自己依賴的高牆……說的真好,宋淮衣同學,你覺得呢?”
吳硯看著周圍的人群冷笑。
宋養浩故作高深的想了想:“啊,有人會說我在這裡嘩眾取寵,還有人說我在這裡利用自己的權勢狡辯,沒錯,當初,一位姓秦的同學家長也是這麽對我的, 如果今天我不過來的話,
某位姓宋的同學也會這麽做,所以,我不妨跟你們學習學習,也學一學這仗勢欺人。” 曹平禮坐在副駕駛上,停在遠處,不知道宋養浩在說些什麽。
宋養浩盯著宋淮衣:“可是,你們有沒有考慮過一個問題,你們在說我仗勢欺人的時候,你們有沒有勢力,你們在說我靠著自己學習好,耀武揚威的時候,你們的學習成績有沒有超越我,你們在說著我靠著一副好面孔的時候自己滿身惡臭,有沒有提到過,你們在說著我粗鄙不講道理的時候,真正的有沒有通讀過四書五經,了解什麽是真正的道理?”
宋淮衣啞口無言,不是被他的一番話打動,而是被他的氣勢震懾到。
宋養浩搖了搖頭:“言念君子,溫其如玉,罵吧,我走了。”
坐在車上,曹平禮已經打聽到了宋養浩說的內容:“你那麽說自己幹嘛?”
“對付他們,往往要比他們更狠,辱罵於我何加焉?”聳了聳肩,宋養浩拉著曹平禮回家。
第二天,宋佑拉著宋養浩辦理了財產轉讓工作,又找地方辦了護照:“可以動身了。”
宋養浩點了點頭:“車子放家裡吧,您不是這一兩個月休息嗎,拉我們去機場?”
宋佑點了點頭:“羅彪都給我說了,做得好,但是下次這些事還是要交給我做。”
第二天,宋佑拉著宋養浩和曹平禮停在了機場候機室外面:“兒媳婦,兒子,走了。”
曹平禮點了點頭,拉著宋養浩的手走進候機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