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把劉成思的事緩過去,誰能想得到會遇到這種事情,萬宗坐在公安局辦公室裡,心裡一團亂麻,劉成思坐在他身邊,不過好在還有五個多小時自己又可以重獲自由了,他看了看公安局辦公室牆上的掛鍾,六點半了。
萬宗突然想起來自己和劉成思還沒吃晚飯,正巧剛剛的大漢推門進來,萬宗就衝著大漢喊道“餓死了!給我們搞個肯德基來唄!弄兩個全家桶就行!”
大漢和劉成思顯然都沒預料到萬宗和警察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劉成思側頭悄聲和萬宗說“這兒好歹也是公安局,你在搞什麽?一會出去了我請你吃不就完了?”看起來劉成思應該覺得萬宗有點給自己丟人了。
大漢愣了一下,又把門推開,斜出去半個身子衝著外面大喊“那個誰,小王,給這兩個小夥子買兩個肯德基,那個什麽桶來著?”他回頭看著萬宗,應該是想尋找答案。
“全家桶。”萬宗一字一頓地念了出來。
“對,轉經筒!”大漢回過頭就說了一個很離譜的名字,不等萬宗反駁,大漢便伸出了右手,示意兩個人坐好,開始了簡短但有效的自我介紹。
“二位,我叫歐石毅,是台湖區分局的刑偵隊長。”說著還指了一下自己警服上的警號“今天找兩位來是想了解一下剛才你們看到了什麽情況。”
“阿sir,我們今天一直在我家……”劉成思直接開始講,身子明顯向桌子對面的歐石毅傾過去。
“小夥子,香港電影看多了吧你?阿什麽sir阿sir,叫同志就行。”歐石毅直接打斷了劉成思的發言。
“啊,對對對,不好意思,警察同志……我們今天一直在我家裡,從上午就沒出過門,一直待到晚上,五點半左右,我們正準備出門,就聽到外面有人在喊‘殺人啦,殺人啦。’然後我們看了一眼就沒敢再看,後來等到警車過來才敢伸頭出來看。”
“沒了?”
“沒了。”
“你看我都做過自我介紹了,你們也介紹一下自己吧。”歐石毅把早就擺在桌子上的錄音筆又往兩個人的方向推了推。
“我叫劉成思,今年25歲,今年剛從理工大學畢業,現在還在一個醫藥外企實習。”依舊是劉成思先發言。
“嗯……你呢?”歐石毅轉頭看向萬宗。
“我……叫萬宗,也是剛從理工大學畢業,我倆是同學,也是很好的朋友……但是我現在還沒工作。”說到後面,萬宗的聲音越來越小,顯然也覺得自己沒有工作這件事拿不出手。
“你叫萬宗?”歐石毅第一次從兩個人的話裡聽出了興趣。
“對。”萬宗的頭越來越低,歐石毅已經快看不見他的臉了。
一個小警官敲門進來,和歐石毅耳語了幾句。
“這樣,你們那個團圓桶剛到了,你們先吃,我們邊吃邊聊。”歐石毅又新編了一個詞匯。
全家桶剛端進來的時候,兩個人還保持著一點矜持,不過些時候已經晚上七點了,兩個人確實也是餓的夠嗆,沒過兩分鍾就開始掀開紙盒,抄起雞腿開始大吃特吃,手上嘴上弄的都是油。
“萬宗,你認識這個人嗎?”歐石毅從兜裡掏出一張照片,推到萬宗面前。
照片上的人穿著一身藍色的囚服,剃著寸頭,臉上有一道刀疤,從左眼一直延伸到人中,刀疤的起點,也就是他的左眼緊閉著。
萬宗搖搖頭。
“那這個人呢?”歐石毅又拿出一張照片遞過去。
這不就是今天下午那個皮夾克嗎?!可是自己並不認識他啊?為什麽會和這個人扯上關系?萬宗點了點頭,神情有些緊張。
“這兩個照片是一個人。 他叫黃森,綽號三木,他們黑道上的人一般都叫他三哥。我們查了他的身份信息,打架鬥毆進拘留所一大堆,還因為故意殺人被判了十年,這個人好勇鬥狠,非常危險。”歐石毅頓了一下“我再問一遍,你確定不認識他對吧?”
“不……不認識……”萬宗在自己腦袋裡仔細搜索了一圈,確定自己並不認識這麽個人——這種危險人物能和自己有什麽關系呢?
“你剛剛說他是你很好的朋友,那接下來的話我就不單獨和你說了,他也一起聽一下吧。”歐石毅跟萬宗說到。
萬宗點了點頭,但是歐石毅好像根本沒有看他,繼續往下講:
“我們剛剛對黃森進行了審訊,他對自己的殺人事實供認不諱,而且傷者剛剛也不治身亡了,他肯定又是一次故意殺人罪,這個很確定,但是……”歐石毅停頓了一下,好像在思考要不要說接下來的話“但是,我們問他其他的事情,他都不說,嘴裡只是一直重複一句話‘我是來找萬宗的……’”
萬宗感覺一陣寒意湧了上來,這個黃森到底是誰?他為什麽認識自己?他要對自己做什麽?自己該怎麽辦?
“不過你們不要害怕,我們和領導申請過了,會調派警力對你們兩個人進行保護,確保黃森不會找他的同夥對你們做出什麽不法的事情。”歐石毅安慰著萬宗和劉成思“請你們務必相信人民警察。”
萬宗抬頭看了看表,已經九點了,他知道不管黃森為什麽認識自己,也不管他要做什麽,只要他熬過這三個小時,就一切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