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的前半部分排完了,眾人還感到意猶未盡,古月庭和孟流螢簡直把這兩個角色演活了。
當然,景乾的表演也很有張力,把那個有些瘋癲的老國王刻畫得栩栩如生。
表演結束,眾人紛紛散去,只剩下學生會的成員聚集在浩然宮。
景乾還是很興奮,但架不住身心俱疲,早早就睡去了。
其他人暫時沒什麽睡意,在一旁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凍死我了!”墨問流著鼻涕,“沒想到今天……這麽冷……”
“唉,這才是這個季節該有的樣子嘛!”徐靈慧一臉愁容,“黑白龍搞得一切都亂了套了!”
孟流螢在一旁翻著劇本:“你們說,黑白龍挑中這一篇劇本,有什麽用意呢?”
“誒?他一定有他的算盤吧!說不定又是想離間我們!”
“我看,問題就出在這最後一章上。”孟流螢指著劇本,“你們看,這最後一章提到了嬋娟的死法。”
眾人趕忙來看,只見書上寫道:
屈原:(沉默一忽之後)嬋娟,你口渴吧?
(嬋娟點頭)
屈原:(將案上酒爵取來)這兒有杯甜酒,你喝了它吧。
(嬋娟接過酒杯,一飲而盡,趴在屈原的膝上。俄而,嬋娟臉色漸變,全身痙攣)
屈原:(將她扶起)啊,嬋娟,你怎麽了?
嬋娟:(凝目搖頭)先生……那酒……那酒有毒……但我心裡……很高興……能為您而死……是我的榮幸……
屈原:(緊緊擁抱著嬋娟)嬋娟,你要活下去啊!嬋娟!嬋娟!
嬋娟:(更加衰弱)先生……我真高興……
(嬋娟喘息與痙攣愈烈,最終強烈痙攣一次,死在屈原懷中)
……
“這什麽啊!”徐靈慧抱怨道,“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劇情殺’嗎?怎麽嬋娟稀裡糊塗就死了!”
“這……可能是一種劇情的藝術……”文遠試著解釋,“悲劇的結尾,更能引起讀者內心的觸動……”
“話雖如此,”孟流螢冷冷地說,“但我想,這就是黑白龍的意圖!在最後關頭,他要是在酒裡加一點真正的毒藥,到時候可就說不清了!所以,必須提前阻止這一情況的發生!”
“呃,我們要怎麽做?”汪廉問道,“改劇本嗎?”
“嗯,這是唯一的辦法了。趁景乾睡著了,咱們趕快動手吧!”
於是,眾人把《屈原》的結局改成了這樣:
屈原:(欣喜)嬋娟,你居然來了,我實在太高興了!
嬋娟:先生,我們快走吧,南後是鐵了心要殺你的!
衛士甲:三閭大夫,請你告訴我,那酒是誰送給你的?
屈原:是這裡的太卜鄭詹尹,我還沒有喝。
衛士甲:(大驚)先生,這酒你可不敢喝,這八成是南後設計來毒殺你的啦!鄭詹尹就是南後的父親,我是認識他的。
(突然,衛士闖入旁邊的房屋,一陣騷動後,又恢復了平靜)
衛士甲:三閭大夫,請你容恕我,我把那惡人鄭詹尹刺殺了。在他身上還搜到一通密令,是南後派他毒殺你呢,還要焚屍滅跡。密令如此,我正好照著南後的意旨,在鄭詹尹的床上放了一把火,這罪惡的神廟馬上也要和那罪惡的屍體一並消失了。
屈原:(點頭)好,但咱們接下來去哪裡呢?
衛士甲:先生,我們楚國需要你。這裡太危險了,不能久待。我是漢北的人,倘若先生不棄,可以隨我去漢北。我們漢北人都敬仰先生,受了先生的感召,我們知道愛真理,愛正義,抵禦強暴,保衛楚國。先生,我們漢北人一定會保護你的。
屈原:好吧,我遵從你的意思。我決心去和漢北人民一道,做一個耕田種地的農夫吧。嬋娟,你什麽想法?
嬋娟:我願誓死追隨先生。
衛士甲:先生,事不宜遲,咱們趕快出發吧!
(三人一並從舞台右側撤離)
……
“這樣改……真的好嗎……”文遠有些猶豫,“總感覺失了原作的韻味……”
“總好過出了事之後在後悔,”孟流螢胸有成竹地說,“好啦,時候不早了,大家都去休息吧!我在這再照顧一會景乾。”
眾人無語,便各自回房休息。
文遠走了屋前,卻莫名地有些恐懼,總感覺即使已經有所防備,災難仍會不期而至。
唉,身處逆行之船,也隻好走一步算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