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來才知道,這個地下通道其實很寬敞。
整個甬道寬五米,高三米。
全部都是用扎格拉瑪黑石堆砌而成。
甚至頂部還被建造成了一個完美的拱形。
最讓考古隊驚奇的還是甬道牆壁上的壁畫。
上面畫的全都是各種各樣奇特的眼睛。
有只有一個眼球的、有帶著毛發的、有三維立體的、甚至還有像葡萄串一樣,幾十隻眼睛擠在一起湊成了一個更大的眼睛。
張敬恪和李立一路上驚歎聲就沒停下來過。
有時候還借著探照燈的光線,很是拍了幾張照片。
“太精美了!太珍貴了!這可是兩千多年前的壁畫!色彩依舊豔麗!畫面也那麽傳神!這要是公布出來,絕對能震撼整個世界!”
兩位德高望重的考古學家,此刻就像兩個得到了糖果的稚童。
田真實在無法與他們共情。
“不就是些眼珠子嘛!有那麽珍貴嗎?被怎麽多眼珠子盯著,真他娘的瘮人!”
潘子罵罵咧咧的。
田真眼放精光地看了他一眼。
知音呐!
他也覺著瘮人!
潘子怎麽越看越順眼了!
隨著考古隊的前進,有關眼睛的壁畫逐漸減少。
後面也出現了各種各樣記錄精絕國重大時刻的壁畫。
精絕國祭祀黑蛇時,奴隸被黑蛇撕咬後,痛苦不堪,掙扎求救。
巨瞳石人像是活了過來,居然還能上戰場抵擋敵國軍隊,甚至還能殺敵破城。
女王拿著玉石眼球,眼球綻放出了萬丈光芒,召喚出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洞穴,裡面湧出來了無數蛇身人頭的怪物。
尤其是那個黑色洞穴。
在甬道的拱頂上畫了十來米。
看起來就像一個巨大的橄欖形。
考古隊恍惚間,感覺頭頂被一個漆黑幽深的眼睛盯著。
“這個巨大的眼睛,或者說是鬼洞,這是不是就是精絕女王力量的來源呢?”
李立喃喃自語。
甬道也就是幾百米。
考古隊邊走邊看,也不才過花了十來分鍾。
“嗯?怎麽沒路了?”
考古隊的探照燈在碰到一面牆壁之後就不在發散了。
甬道的盡頭沒有別的出口,只有一根石柱立在那裡。
這根石柱外形和神殿裡的石柱一摸一樣。
只是這裡的縮小了很多。
“這裡怎麽就一根石柱,而且還和神殿裡的一樣,有什麽關聯嗎?”
鄭甜嘟囔著嘴巴,用純真的眼神看著田真。
媽蛋!
都多大的人了,還裝可愛!
田真實在忍不了鄭甜那憨憨的樣子,直接把答案告訴了她。
“神殿中的十六根石柱是古時候傳下來的巨門法陣,又稱之為透地十六龍,是古人根據《河圖洛書》改進出來的一套陣法。”
“我之前在神殿破解的是透地十六龍的龍頭,這裡的應該是龍尾。”
之前系統獎勵了胡八一的《尋龍訣》,裡面正好有一式“撼龍訣”,可以扭轉陣法,倒轉陰陽。
“《河圖洛書》?那是什麽?”
鄭甜櫻桃小嘴咬著手指,依舊雲裡霧裡。
“《河圖洛書》又稱河洛天地生成圖,本質上就是通過星象來辨別時間,季節和方向的工具。所謂以三與八合於東,七與二合於南,九與四合於西,一與六合於北,
五與十合於中。” 田真說完了,嫌棄地瞄了一眼稀裡糊塗的鄭甜。
“算了,這個短時間也說不明白,以後有時間再和你說。”
鄭甜知道自己被嫌棄笨了,有些失落地底下了頭。
“好吧。”
不過片刻後。
她臉上又揚起了沒心沒肺的憨笑。
“嘿嘿~居然還有下次哦......”
不是吧?
怎麽還傻笑起來了?
剛才不還挺失落的嗎?
女人真的是一種神奇的生物啊!
可怕!
田真不自覺地和她保持了距離。
“潘子,又到你表演的時刻了!”
這種苦力活,田真可不想親自動手。
“就等你這句話了老田!”
潘子很是高興,起碼田真沒拿自己當外人。
“還是之前那個方法,不過轉動的順序要反過來,先逆著轉兩下,再順著轉試一下,再逆著轉五下,最後再順著轉一下,懂了沒?”
田真依舊不耐其煩地說了一邊。
“老田你啥都好,就他娘的太囉嗦了!”
潘子早就聽的不耐煩了。
說完就走到石柱下面開始轉動底座。
聽聽!
這說的是人話嘛!
這就開始嫌棄自己囉嗦了!
他這還不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嘛!
出門在外,小心一點無大錯!
懂不懂!
田真冷哼了一聲,不跟潘子一般見識。
“哢——”
潘子最後一下底座轉完。
甬道盡頭的牆面突然有了動靜。
“轟隆”
一聲巨響。
整面牆頃刻間就倒塌了。
考古隊走出了甬道。
發現這面牆居然在精絕女王的王座的背後。
此處已經是精絕國的王宮了。
眾人的探照燈開足了馬力,王宮中霎時間亮如白晝。
“太宏大了!這要動用多少人力才能在地下修建一座這樣的王宮?”
張敬恪忍不住發出了感歎。
“這些精美的陳設,雖然因為時間的流逝,彩漆已經剝落,但浮於表面的雕刻卻依舊巧奪天工。”
李立對西域文化研究的很深,更能感受到穿越了兩千年的異域之美。
彷佛當年精絕國的繁榮和華美氣象歷歷在目。
只可惜時間會抹平一切。
昔日金碧輝煌的王宮,如今卻成了一些沙鼠,蟑螂的巢穴了。
除了一些玉器和青銅器,其他的諸如絲綢、瓷器、陶器、木器等等,全部腐朽的十分嚴重,那手輕輕一捏就成了湮滅。
還有一些富有西域特色的盔甲兵刃,也都破破爛爛的。
保存最好的或許就是那尊玉石王座了。
“哎呀!精絕女王這娘們還真是會享受!連坐的椅子都是玉做的。”
潘子這連續轉動了兩趟石柱的底座,也累得夠嗆。
撅著屁股就在玉石王座上坐著。
“潘子同志,我有個有關精絕女王的故事你要不要聽?”
田真看著潘子癱在王座上疲軟的樣子,忍不住惡搞一下他。
“啥故事?老田你速速道來。”
得!
潘子也開始不正經了。
“傳說精絕女王因為長得太醜又凶狠毒辣,沒有男人敢接近,到死她還是個老處女。”
“她死後就化成了怨靈,好像是為了把沒做的事情補回來,她專門吸取像你這樣精壯男人的魂魄,永遠不知道滿足。”
“被她吸乾抹淨的人都會化成她的奴仆,永生永世不得投胎,只能被她予取予求。”
“我看潘子你的形象就非常符合精絕女王的胃口嘛!”
田真的故事講的繪聲繪色。
“啊呸呸!那老娘們想得美,老子的身體是留給花兒的,我從來沒做過那種事!”
潘子還真被田真的故事說的心裡毛毛的。
“什麽!你還沒做過?怎麽說潘子你還是個雛?”
“哈哈哈哈......”
田真拚命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笑出來。
“對不起潘子,哈哈哈......”
田真憋得眼淚都出來了。
考古隊眾人也是忍俊不禁。
只不過眾人都忍住了。
“好了,別搞怪了,我們還有事要做。”
還是張敬恪德高望重。
他一發話。
眾人都正經了起來。
潘子也反應過來自己被騙了。
眼睛時不時幽怨地瞟向田真。
“嗯?這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