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威脅我嗎?”
“啊?”費爾汀·維吉爾斯又疑惑了一下,否認道,“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我只是表示我對你信不信我的話一點都不在乎而已。”
“你這人類怎麽猜疑心這麽重?”
“要你管。”
“唉,你尊重我一下好不好,我好歹也是個惡魔。”
“得了吧,我要是你的惡魔同胞我都覺得丟臉。”丹斯忒尼·但丁斯從地上站了起來,發現自己米白色寸衫上還留有那柄尖刀的造成的破洞,不禁歎了一口氣。
費爾汀·維吉爾斯作為一個惡魔顯然不知道丹斯忒尼·但丁斯在歎氣什麽,不解地問道:“不就是個破洞嗎?”
“可是回家要補…不過自己的技術…額…有點差。”
“這好辦。”
丹斯忒尼·但丁斯突然聽到四周傳來了某種悅耳的清脆聲,而自己寸衫上的破洞,在下一秒,便沒有過程的回復了。
丹斯忒尼若有所思地問道:“這算是強迫我和你交易嗎?”
“你是有什麽大病嗎?”
“哦,”丹斯忒尼明白了一點,“謝謝”
“不用謝,走吧。”費爾汀·維吉爾斯默默地走到丹斯忒尼身後。
“去哪?”丹斯忒尼有些疑惑。
“去你家啊,我可是事先說過要跟著你的。”
“可我沒同意啊。”
“那麽你覺得,你,甩的掉我嗎?”
丹斯忒尼沉默了片刻,回應道:“有道理,走吧。”
他剛要動身,就聽見費爾汀·維吉爾斯自言自語道:“只能這樣了嗎?只能這樣了。”
剛要動身的丹斯忒尼一下愣住,默默地側過臉看了他一眼,問道:“你會讀心?”
“我要是讀心都不會,那我作為惡魔也太低能了,”費爾汀繼續補充道,“不過一開始沒睡醒,所以是剛剛才開始讀你心的,請放心。”
丹斯忒尼轉過頭,用左手扶著腦門,歎了口氣。
“走吧,但我警告你不要試圖蠱惑我!”
隨即丹斯忒尼用右手食指指了一個方向,走了過去,費爾汀跟在身後,時而近時而遠,但每次丹斯忒尼向後望去時,他都出現在身後,現在是夏天,但夜晚還算涼爽,雖然現在應該是凌晨,不過太陽還沒升起來。
走到半路丹斯忒尼突然想起來什麽事,回頭問道:“那墓地的屍體怎麽辦?”
費爾汀呆了幾下,擺擺手道:“會有人處理的…但至於是什麽人嘛,不好說。”
現在是凌晨一點十四分,墓地。
“所以發生了什麽?”這個略顯冷漠的聲音是一位戴著黑框方形眼鏡的青年說出來的。
“我受到了干擾,只知道最後有兩個人離開了,至於具體長相…”在一旁的由還未褪去的黑夜的黑幕中一個輕柔的女孩聲音回應道。
一個身高大約一米八,黑色短發,有著黑色眼睛的青年推了一下眼鏡,用戴著黑色手套右手微微抵住下巴,思考起來,又問道:“具體時間呢?”
“不準確,一個小時或半個小時前。”
“離開的方向?”
一隻纖細的手從黑幕中探出,指向一個方向,正是丹斯忒尼他們走的方向。
“好,那我們就去追他們,莉希我們走。”
“唉?就我們兩個?”
名叫莉希的女孩從黑幕中走出,身高比司普克矮一點,微紫的長發,在黑夜中若隱若現,
身著一件黑色大衣,有著一雙如天空般澄澈的眼睛。 “對,最好能活捉,實在不行,把他們腦袋打開花也無所謂。”
“喂,司普克·萊文德,你不尊重別人的生命就算了,你要知道我可是沒什麽戰鬥經驗的。”莉希顯然有些驚訝,雖然他知道司普克肯定會堅持他的想法,但還是要抱怨一下。
身穿緋紅色西裝,左手手腕戴著手表,腰間別著一把左輪手槍的司普克·萊文德,則一臉無所謂地說道:“我會保護好你的,愛德華小姐。”順便又推了下眼鏡。
“哎,行吧,既然你執意要去,那我隻好配合了。”莉希·愛德華無奈地答應道。
隨即兩人便順著丹斯忒尼他們的路線一路小跑。
費爾汀·維吉爾斯雖然面部一片漆黑,但丹斯忒尼·但丁斯卻覺得他冷笑了一下,見到丹斯忒尼疑惑的神情,他說道:“他們已經來了。”
現在是凌晨一點二十九分。
“我們要開始逃跑了嗎?”
丹斯忒尼·但丁斯覺得那些人把這個惡魔抓走是件好事,但如果自己也被抓了,在被說什麽惡魔的幫凶,邪教徒之類的話,那可就糟糕了。
“不,我們照常走就是了,他們會自己迷路的。”費爾汀·維吉爾斯自顧自的向前走去,留下目光一直望著他的丹斯忒尼,走了幾步後,停下來,轉過那張漆黑的臉,說道:“帶路啊?”
司普克和莉希兩個人,正準備歇一會兒時,卻忽的發現,兩個模糊的人影就在前方,正是丹斯忒尼和費爾汀,司普克·萊文德一時興奮,想要直接衝上去抓住他們,但被莉希一把攔住。
莉希小聲說道:“我覺得那兩個人有些不對勁,尤其是那個高一點的。”
“什麽叫高一點?明明那一個怎麽看都是一米九將近兩米吧,另一個光看就知道差了五六厘米。”司普克反駁道。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不對勁!”莉希強忍著想把司普克揍一頓的衝動小聲糾錯道。
“哦,抱歉…那我們先跟蹤一下他們,看看他們要去哪兒。”
“唉,這街道怎麽除了樹和石頭以外什麽都沒有,房屋的門窗都是緊閉的。”費爾汀·維吉爾斯有些不難煩的說道。
“當然了,因為他們要睡覺。”丹斯忒尼·但丁斯解釋道。
“那你怎麽不去睡?”
“我正要去睡。”
“啊—”莉希這時打了一個哈欠,但她還是強忍著壓低聲音。
她們兩個大概已經尾隨丹斯忒尼他們一刻鍾了,可他們還在走,莉希有些累的說道:“他們要去哪兒?這個方向如果繼續走的話可是黑手黨和匪幫的地盤。”
忽然間,丹斯忒尼他們的速度開始加快,似乎察覺到有人跟蹤,想要甩掉她們。
司普克和莉希也開始加快腳步,可就在瞬間,丹斯忒尼他們不見了,司普克剛要直接衝上去,卻被莉希拉住了肩膀,說道:“小心一點。”
這時有一縷陽光,射進街道,司普克順著這縷陽光望去,太陽已從地平線上露出了一點,他看向左手手腕上的手表,現在時間是六點整,司普克一時愣住,用右手推了下眼鏡,望著莉希問道:“我們跟了四個多小時?我這個表前天剛修好的。”
莉希聽了這話,便湊近低頭看了一眼司普克的手表,一時語塞。
莉希抬頭望向司普克卻忽的發現眼前有一片灰白色的霧,擋住了司普克的臉,莉希那雙美麗的眼睛猛地睜大不少,可司普克卻似乎什麽也沒察覺到一樣,面對莉希這樣的表情,似乎不解道:“怎麽了?你知道是什麽問題了嗎?”
霧越來越大,開始連同四周的環境一並掩蓋住,而司普克的疑問聲卻似乎越來越遠。
“怎麽了?”
“出—什麽問題了—嗎?”
“你沒…事…吧?”
在霧即將徹底帶走司普克時,莉希猛撲上去,想要抓住司普克,卻終是撲了個空。
莉希慌亂了起來,也不在乎會不會暴露自己的位置,便喊到:“司普克!”
“司—普—克!”
四周都是自己的回聲,莉希環顧一圈,什麽也看不見,所見一處只是灰白的迷霧,莉希開始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起來,往原先司普克站著的地方跑去,邊跑邊喊。
“司普克!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司—普—克!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伴隨著她的只有自己的回聲,“砰!”這時一聲槍響從不遠處傳來,莉希知道是司普克開的槍,便跑過去,可是什麽也沒看到。
“砰!”莉希反應過來,這次的槍響是在後方,莉希停下來,開始懷疑這槍響的真實性,不敢再跑過去,可忽的又聽到,那個方向處傳來司普克的驚呼聲,莉希心裡激動起來,便再次跑過去,穿過迷霧,與司普克撞個正著。
莉希激動的抱住司普克,大口喘氣起來,額頭早已被汗珠沾滿。
“你沒事吧?”莉希焦急地問道。
莉希看向司普克,他身上衣服完好無損,而且看上去十分輕松,表情上似乎正常的過分,那麽…那聲慘叫呢?
莉希猛地一驚,便推開這個司普克,驚恐的向後方退了幾步,一聲槍響從莉希耳邊傳來,一顆古銅色的子彈射向了那個司普克,那個司普克卻微微一扭頭,躲了過去。
莉希向後方看去,只見一個渾身是血的司普克從迷霧中一瘸一拐的走出來,左輪手槍的槍口處冒著白煙,而莉希則夾在兩個司普克中間。
“到我這邊來!”那個渾身是血的司普克對莉希喊道。
莉希朝那個受傷的司普克跑去,躲在其身後,滿臉驚恐的望著那個“正常”的司普克。
受傷的司普克再次抬起左輪,又是一槍,而這次那個司普克不躲不閃,結結實實的接住了那發子彈。
子彈鑽進他的腦袋裡,卻不見血液流出。
那個司普克微微一笑,他的左邊臉頓時出現五道裂縫,下一秒,猛地睜開,是一隻隻黑色的眼睛,它們滾動著,如果你仔細觀察一下你會發現,它們眼睛還包裹著一顆顆如天空般湛藍的眼睛,正是莉希的眼睛,更有血液從中流出,流到那家夥的臉上,越來越多,不知那五顆眼睛,還有頭上、鼻子以及原先就有的那雙眼睛也開始流血,像是被誰潑了一桶暗紅的油漆。
受傷的司普克和莉希都被這種場面怔住,莉希驚恐的望向一旁的司普克,卻發現司普克不見了,灰白的迷霧再次籠罩了四周,迷霧籠罩了那家夥的身影,卻無法遮掩那片猩紅。
那家夥緩緩靠近,原先打進去的子彈自己退了出來,落到地上,發出“叮”的聲音。
莉希剛要後退一步,卻不知道被什麽絆了一下,倒在地上,她艱難的坐起來,無力地喘氣著,她能看到,那家夥的脖頸處有什麽東西在蠕動著,一步步向那家夥的咽喉處前進,那家夥微微張嘴,墨綠色的粘液從嘴角冒出,卻在下一秒猛地張大,一條條純白而肥大長條蠕蟲從中鑽出,像是與其舌頭相連,那些蠕蟲面對著莉希時,猛地撕裂出一道口子,鮮紅的唾液和向外突出尖牙顯現出來,它們嘶吼著,想要將莉希活剝。
莉希尖叫起來,可是沒有任何人能夠聽見,她的身體不知道為什麽已經沒有力氣在動彈了,但她眼中的驚恐確實那麽的明顯。
那家夥慢慢靠近一步,那幾條蠕蟲便再伸長一點,莉希的鼻子和嘴巴也開始緩緩流血,見證了這樣的東西,她的精神早已處在崩潰邊緣。
她緩緩閉上眼,靜候死亡與折磨的到來,她能感受到蠕蟲的靠近,與她那張已經是死灰的臉接觸, 粘液沾在上面,尖牙緩緩撫摸過後,便是一道帶血的劃痕。
“喂!你在不醒過來!我就開槍了!”一個有些激動的聲音傳到莉希耳邊。
仿佛是一場噩夢,莉希眼睛猛地睜大,看見是一臉擔憂的司普克,他的額頭上到處是豆大的汗珠,用右手正拿著那把左輪抵著她的頭,黑暗還沒有褪去。
看見莉希醒來,司普克確認了一下後,才把槍放下,問道:“你到底怎麽了?半個小時前就瘋了一樣跑來跑去。”
“司普克…我…”莉希無力地說著,便頭一昏,被司普克慌忙抱住,才沒有摔到地上,司普克緊張的望了一眼手表,現在是兩點十五分。
司普克抱著昏迷不醒的莉希望了望遠處,歎了口氣,看著莉希無奈地說道:“就這樣吧,我會負全責的,愛德華小姐。”
丹斯忒尼·但丁斯和費爾汀·維吉爾斯到達了目的地,丹斯忒尼·但丁斯的家。
他家在一棟破舊的公寓中的三樓左邊的房間,沒有鑰匙,丹斯忒尼直接推開老舊的木門,走了進去
“你就不怕被人偷東西嗎?”費爾汀問道。
“我家沒什麽可偷的。”丹斯忒尼淡淡的回答道。
費爾汀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奇怪的說了一句。
“原來調戲一個小女孩這麽好玩。”
“什麽意思?”丹斯忒尼有些不解,因為這個自己家裡的場景應該沒什麽關系吧。
“哦,沒什麽,”費爾汀兩手一攤,饒有興致的說道,“只是回憶一下有趣的往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