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當頭,到站火車的車門迎著陽光,緩緩打開,兩個青年率先走出。
一位青年渾身仿佛吸收著光線,顯得很不引人注意。
旁邊的青年一套運動套裝,黃得如小麥色的皮膚凸顯青春活力,深黑的羽玉眉如同一塊黑寶石,圓圓的眼睛環顧四周,靈動的眼神閃爍著明亮的光芒。
自然卷的黑短發遮蓋住了有些大的耳朵,幾根卷發垂在額前,一團卷發遮蓋住了眉心,不薄不厚的嘴唇在說些什麽,橢圓偏瘦的臉與瘦得跟個杆子似的身材相照應。
“我的能力你了解了。而你的使咒,名叫時表?”
“嗯,至於為什麽,是我能感受到它,在我的腦海裡,是一個表狀,而‘時’,顧名思義,與時間有關。而我的境界,零階中期。”
使咒境界除了有零到十階的劃分,一個階級還有著下、中、上期的區分,上最高,下最低。
“那你的時間停止最多長多少秒?”
“以我目前的極限,兩秒。”
“除了時間暫停,還有你的使咒還有什麽能力嗎?”
“目前我還沒發現什麽新能力。”
“嗯……”莫間雲沉思。
莫間雲並沒有告訴陳斯城他自己的真實使咒能力,而是說自己的使咒與風和水相關。
莫間雲始終對陳斯城懷有一定戒心,這是他長久養成的習慣,無論目前是夥伴。
畢竟,誰也不能確定陳斯城是不是心懷鬼胎。
“高原之城到了,我們可以先去買點東西,尋人之旅可沒那麽順利。
我覺得還可以去派出所向警察告明情況,我的情況警察有了解,且多點幫手多點力量,更好將罪犯繩之以法!
哦,對了。你是什麽原因要找那個罪犯的呢?跟我一樣,親人被抓嗎?”陳斯城道。
“可以去買些必須品,但向警察求助,還是算了吧。”莫間雲沉默了一下,並未說出他的原因。
“可是,為什麽不向警察……”陳斯城還想說什麽,但來不及說出口,就被站外的景色驚呆了。
向警察報備必然會導致浪費時間,而且炎龍警察這麽忙,還不一定會有時間來處理,且說不定會被限制。
連綿起伏的山脈簇擁著這座城市,與荒涼植被稀少的山脈形成對比,城市就顯得生機勃勃。
高樓大廈間,植被環繞,一座地標性的宮殿佇立,這麽美輪美奐的景色,令人懷疑自己的眼睛。
看著陳斯城目瞪口呆的樣子,莫間雲則平靜許多,他靜靜地注視著前方。
看陳斯城久久不能回神,莫間雲一把拉住陳斯城的手,向著前方的超市奔去,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乾掉莫西凌了。
“欸,等一下。我還沒欣賞完呢……”
……
轉眼間,已經到了黃昏,夕陽照耀下,這座城市如同人間仙境般,令人著迷。
莫間雲看向身後提著一大袋塑料袋氣喘籲籲的陳斯城,看了看手表。
“嗯,已經黃昏了,差不多到郊區了,這邊賓館價會便宜點,喏,就在前面那家露宿一晚吧。”莫間雲舉起手上的大塑料袋,指指前方。
“終於…呼呼,要到了,我快…呼呼,要累死了”陳斯城大口喘著氣,大汗淋漓。
“老板,兩個單人間。”
單人間的燈光亮起,陳斯城疲憊不堪地躺在床上,莫間雲站在門口,道:“我還要出去一趟,喏,你房間的鑰匙。
” 莫間雲一把將鑰匙甩在床上,頭也不回,帶上了門。
“真是的,真是一個無情的家夥呢,這麽隨便把鑰匙一甩……”陳斯城嘟囔道。
……
嗯,前方應該就是鐵匠鋪了,沒把趁手的兵器,怎麽能更好行動呢。
鐵匠鋪的打鐵匠是一位女性,全身被黑衣所籠罩,令人驚奇的是,她揮舞起鐵錘好像不費吹灰之力,飛快就打造好了一把鐵凳。
看著夕陽下揮動鐵錘的倩影,莫間雲內心無比吃驚,她體內的使量,居然按一定規律在運轉。
使量,科學家研究後的重大發現,每個使咒的運轉,都離不開使量的提供。
可以說,使量是使咒之能源,且如同小說中靈氣一般,使量通過修煉可以增加,達到一定程度,就可以突破到下一小階段。
莫間雲有些不敢相信,他無法想象這才這麽久就有人摸索出了使量運轉的規律。
不過,更讓莫間雲震驚的是,她差不多一階下期了!
正當莫間雲驚歎其中時,打鐵女子嘴角微微上揚,帶著黑色手套的手直接抓起泛紅的鐵凳朝莫間雲扔來!
莫間雲猛地回過神來,她都不怕燙的嗎?!
看著已經差不多到臉前的鐵凳,莫間雲的身體以詭異的幅度傾斜險而又險地躲了過去!
正當莫間雲眉頭微皺,想說些什麽的時候,女子卻搶先展示出一張照片和警察證,冷笑道:“我是炎龍國高原地方行法局總局警察王雪晴,連續在高原之城裡犯下幾起殺人案的先生,我該怎麽稱呼你呢?”
莫間雲眉頭緊皺,看了一眼警察證與照片道:“王雪晴女士,你認錯人了,這不是我。”
照片上展示著,正是莫間雲,雖說面部有些模糊,但莫間雲一眼就認出來了!
不過莫間雲可不承認這是他,他在這之前可沒來過高原之城,況且他與陳斯城結伴來到這不久,他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
“呵呵,你說你是你就不是你,先跟我去警察局坐坐吧!”
突然,莫間雲轉身就跑!去警察局要搞多久事情?有那個時間莫西凌早就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王雪晴眼睛一瞪,直接將身上的黑袍解開,露出來的是乾淨的警察製服,優美的身姿,以及白得嚇人的體發、皮膚。
只見解開黑袍的王雪晴飛速騎上附近早已停著的電動車,往正在遠離城區的莫間雲奔去。
人終究跑不過車,莫間雲即使速度再快也被追上,但莫間雲可沒就此放棄,他低吟道:“風邪,暗風手。”
將技能名字喊出,可不是為了顯擺,而是通過語言將使量更好按照技能規律運轉,使其消耗的使量變少,因為低階使咒者使量本就少,所以這是對於低階使咒者最好的減少使量消耗的方式。
突然,一隻漆黑無比滾動著風浪的手從莫間雲背後伸出,一把抓住王雪晴的電動車直接將其揪翻在地。
隨著電動車倒下,莫間雲暗自松口氣時,一個身上遍布火光的武士突然擋在莫間雲的面前,莫間雲不得不停下腳步。
只見武士突然拔起腰間的刀,刀身散發著火光,向莫間雲斬來!
“水球,聚。”
回過神的莫間雲輕吟,手上凝聚出一個極為壓縮的水球,一手甩去,水球徑直朝刀身砸去!
頓時!武士刀化為白霧,武士也隨之消失。
“你以為這就完了嗎?”
在倒下的電動車後的王雪晴踉蹌地站起身,目光如炬,不過顯然摔得不輕。
只見她直接將電動車大力一腳踢到莫間雲身邊,手中火光隱現:“給我爆!”
一瞬間,火光將莫間雲吞沒,爆炸聲振聾發聵!
“時表,時間停止。”低吟從某處傳出,沒有人聽到。
因禍得福,雖然將技能名喊出這一小技巧還未傳開,但陳斯城早已從莫西凌的控制發現了這一小技巧,可見陳斯城的觀察力非同一般。
不過,沒有人願意喊出從而暴露自己的使咒技能。
只見陳斯城的身影出現在莫間雲的身後,一把將莫間雲撲了出去。
時間恢復流動。
莫間雲瞳孔猛地收縮,莫間雲與陳斯城身旁頓時覆蓋了一層漆黑的水罩,加上遠離爆炸中心,兩人並沒有受什麽傷。
莫間雲心中暗道一聲好險,剛才要不是陳斯城,估計自己就算覆蓋一層水罩,也會受不輕的傷!
想起之前對陳斯城的戒心,莫間雲也是心生一絲歉意,滿懷感激看向陳斯城。
兩個大男人的雙目正好對上,陳斯城看著莫間雲那感激的眼睛,加上兩人尷尬地抱在一起。
他的身體突然一激靈,汗毛豎起,連忙松開手,現場尷尬的氣味叢生。
王雪晴看著眼前的爆炸,自己控制好了程度,剛才那個罪犯估計已經沒有行動能力了。
突然,王雪晴看到莫間雲與陳斯城的身影,王雪晴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臉,仿佛在質疑眼前所見是否真實。
只見,他倆緩緩站起身,除了衣服上帶點焦痕外,竟一點事都沒有,王雪晴瞪大了眼睛,這,這怎麽可能?!
他竟然活蹦亂跳的,還毫發無損,他旁邊那個人又是誰,什麽時候出現的?!
王雪晴很快平複了思緒,作為一名警察的心理素質還是非常好的,她緊張著望向眼前兩人,現在的局勢對自己非常不利……
“你們在幹什麽,這位警察女士,就算他有罪,也怎麽能下如此狠手呢?
而且,他一直於我同行,不可能有作案時間呀?”陳斯城疑惑地撓了撓頭,看著兩人。
“等下,陳斯城。王雪晴女士,我想再次為我辯解一下,我不是這個照片裡的人。”王雪晴正想說些什麽,被莫間雲打斷道,他平靜地看著她,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般。
“你知道的,現在時代變了,各種奇特的能力層出不窮,你怎麽能確定照片裡的人是我?”
“而且我可以告訴你,我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
“但我讓你跟我去警察局一趟時,你為什麽不肯?”
“因為,我怕麻煩。”莫間雲淡淡答道。
王雪晴有些質疑他的說法,但同時有點生氣,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老老實實走一趟就好了嘛,警察局有專門的鑒定程序,真是的。
“不管怎麽樣,你都要跟我走一趟,以確認你的身份!”王雪晴強硬地答道。
莫間雲無奈搖了搖頭,一趟旅程真是一波三折,沒辦法,看她腰間的對講機傳出的聲音,就知道她已聯系過了,自己也不想和警察作對,不去真不行啊……
午夜的月亮似圓盤,發出的光如同母親的手般,溫柔撫摸著大地,給城市添上一抹平靜。
“對不起,莫間雲先生,很抱歉我認錯了人,給您帶來了不便,甚至威脅到了你的生命安全,敬請諒解”王雪晴鞠躬道歉道。
“無妨無妨,我接受你的道歉,賠償什麽的,我也不需要。”莫間雲道,手伸了過去。
倆人握了握手,正當莫間雲回頭出去時,王雪晴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莫間雲先生,您來到鐵匠鋪一定有什麽麽事,我想我作為一個兼職鐵匠的,可以幫您的忙。”
王雪晴眼裡滿懷歉意。
“真的嗎……其實我想請您幫我打造一把長槍,可以嗎?”
“您想打造長槍幹什麽?!這種會危害他人生命安全的東西,我想我有權拒絕你!”王雪晴眉毛皺起。
“不不,我不會做那種事的。哦對,我是想用長槍去參加一場比武大賽”莫間雲想起很久以前的電視播報,敷衍道。
“真的嗎?那好,我答應你,但是在你參加完比賽後必須還給我,正好我迎來我的假期,無事可做。
而且,你的嫌疑還沒完全擺脫,在此期間我會一直跟著你,監督你。”王雪晴強硬答道。
“怎麽樣,同不同意。”
“……我同意您的要求,但你不能乾預我的日常生活。”莫間雲稍作思考,答道。
“等下,你是不是很渴望破一個大案,來抵消你長期的無所事事?”莫間雲突然湊到王雪晴耳邊,道。
“你,你怎麽知道的?!”王雪晴被突然靠近的莫間雲嚇了一跳,後退幾步,同時也十分吃驚,手中火花閃現!
“看來我的猜測沒錯,一年半前的光圈使你的白癜風症狀產生了變異,致使你全身任何一處都變為了白色,對嗎?”
“這導致你請假休息了許久,對吧。”
“你想要立功,對吧。”莫間雲突然又湊到王雪晴的耳邊。
“你到底想說什麽?!”王雪晴又驚又怒,隨後往後退了幾步,武士虛影從背後閃現。
“這些,絕對不只是病狀變異,我想,還摻雜一些其他因素,你想要打破這些因素。”
“我想讓你幫我一個忙,不僅僅是打造長槍……”
一旁的陳斯城靜靜地看著兩人交流,面部表情逐漸豐富起來。
嘖嘖嘖,沒想到,莫間雲還挺厲害的,內心世界居然這麽複雜,嘿嘿……
太陽不知不覺間爬上了高原,晨曦撒滿了大地。
陳斯城打了哈欠,伸了個懶腰,略顯疲憊。
而莫間雲依舊是面無表情,就像一塊大冰塊一樣,陳斯城心裡是這麽想的。
不僅是個大冰塊,還是個奇怪的大冰塊,哈哈。
倆人背著旅行包,走向早已等候多時的王雪晴,王雪晴潔白的皮膚上流淌著汗水,手裡的鐵錘不知敲打了多少下。
一旁放在桌子上的長槍散發著奪人的金屬光澤,槍鋒閃爍著隱隱紫光。
“謝謝,辛苦了。”
“不用謝,不過我很好奇你昨天給我讓我加入進槍鋒的那塊紫石是什麽,我試槍時竟有非同一般長槍的威力。”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嗎?”莫間雲淡淡笑道。
長袍上的紫石是這件防禦性裝備的核心,可是你見過現代哪個人會穿個長袍到處走,怕不會被人認成神經病吧,而且還是個破損的長袍。
得益於這塊紫石的綜合實用性,於是被莫間雲拿來做長槍了。
莫間雲緩緩走了上去,撫摸著長槍,鋒利的槍鋒在如此輕微的撫摸下都將手指刮出一道細微的血痕!
槍杆則摸起來十分舒服,拿起耍了幾下,無比順暢,更能體現其品質的好。
莫間雲有些驚訝地掃了一眼王雪晴,沒想到這姑娘的手藝竟如此的好!
“莫間雲先生, 怎麽樣,足夠你去贏得那場比賽了吧。”
“我已經對你和陳斯城先生提供的線索進行了核實,發現在高原的一處山脈處確實有一個犯罪團夥猖獗。”
“但是,因證據還不大明顯,只有我一個人能前往調查,完全核實後才能出動大量警力鏟除,並救出被綁架的人,將陳斯城先生的弟弟救出。”
“雖然我不知道你和陳斯城先生要求與我一同前往的目的是什麽,但我答應你們,畢竟人手太少,迫於無奈不過你們的生命安全我無法保證,且必要時我們得互相幫助,請再三考慮。”王雪晴認真道。
本來王雪晴不同意兩人跟隨的,可在倆人的極力要求下,且此次的目標似乎極為重大,警方最多只能派出一人前往調查,其余力量均非常緊張,王雪晴只能無奈答應。
陳斯城激動地點點頭,這下子力量就更大了,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而,莫間雲表面雖點頭,但內心還是有點不情願的,不提之前王雪晴對他的誤會,雖說人多力量大,但莫間雲還是不想與太多人交流。
“我沒什麽要準備的了,東西都已放在一旁的車的行李箱裡,你們也可以將旅行包放在行李箱裡,就這樣,上車吧。”
王雪晴將卷簾門拉下後,用鑰匙打開了車,將行李箱門拉開,隨後坐進駕駛座,倆人將旅行包扔在行李箱裡,蓋上門,坐進後排。
隨著車驅動,往郊區駛去,莫間雲手裡撫摸著長槍,眼神卻已飄向前方。
不知,前方還有多少未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