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這他真的是詭務局探員嗎?直接殺人?”
黑色短袖男人蹲在山石陰影間,寬臉上全是冷汗。
另外一位瘦弱青年,面色陰晴不定道:“雷電元素天賦,我好像見過他...上一次我們放出來的僵屍,就是被他當死狗一樣拖走的!”
“原來是他?”黑色短袖男用手指扣動雜草般的頭髮,臉色焦急道:“那我們怎麽放出僵屍王?啊,如果詭境輸了,香主會弄死我們的!”
“別慌!”瘦弱青年冷喝一聲,道:“哼,就算他能打過三階僵屍又如何,僵屍王可是四階!況且,他們能不能找到古墓都不一定。我們先藏起來,總會有機會的。”
叢林內蟲鳴聲陣陣,光影婆娑。
薑孟不斷變換著方位,遙望遠處的山脈。
九叔卡的風水學,也是精通狀態。
雖然不會什麽倒鬥的手藝,可大致能判斷出可能存在墓葬的方位。
楊多寶詢問道:“老薑,你怎麽現在這麽猛?不過殺人會不會不太好?”
“薑孟,你回去得寫一份殺人報告。”徐子期面容糾結,猶豫道:“不過也可以不寫,我可以當做沒看到。”
薑孟歎了口氣,解釋道:“首先,我的目標很簡單,就是完成任務。那個混子擺明一副攪屎棍的樣子,就算不殺他,到時候他肯定也要搞事。要不是那三個跑的快,我肯定全宰了。”
楊多寶有些怔忪,喃喃道:“你都經歷了什麽?其實我覺得沒必要...”
“大寶,清醒點!”薑孟打斷他的話,輕聲道:“世界已經變了,要麽殺人、殺怪物,要麽死!善良沒有一絲好處,大家只會考量自己的利益!”
此話一出,徐子期和楊多寶陷入沉默。
薑孟望向另一端,自稱洛朔的青年,倒是一直黏在呂淑萍身邊,利用風元素的能力各種花式求愛,說肉麻的情話。
看著呂淑萍一臉身邊有蒼蠅的煩悶表情,他的心情瞬間愉悅起來。
你也有今天?
薑孟倒是沒有什麽吃醋的心思,他和呂淑萍的關系很純潔,就是合作利用的關系。
雖然呂淑萍總撩撥他,但那不是喜歡,那是在找樂子。
所以看到呂淑萍被人示愛弄得著急上火,薑孟非常快樂,頗有一種報仇的感覺。
畢竟對他來說,拿呂淑萍的美色,換一個元素天賦者。
很劃算,巨賺!
稍作休整後,一行四人便向著薑孟指揮的方向行進,利用楊多寶的靈目開路。
楊多寶的靈目作為偵查還是很有用的,尤其能夠觀測出目標大概信息這一點,並不局限於鬼物陰物,而是一切生命體,都可以提供相關信息。
“前方樹上有一隻怪鳥!小心,它的名字叫昌負鳥,具備異能。”
沒走多久,楊多寶便停靠在樹後發出警示。
沒錯,他能夠得到的信息,只有名字和具備這兩條。
怪鳥在不遠處的高枝上休息,三條長長的尾羽隨風晃動,三顆類似公雞頭一般的鳥頭埋在翅膀間,身上是緊密貼合具有斑點的褐色羽毛。
遠遠望去,就像是一節突出的枯樹乾。
若是沒人提醒,肯定不會有人注意。
“具備異能?”薑孟觀望一番,直截了當小聲道:“繞路!”
叢林很大,本次任務又沒有時間限制,完全沒有必要和具備不知名能力的妖獸對抗。
為了防備驚動昌負鳥,
薑孟示意大家慢慢後退。 一行人後退十米左右,直到完全看不到怪鳥所在的古樹,才松了口氣。
楊多寶卻一把攔住薑孟的肩膀,驚恐的抬頭示意。
薑孟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臉色一僵。
身旁的樹木高枝上,三頭怪鳥瞪著橙黃色的瞳孔,歪著腦袋俯瞰他們。
空氣像是凝固一般,呼吸都感覺費力。
薑孟盡可能壓下心中的驚駭,手指默默掐起火決。
九叔掌握的法術十分多樣化,但都趨向於捉鬼驅邪、克制僵屍一類的陰物。
對戰妖獸和玩家,能用的只有雷局火決,消耗壽元發動元素法術。
昌負鳥三頭微抖,眼珠開合間,便發出一陣尖嘯。
如同金屬摩擦聲,刺耳難聽,像是帶著某種魔力。
薑孟掐起火決的手指松開,整個人便被一種莫名的急躁襲擾。
不自覺的便在原地踱步轉圈子,接著便趴在地上做起俯臥撐。
呂淑萍更是眉頭緊鎖,機關腰帶顯化,她便開始用各種小工具拆卸自己的刃扇。
她拆得十分仔細認真,就像周圍不是森林,而是一間工作室。
零件散落一地,掉落在枯枝敗葉間,她也絲毫不心疼,只是專注的繼續拆解自己的其他機關。
徐子期對著一棵樹拳打腳踢,全手上被擦破的皮膚。
楊多寶不斷兜著圈子跑步,滿頭大汗雙目無神。
洛朔就更離譜了,他抱著身前的大樹,不住的聳動腰部,樹木一陣搖晃。
每個人都在乾自己內心最緊迫、最想做的事, 行為荒誕中又帶著一絲可怖。
“哈哈哈,他們被昌負鳥影響了,我們要不要動手?”
黑色短袖男眼睛微微散發光彩,他的能力是鷹目,雖然無法獲得信息,卻有極為出色的超遠視覺。
瘦弱男搖頭,道:“你傻嗎?我們靠近的話也會被影響,走吧,尋找安全點的位置露宿。若是他們被昌負鳥玩死,我們也省事了。”
兩人縮在樹木的陰影下,取笑著遠處荒誕的景象。
薑孟坐完一百個俯臥撐和五十個仰臥起坐後,頭腦終於浮現一絲清明。
經歷過角色卡的影響,他對這種影響心念的能力,本能有一絲抗性。
他眼角的余光掃過其他人,心中驚駭不定。
雖說他恢復些許意識,但身體仍舊像是坐在火盆上一樣,興奮急躁的轉圈。
這就是怪鳥的能力嗎?
影響人的心情?還是身體?
他此時意識清醒,但心中鼓蕩不安的衝動,促使他無法停下行動。
身體就像上了發條,不知疲倦的機器一樣。
雖說身體進行過升華,擁有足以媲美世界運動員的素質,可終究會疲累。
呂淑萍拆卸機關越來越忘我,根本感受不到手指被刀刃劃傷的疼痛,雙目無神的重複著拆卸的動作。
楊多寶如同一隻無頭蒼蠅,到處亂撞,渾身青紫仍舊在繞圈奔跑。
洛朔用腰胯已經抹掉部分樹皮,臉色越發癡呆。
不行,必須趕緊擺脫這種狀態,不然大家都會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