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很快就趕過來了,林介和黃庭雨也被帶去做了筆錄。
離開巷子的時候,巷子裡依舊十分陰暗,伸手不見五指。巷子外的太陽高掛,十分刺眼。
在做筆錄的過程中,負責做筆錄的警員告訴林介,那個保險員之所以被重物砸死,是因為小巷子裡的住戶將許多雜物一起堆疊放置在了窗戶外的防護網上,而那些防護網因為年久失修,在今天突然斷裂,導致防護網上的雜物掉落,砸中了保險員。雜物中的一根鋼筋,正好插進了保險員的肺部,導致保險員肝髒破裂,最終死亡。
林介聽完這話之後,沉默了。
他想,如果他那時候直接報警,讓警察捉拿保險員,那保險員是不是就不會死。保險員也能夠在法律的作用下,改過自新……
做筆錄的警員有些話癆,還同另一個警員感歎起了保險員的身世。
那個保險員原本有個穩定的工作,還有漂亮的老婆,但不巧他老婆得了癌症,需要一大筆錢治病。那個保險員將自己全部的家當都用來給老婆治病,但還是湊不齊她的手術費。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挑苦命人。保險公司前景不好,裁員又將他裁掉了,他走投無路,最後想到賣假保險的方法來騙錢。
……
黃庭雨比林介先一步做完筆錄,正在同王警官交換情報,就看見林介失魂落魄地走過來了。
看出林介不大對勁地黃庭雨連忙上前,關切道:“表哥?你怎麽了?”
林介沒有說話,緩步走出了警局。
黃庭雨跟王警官說了句拜拜就連忙追上了林介。
做完筆錄後,太陽已經消失了,月亮也沒有出現,天空漆黑一片,街上卻十分熱鬧。
林介和黃庭雨走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林介什麽也不說,黃庭雨什麽也不問。
他們走了很久,從人聲鼎沸走到萬籟俱寂。
“都是我的錯。”
“表哥,雖然他很可憐,但是他騙了別人,別人也很可憐。不能因為自我的苦難所以理所應當地加害無辜者。”
“他應該被懲罰,但他罪不至死啊……如果不是我,他也不會死。”
“那只是一個意外。”
“不,是我的錯。”
“那不是你的錯。”
林介還想說什麽,但被黃庭雨打斷了。
黃庭雨拉住林介的衣角,指著眼前的開封菜,說:“我餓了,去吃點東西吧。”
兩人吃著已經做好了的套餐,黃庭雨時不時地說兩句。
“他們家吃薯條不給手套,將就著吃吧,表哥。”
“可樂冰好多,差點把我牙冰掉。”
林介無意間看見黃庭雨用手將拿起一根薯條送進口中,刹那間,他想明白了什麽。
“吳安勇的死因是什麽。”
黃庭雨愣了一下,然後說:“中毒,氰化物。”
“死亡現場呢。”
“部分薯條和手指上有毒藥殘留。漢堡,可樂上沒有毒藥殘留。關於吳安勇的死法,你有什麽想法嗎?”
“有沒有一種可能,毒藥是從吳安勇的手中,隨著薯條進入他的體內。我的意思是說,毒藥原本在吳安勇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