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他,不然我殺了這個胖子!”李月盈將匕首往朱大常脖子上指了一下!
現場的情況十分詭異,五大三粗的男人被一個看起來十分柔弱的女子劫持,這女的還挺著個大肚子!
“小麟哥別管我,殺了他們為麟祥報仇!”朱大常倒也硬氣,衝著周麟喊道,李月盈連連呵斥其閉嘴,他卻絲毫不曾理會。
周麟抓著的鍾發白的手一松,鍾發白便直直的倒在了地上,衝著李月盈聳了聳肩膀,說道:“你自己也看到了,我就算放了你們也沒用,他已經身受重傷了只會是你的累贅,放開朱大常,看在你身懷六甲的份上,我給你一條活路!”
“別過來!”眼看周麟毫無顧慮的向他們走來,李月盈急得大叫一聲。
“放開他吧,你的手在抖!”看到李月盈突然臉色蒼白,冷汗直冒周麟意識到了什麽,腳下速度加快:“你即將臨盆,再這麽對峙下去,只會一屍兩命!”
李月盈雙眼血紅,咬著牙死死地抓著匕首,此刻的她已然說不出話來了!
“馬麟祥!還不出手?”周麟突然大喝一聲!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自林間竄了出來,朱大常隻覺得眼前什麽東西一閃而過,被鉗製住的手臂便突然松開,緊接著背後一空,轉眼卻看到本已下葬了的馬麟祥將李月盈擒在懷中。
李月盈本想掙扎,可腹中傳來的劇痛讓她無力的向下癱軟下去。
這時候周麟已然趕到,和馬麟祥一起把李月盈放在地上,看了眼她雙腿之間,早已是鮮紅一片了。
“快生了?沒理由啊!”馬麟祥也看到了,不禁驚呼出聲。
“麟祥?你還活著!”朱大常這時候才反應過來。
“她脈搏很微弱!”周麟抓住李月盈手腕,轉頭對朱大常說道:“先別管這個了,馬上去鎮上,穩婆,大夫,不管先找到誰,都給我帶過來!”
“啊?”朱大常腦子有些轉不過來。
“啊什麽啊?人命關天,快去!”周麟對著他吼了一聲。
“哦!”朱大常被嚇了一跳,大聲回應了一聲,邁開雙腿向鎮子裡跑去!
“現在怎麽辦?”馬麟祥本不想管李月盈死活,但看周麟的表現,還是決定幫忙。
周麟脫下外衣,裹起來墊在李月盈腦後,對馬麟祥說:“你在這看著,我去想辦法弄一些熱水過來。”
本來想叫馬麟祥去的,但看他一身壽衣還沒換下,真要去敲門,還不得把人嚇死?
李月盈夫婦死不足惜,但他肚子裡的孩子是無辜的,周麟來到鎮子裡,找了最近的一處人家敲響了房門。
“誰呀?大晚上的不睡覺!”屋子裡油燈亮起,一個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劉大叔,是我,周麟!”
“小麟子?”房中的劉大叔一驚,急忙把門打開。白石鎮不算太大,鄉裡鄉親彼此都認識,而且大多沾親帶故,劉大叔沒有防備什麽,隻以為是出了什麽事,連忙開口詢問。
“稍後再解釋,大叔,借你家灶台一用!”周麟沒有多說什麽,讓開劉大叔就跑進了後院,直奔角落的灶台而去。
不理會發懵的劉大叔,周麟直接把稻草塞進爐子裡拿起旁邊的火鐮引火,待到火苗燃起又添了幾根枯枝,眼見沒有劈好的現成柴火,起身來到院子裡,雙抓起一截木樁,指尖發力扣入木材之中,用力一掰,木樁一分為二。
反覆幾次,木柴大致夠用了,
周麟才向劉大叔致歉道:“事急從權,劉大叔抱歉了!” 劉大叔被剛才的一幕驚著了,呆愣了半晌才回過神,吞吞吐吐的問道:“發生了什麽事?”
周麟苦笑一聲,這事怎麽解釋,馬麟祥的媳婦不是他媳婦,現在快生了,就在鎮子外面,馬麟祥上午下的葬,現在又活了,就在那裡守著那不是他媳婦的媳婦。
繞了一大圈,總結出四個字——人命關天!
拜托劉大叔一會兒把燒好了的水拿到牌樓下面,周麟抬腳往回趕。
等到周麟回來,牌樓之下已經圍了一大圈人,有馬麟祥帶來的一小隊士兵,有鎮長以及幾個家丁,保安隊的人也來了,還有幾個沒睡覺的鄉親。
原來馬家大院的動靜驚動了街坊四鄰,鎮長得知以後以為來了土匪,立刻召集家丁並通知了保安隊的人來到了馬家大院,雙方在馬家大院門口相遇。
馬麟祥帶來三十幾個士兵,保安隊連同隊長有十一個人,鎮長帶了七名家丁,雙方一見面就劍拔弩張,兩邊都有火器,差一點便擦槍走火了。
好在鎮長還算冷靜,見對方衣著統一,不像是土匪,便喊了一句,問對方是誰?
這邊負責帶隊的副隊長回了一句:奉隊長馬麟祥之命,來白石鎮捉拿雌雄大盜鍾發白,李月盈夫婦!
一番交流下來,雖然鎮長滿是疑惑,但好歹沒有起衝突,這時候無頭蒼蠅一樣的朱大常來到了對峙現場,一說馬麟祥在鎮外牌樓下面,所有人就一起烏泱泱趕了過來。
周麟回來的時候,這五十來號人剛到沒多久,幾十個火把燈籠把這裡照的燈火通明,幸好場地夠空曠,否則根本站不下。
此時鎮長正在詢問馬麟祥事情的經過,馬麟祥撿要緊的說了一遍,當鎮長得知此時李月盈腹中胎兒不是馬家後人的時候,先是有些遺憾,但看到她現在的狀態,又松了口氣。
周麟撥開人群,看到朱大常把鎮上的大夫給架了過來,正在給李月盈號脈。
“李大夫,怎麽樣了?”周麟先跟鎮長打了聲招呼,接著附身詢問道。
“她之前服用了太多催生之物,又受此驚嚇,胎兒在腹中亂動,已經傷到了髒器,只怕是凶多吉少了。”五十多歲的李大夫手撚著胡須,搖頭歎息道。
“可有辦法保住胎兒性命?”
“只有盡力一試了!只是這老夫不精此道,若有穩婆主持則是最好!”李大夫對周麟說道。
“穩婆來了,穩婆來了,快讓一讓啊!”朱大常的聲音在人群外響起!
接下來劉大叔也端來了熱水,鎮長讓人把士兵安置在馬家大院,鍾發白與兩個跟班被帶回了保安隊關押,軍隊的人也不怕他們搶功,保安隊吃的是鎮上給的糧餉, 抓了這些人也沒人給他們升遷。
一群人散去大半,這年頭婦人生孩子是觸霉頭的事,沒有幾個人願意看,留在場上的人,除了周麟他們三個,還有就是被周麟找來打下手的婦人。
周麟收回了寶劍,在一旁雙手合十念動《地藏菩薩本願經》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我今見聞得受持,願解如來真實義,忉利天宮神通品第一,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忉利天,為母說法……”
卻聽得穩婆一聲驚呼,急忙起身前去查看。
“怎麽了?”
“難產!”
周麟顧不得什麽忌諱,上前一看,只看到血肉模糊之中一對小腳冒出!
此時的李月盈已然沒了動靜,若不是胸口還在微微起伏,恐怕就被人當做一具屍體了。
“嬰兒不露頭,很快就會憋死的。”穩婆焦急的說道。
“現在怎麽辦?”周麟問道。
“只能把手伸進去硬拽了!”穩婆畏畏縮縮的說道。
“那還不快做?”
“我……我是聽我娘說的,我沒做過……我,做不敢!”穩婆已經快哭了!
周麟看著這白石鎮唯一的穩婆,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
“人命關天!”這時候正在為李月盈施針的李大夫突然開口說道。
周麟一咬牙,把手伸進滾燙的熱水中,洗乾淨手上的塵土,對著穩婆說道:“怎麽做?我來!”
說著話,周麟已經抓住了那對小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