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禮，你給我看看這道語文題怎麽做唄。”宋淮衣一隻手托著腦袋，歪著頭看著曹平禮。

　　“平禮是你能叫的?”曹平禮轉過身來看著宋淮衣，“我先看題……這題老師上節課講了的，而且你後面坐著的是語文年級第一宋養浩，你找他，好嗎?”

　　宋淮衣撇撇嘴，“不好！“

　　“不好就不好，你自便。”說完曹平禮低下頭看著宋養浩給自己的參考書，宋淮衣依舊不死心:“宋養浩看起來不怎麽好說話，仗著自己書讀的多，一副死人像……”

　　“一副什麽?”曹平禮看著宋淮衣。

　　“不是啊，我覺得吧，這個人呐，就應該注重現實，不能老是學習……不能老是把聖人有雲掛在嘴邊，我不怕別人說我，反正我最看不上這樣的人，長得帥有什麽用，看起來弱不禁風的，你難道覺得他不錯?你覺得他人品會好?

　　“你在說什麽?”

　　“你看看，”宋淮衣湊了上來，似乎是早上沒有刷牙，露出一股味道，曹平禮躲了躲，“一雙鞋子穿了三個月沒換過，寒酸也不能這麽乾啊。”

　　“應該是喜歡吧。”曹平禮知道，宋養浩的鞋架上上至四五千元的籃球鞋，下至三四百元的板鞋都有，特別是一款灰白色板鞋，宋養浩特別喜歡，鞋架上有四雙一模一樣的。

　　“怎麽可能啊，真的是，你看看我腳上的，耐克啊。”

　　曹平禮沒有反應，繼續看書，饒是耳力極好的宋養浩來了興趣，低頭看了看，已經快冬天了，襪子高高綁在小腿上，褲腿提的特別高，強忍住沒笑，宋養浩低頭看書。

　　“行了，不提他了，晦氣，哎平禮，你說那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宋淮衣又開始絮叨。

　　“打住，我在看書。”

　　“你說喜歡一個人是怎麽樣的……”宋淮衣依舊沒有安靜下來的意思。

　　“我對象是宋養浩。”曹平禮突然看著宋淮衣。

　　“啊……啥?”

　　“首先，除了家裡長輩和老師還有宋養浩以外別人一概不允許直接取掉我的姓氏叫我平禮，其次你作為一個男生像個怨婦一樣絮絮叨叨說的還都是些垃圾你不覺得羞恥嗎?最後，我對象是宋養浩，你記住了，我對象是宋養浩。”曹平禮安靜的說著，聲音控制在只有宋淮衣能聽見。

　　“開什麽玩笑，曹平禮你這……”宋淮衣似乎被人打了一巴掌。

　　“我本淮石布衣，天下於我何加焉，宋淮衣，白瞎了你這個名字。”

　　宋淮衣轉過去看著宋養浩，後者抬頭看了看宋淮衣:“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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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學後，曹平禮和宋養浩一起騎著自行車回家。

　　“平禮，你就這麽告訴他了?”

　　“是啊，也不是什麽大事，下午我去把座位換了，一天天碰到的這事……”

　　“還有一個多月就放假了，你要著手應對期末考試啊。”宋養浩看著曹平禮。

　　“這不是有你教嗎?”

　　“嗯，最後一個月你的數學還能上分。”

　　“我們放假了去哪裡玩?”曹平禮問道。

　　“你去哪裡，我陪你。”

　　“我想去嘉興，順道轉轉沿路城市。”

　　“冬天去江南啊，可以，我沒問題。”宋養浩說道。

　　“你的政治也要好好加油啊，怎麽才考三十分。”

　　“你真以為我不會?”宋養浩看著曹平禮。

　　“裝的?為什麽?”

　　“宋淮衣太多了，

本性不壞，但是心性不堅定的容易出事。”宋養浩風輕雲淡道。　　“有事情要告訴我，別自己扛。”曹平禮告訴宋養浩。

　　下午曹平禮換了座位，宋淮衣滿臉不悅，付行舟不喜歡關注其他事情，幾乎沒有和宋養浩說過話。

　　後來的一個月裡宋養浩白天上課時時常能聽見有人暗諷自己，倒也不會對他造成反面情緒，只是曹平禮氣得不行，明天晚上打開視頻講題的時候都像是曹平禮自己被人辱罵了一般:“你為什麽不開口說啊?”

　　“辱罵於我何加。”宋養浩端起中藥一飲而盡。

　　在每天凌晨講完題後宋養浩會讓肉體在床上休息，自己進入要界戰場幫忙，倒也見過了那胡破燕，宋養浩始終沒有出全力，兩個人打得有來有回，在閑暇之余也會在萬門其他地方轉轉，除了谷界之外其他空間都仿佛畫卷一般美麗。

　　直到最後一次考試，宋養浩出了全力，結果是語文144，數學150，英語132，政治100，歷史100，物理88，化學92，生物98，地理90，班級年級同時第一，張啟明班級第三，曹平禮排在了班級第二，之前還說著“養浩你不行了啊”的上官盈排在了第六。

　　放假前的最後一次家長會上宋佑和曹平禮的父親曹鶴鳴倒是都來了，宋養浩不負眾望考到了年級第一自然又作了學習方法的演講，曹鶴鳴企圖在人們的不同反應之間找到宋養浩的父親卻沒有結果，因為那宋佑緊緊盯著自己未來兒媳婦的學習方法演講。

　　家長會結束後宋佑帶著宋養浩離開，那輛邁巴赫暫時不適合直接停在學校門口，所以兩個人也走了一段路，曹鶴鳴和曹平禮在後面小跑趕來:“宋養浩！”

　　“曹叔叔?”宋養浩看見了曹鶴鳴。

　　“哎兒媳……平禮。”宋佑正準備上車又轉了過來:“你怎麽在這?”

　　“這是我爸爸。”曹平禮問過好後說道。

　　“哎您好您好！我叫宋佑。”

　　“您好，我叫曹鶴鳴，平禮的父親，”曹鶴鳴剛剛聽見了宋佑沒說出口的那句“兒媳婦”，遞過一根煙後笑著說道:“你也不反對?”

　　“你也知道?”

　　“多虧了你兒子啊，我女兒的成績越來越好。”曹鶴鳴說道。

　　“哎，什麽話，指不定哪天就是一家人了，我兒子這次成第一平禮肯定也功不可沒啊……”

　　“沒有沒有，這養浩是個好孩子，肚子裡可有墨水啊。”

　　“一起走吧， 我車在這。”宋佑說道。

　　“走走。”曹鶴鳴坐在副駕駛，曹平禮和宋養浩坐在後面。

　　“爸，我想去嘉興。”曹平禮看著曹鶴鳴。

　　“沒問題啊，爸今天就得動身去蘭州，局裡還有事，具體路線和交通方式你們兩個看著讓你宋叔叔給你參謀參謀，完了你倆去就是了……”曹鶴鳴說道。

　　宋佑點了點頭:“後天我去蘭州，順便稍上你們，在蘭州你們兩個想轉高鐵還是飛機啊?”

　　“火車吧，訂兩張軟臥床票。”宋養浩說道。

　　“那得兩天啊。”曹鶴鳴說道，但是忽然想起來兩個孩子的關系便沒有再說什麽，又露出了姨母笑。

　　宋養浩回家後把路上要吃的中藥打成藥丸，又裝好了要換的衣服，便在家休息了兩天，宋佑一直在忙各個店面的事情，曹鶴鳴當天下午就去了蘭州，曹平禮知道宋養浩喜歡圍棋，就一直在自己偷偷學。

　　第三天早上，一輛黑色邁巴赫如約從縣城出發去往蘭州，到蘭州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火車是凌晨兩點的，恰好曹鶴鳴已經下班，四個人在宋佑自家湘菜館吃了飯，講兩個孩子送到火車站後宋佑和曹鶴鳴離開:“鶴鳴啊，這不得湊個局喝幾杯?”

　　“我也是這麽想的，哈哈！”

　　兩個人在候車室裡坐著，這次的行李是冬季衣服，所以不像敦煌之行，帶的行李箱有兩個，宋養浩還帶了一個旅行包和雙肩包，曹平禮也差不多，此時天上隱隱約約飄起了雪花。

　　“下雪了，養浩。”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