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門外逐漸遠去的尖叫罵街聲,呂淑萍虛眯著眼望著端坐在書桌前的薑孟,道:“到底怎麽個事?”
薑孟捏著鵝毛筆寫寫畫畫,聲音平淡道:“好像是被某種類似肌肉猛男的蝙蝠怪追擊了吧!”
“你就不擔心嗎?”
薑孟道:“她腿腳打小挺快的,一時半會應該被追不上,放她進房間,萬一觸犯什麽規則怎麽辦?而且詭務局的人肯定會救她的,我又何必自不量力。”
呂淑萍聞言,也施施然的坐回床鋪。
她的目的是存活,可不會幫助任何人,挾持薑孟也只是因為比較好控制,也比較好保護。
不提狼人如何,目前來看,只要遵守古堡規則,確保晚上兩人一起待在房間內,基本沒什麽危險。
“薑孟!!!你這個狼心狗肺,生孩子沒屁眼的狗東西!你給老娘等著!”
賈文月跑的口乾舌燥,但是胸中燃燒的怒火卻是讓她突破身體,謾罵聲幾乎沒停過,呼救聲反而是少了。
相比於後面追擊的蝙蝠怪,她現在更恨薑孟!
什麽狗人啊!
怎麽說都是十來年的同窗情義,青梅竹馬,這見到她這麽個弱女子被怪物追,第一反應是關門?
她今天沒被怪物追死,都得要被氣死!
虧她還熬夜刪照片,就該把薑孟是靈幻先生的事舉報給詭務局!
忘恩負義,恩將仇報的狗東西!
“躲開!”
清冷的聲音響起,伴隨一道英姿颯爽的身影疾衝而來。
賈文月被一股怪力猛地拋砸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降落在實木茶幾上,劇烈的痛感讓她目呲欲裂。
“啊呀!腰腰腰!”
周茹整個人已然衝入蝙蝠怪物陣中。
陽光折射中,刀光閃耀!
怪物被迅捷的長刀,斬斷翅膀,割裂手臂,劈開頭顱。
眨眼間,便化作一堆殘肢斷臂,墜落在地面上。
整個過程,甚至不超過一分鍾。
周茹收刀而立,蹙眉望向會客廳不停喊疼的女孩,道:“怎麽回事?”
賈文月捂著腰,跪在地上,面目扭曲,連話都說不全。
“等...等,緩...緩一下。”
她是真的無語,蝙蝠怪還沒怎麽傷到她,救她的人反倒是差點要了她的命。
周茹靜靜的站在一旁,不再多言。
“呼—,我尋思現在還早,回房又沒什麽事做,就在古堡內轉悠。”
賈文月爬上沙發,緩了好一會,等疼痛減輕後,說道:“然後發現最右邊,有個向下的樓梯,我好奇就去瞄了兩眼,誰知道裡面全是倒吊的這種蝙蝠怪!然後...薑孟那個沒良心的,看著我被追殺,居然關門你知道嗎?!”
周茹道:“數量,大概有多少?”
“目測不下於三百隻。”賈文月隨口回了一句,便又咬牙切齒恨聲道:“狗東西,我要殺了他!他就是靈幻先生!被你們通緝的那個笑臉男!”
周茹輕輕哦了一聲,便徑直走向怪物衝出的方向。
“不錯嘛,我就知道你的腿腳還是一如既往的快。”
薑孟抱著膀子出現在走廊出口,賈文月的眼神變得凶狠而銳利,不顧腰間的疼痛,餓虎撲食般撲向前去!
“我擦!”
薑孟痛呼一聲,使勁用手抵住咬著自己胳膊的腦袋,強行掰開道:“你是狗嗎!?”
賈文月被推到一旁,
心有不甘的揮舞手臂,奈何腦袋上杵著的手讓她難以寸進,道:“你才是狗!見死不救沒良心的狗!” “你這不是沒事麽!我還想著給你報仇呢!”
薑孟無奈道:“情況緊急,你去死總好過我死!”
“狗東西!”
聞聲,賈文月更氣,狠狠提起膝蓋砸在薑孟兩腿之間。
薑孟整個人直接跪倒在地,張口結舌,久久難以爬起。
賈文月哼了一聲,也不再下手,縮回沙發揉腰。
突發的事件,讓眾人再度聚集在大廳。
“還好人沒事,這麽看來這些東西很可能會晚上出來攻擊人!”
李華長出一口氣,如果賈文月死了,那麽他就只能殺掉杜睿。
“我去看了,通往地下的階梯,像是憑空出現的。”周茹緩緩從廊道走出,輕聲道:“昨天並沒有。”
李華問道:“戰鬥力如何?”
周茹言簡意賅道:“我最多能殺十隻。”
呂淑萍笑道:“看來這個詭境,並不是那麽簡單,小男人,跟我回房。”
眼下的狀況讓大家心裡都有些許不安,三百隻潛伏在地窖的怪物,他們即使聯手也很難應對。
呂淑萍的目標只是存活,她根本不在乎狼人,而是堅守一條底線。
滿足規則,兩人同房。
可目前看來,古堡詭境沒有那麽簡單。
她必須得看守好,保護好薑孟,避免自己無法進入房間。
至於賈文月和杜睿,在她眼裡活著和死了沒什麽區別,沒有任何作用。
薑孟也明白呂淑萍的用意,兩人在這方面算是達成一致。
他不是不想幫賈文月,而是幫不了。
他本身的戰鬥力就很微弱,再帶個賈文月,那兩人基本可以在房間等死。
現在這樣反倒是挺不錯,兩人都有大腿可抱。
在路過那堆蝙蝠怪殘肢時,薑孟順手拎起一條仍在滴血的胳膊,在呂淑萍怪異的眼神中帶回房間。
“你拿這玩意幹嘛?”
薑孟把怪物手臂放在桌上,仔細觀察。
怪手看起來和人類孩童的沒什麽區別,緊密結實的肌肉,是不是也算是亡靈系的怪物呢?
他拿起一張驅邪符測試,符紙剛一靠近怪手,便有騰騰白氣冒出,在怪手上留下一個火烙般的痕跡,周遭的肌肉都深深的凹陷下去,紙符消失不見。
“你這符,效果不錯啊!”
呂淑萍見狀,眼前一亮,詢問道:“能多做一些出來嗎?”
薑孟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你看我這兩天畫成了幾張?”
雖然成功率得到提升,但畫符依舊需要大量的時間和耐心。
呂淑萍上前,仔細觀察怪手上的烙印,出聲道:“造成傷害的,應該是圖案,和材質沒關系吧?那在我的機關上畫符,有效果嗎?”
薑孟眉頭一挑,眼前一亮。
這路子...似乎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