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田真很快就下到了水井的深處。
沙漠中黑夜的溫度,跟白天比簡直倒了個個。
田真渾身都有些發抖。
大概下到了離井口十六七米的位置,田真終於看到了預想中的石門。
石門又厚又重,光靠他的力量想要直接推開,無疑吃人說夢。
只有先上去和考古隊的人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借助工具打開。
他拿起掛在脖子上的哨子,吸氣吹響了。
上面的潘子聽到哨聲,二話不說就拉起繩子。
田真上來後,和考古隊的眾人說明了下面的情況。
“一扇石門?我就說不是墓穴吧!”
小吳同學得知下面是一扇石門。頓時拍手叫好。
張敬恪看著他高興地樣子,心裡堵得慌。
這人心態出了問題。
“不管是不是墓穴,我也要下去看一眼。”
張敬恪依舊不死心。
“我也是。”
李立也符合道。
“既然大家意見不統一,那我們就舉手投票,少數服從多數。”
田真可沒那沒多廢話,他還想著完成任務呢。
“同意下井進入石門的舉手。”
投票結果立刻就出來了。
張敬恪,李立和潘子沒有猶豫就舉起了手。
鄭甜猶豫了一下,但也舉起了手。
七個人已經有了四票。
都用不到田真舉手,提議就通過了。
“那我們就下井吧。”
張敬恪早就想下去看看。
“張教授等一下,就算要下井,也要留兩個人在上面照看物資。”
“是我心急了。”
張敬恪有些歉意。
“安力滿就留下來照看駱駝,鄭同學也留在上面接應我們吧。”
田真很快就做出了安排,眾人也沒有意見。
這是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出現了。
“憑什麽你說誰留誰下?我......我也要留在上面。”
吳語深一臉不服,質問起了田真。
“憑什麽?”
“安力滿會照看駱駝,你會嗎?”
“鄭甜同學一個女人,體力先天不足,自然不用下去。”
“倒是你嘛,我也算你是個女人,你也可以留在上面。”
田真說完,戲謔地看著吳語深的襠部。
小吳同學隻覺得下面一寒,連忙用手捂住。
“嗤——”
潘子是個軍人,最看不慣這樣的軟蛋。
田真等人也沒再管他,穿戴好裝備之後準備下井。
“潘子你打頭,然後張教授,李叔接著下去,然後是小吳同學,我最後下去。”
田真之所以最後一個下去,就是為了看著吳語深。
萬一他留在上面,搞不好會惡向膽邊生,把上來的繩索剪斷。
田真看著他一起下去,還能消除一個不穩定因素。
潘子三人很快就下去了,小吳同學也看田真吃人的目光下,顫抖著身子滑下去了。
石門的前面有一小片空地,五個人站在一起也不會擁擠。
田真和潘子用帶下來的撬棍沿著石門的縫隙硬生生的撬開。
石門剛一打開,一陣凍徹心扉的陰風迎面吹來。
所有人都不禁打了個冷顫。
眾人用手電將石門後面都照了個清楚。
田真打頭,沿著門後面磚石結構的甬道,一邊觀察一邊前行。
一行五人大約走了五六十米,漆黑狹小的甬道終於走到了盡頭。
“怎麽又是一道石門?”
張敬恪有些看不懂這裡的結構了。
這扇石門上雕刻著不知名的異獸,門縫還貼著某種獸皮。
潘子也不廢話,用撬棍把上面的獸皮刮掉後,又和田真一起配合著撬開了石門。
一連走過了兩道這樣奇特的石門,終於來到了一間石室。
石室裡面滿是白骨,連找個地方下腳都難。
眾人再仔細分辨之後,發現大部分都是動物的骨骸。
轉頭又看到四周立下了十幾根木頭柱子,上面綁著很多風乾的屍體,看體型都是成年男性。
小吳同學嚇得臉色發白,連哭出聲的勇氣都沒了。
田真也沒經歷過這些,但寫盜墓小說看的資料多,多少有些心裡準備。
張敬恪,李立常年考古,古屍看得多了,根本沒什麽反應。
潘子就更加習以為常了,戰場上比這嚇人的屍體太多了。
“這應該是西域姑墨國祭祀的手段,他們會將罪犯綁在沙漠活活渴死,然後風乾,最後帶到這裡,用宰殺的牲畜血澆在屍體上祭祀,這裡應該還會有姑墨貴族的墓室。”
李立精通西域三十六國的歷史,看到這場面一下就說出了來歷。
聽說還有墓室,眾人也開始四處尋找。
田真知道下面確實有墓室,還是姑墨王子的。
他之所以下來,就是為了完成系統給的任務。
為了不浪費時間,田真假裝在石室周圍敲來敲去。
突然,他發現了一塊中空的地板。
他趕忙招呼潘子一起搬開了地板,一處漆黑的空口就出現了。
眾人圍著洞口,打著手電也看不清楚下面是什麽。
潘子急了。
“我打頭陣。”
說完就鑽了進去。
張敬恪和李立也緊隨其後。
小吳同學躊躇了半天也不敢下去,田真直接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
“哎呦”一聲,他劈裡啪啦地滾了下去。
“非要你田爺爺我親自出手。”
田真可不想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在上面是角度問題,眾人下來之後,手電的光把下面的情況照的一清二楚。
下面其實和上面墓室的格局相差不大。
只是下面的墓室中央擺放著一口四方形的棺材。
而且和現代熟知的棺材相比,它看起來大很多。
四周沒有花紋,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大箱子。
和平平無奇的棺材相比,墓室四壁上的壁畫就精美多了。
張敬恪和李立此時也激動的不能自拔。
現今考古學界發現的西域三十六國壁畫,保存的如此精美絕倫的彩色壁畫幾乎沒有。
“啊!這就是國寶了。”
張敬恪忍不住發出讚歎。
李立卻從興奮中清醒了過來。
“這上面記錄的事情,居然和精絕古國有關。”
“什麽!和精絕古國有關!”
張敬恪不由得驚叫出來。
他們千辛萬苦來無盡黃沙中受苦,不就是為了找尋,因為考古精絕國城失蹤的關楨年嗎?
“這些畫上說,這個墓室的主人是一位王子,王子躲在角落裡窺探精絕女王的臉,而所有壁畫中女王都是戴著面紗。”
“而唯獨這張壁畫上,女王揭開了面紗,她對面的人就好像消失了。”
彩色壁畫極為逼真傳神,李立很容易就看懂了上面的表達的故事。
“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