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火圈。
田真看著一眼望不到邊界的螞蟻,也不禁頭皮發麻。
數不清的螞蟻瞬間爬到了他的身上,被燃燒的外套燒死了一片又接上來一片。
時間不多了。
田真在蟻群裡狂奔了起來,滿世界尋找蟻後。
他記得原著胡八一看到的蟻後,有羊羔一般大小,還長著六對透明的翅膀,應該很顯眼才是。
莫非是躲到沙海地下去了?
應該不可能,怎麽大的體型可不好藏。
對了!
應該是在發現巨瞳石像的那個大屋裡面。
胡八一等人就是在那裡看到的蟻後,而且那裡四面不通風,是一個理想的巢穴。
想到這裡。
田真馬不停蹄地趕到了那個風化嚴重的大屋。
這裡的沙漠行軍蟻更是多到駭人,層層疊疊的甚至莫過了他的腳被。
他走進大屋,一眼就看到了躲在最裡面的蟻後。
沒辦法,實在是太顯眼了。
一個小羊羔般大小,通體雪白透明的蠶形生物映入眼簾。
它的背後長了六對翅膀,大小和客廳吊扇的扇葉一般。
但看著它的體型,這六對翅膀怎麽也不像用來飛的。
田真一腳一步地跨過無數螞蟻,慢慢地接近著它。
他知道,自然界中蟻後一般負責生育,還擔當族群中大腦的角色。
所以一般都行動遲緩。
只要能攻擊到它的要害,想擊殺蟻後還是很容易的。
隨著田真步步緊逼。
蟻後彷佛仿佛是感受到了威脅。
從門口到最深處的巢穴不過區區十幾米,還沒走到一半。
田真下半身外套的火焰,都快要被無數洶湧而來的螞蟻用肉身撲滅。
“再這樣下去,還沒走到蟻後的面前,我就要被螞蟻啃成骨頭架子。”
田真可不想死在這個鬼地方。
“沒辦法了。”
他右手拿著刀柄,左手握住刀刃,猛地一抽刀。
“嗚呼!痛!痛!痛!痛!痛!”
他一口氣連喊了五個痛字,臉上也痛得直抽抽。
“媽蛋!割深了!”
鮮血瞬間從掌心流到了地上,接觸到田真鮮血的沙漠行軍蟻頃刻間就死了。
周圍的沙漠行軍蟻也恐懼地逃散而開,鮮血半米的范圍內全無蹤跡。
“麒麟血真的有用!”
田真當下心中大定。
他將左手的鮮血揮灑在前進的路上。
蟻群果然全都四散開來,留出了一個半米寬的通道。
趁此機會。
他終於跑到了蟻後的跟前。
他狠狠地握住了左手,鮮血直流。
直到已經在他的腳邊匯聚成了一灘血塊,他才松開手掌。
田真知道事情緊急,也沒有仔細觀察眼前的蟻後,照著它的要害就是一刀狠的。
刀還沒砍到它的身上。
突然一道刺耳的嗡鳴聲直接鑽進了田真的大腦。
他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腦子好像都要炸裂開來。
連手上的開山刀都差點拿不穩。
感覺自己的五官好像都流出了什麽東西,抹了一把臉,借著火光一看,居然是血。
我靠!
這可是老子的麒麟血啊!
這蟻後口器發出的音波竟然如此厲害。
經歷過系統獎勵到帳時的眩暈感,田真多少還是有一點抵抗的。
他強忍著大腦的刺痛,手上的刀到底還是劈到了蟻後的身上。
乒——
刀劈在蟻後身上,竟然發出了銳器相撞的聲音。
它居然用自己的六隊翅膀,將自己裸露出來的身體包裹住了。
開山刀只是劈在了它的翅膀上。
“什麽鬼!這翅膀居然怎麽堅硬。”
田真有些震驚,這還是翅膀嗎?這不就是盔甲嗎?
他不行邪!
又接連猛砍了數下,可是蟻後的翅膀連一點痕跡都沒有。
“這是你逼我的。”
田真真是被逼急了。
他用左手抹了一把臉上流出的血。
都是麒麟血,可不能浪費。
然後他把麒麟血用手塗滿了開山刀的刀身。
一把原本銀光閃爍的開山刀,此刻血紅一片。
田真手拿著血刀,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技法,就這樣直直地朝著蟻後砍了下去。
“呲——”
冰消雪融,萬物俱靜。
血刀就這樣毫不費力的砍斷了蟻後的翅膀。
隨後就像火焰融化了積雪,古刀直接插進了它的身體,墨綠色的血液濺了田真一身。
“嚶——”
蟻後吃痛,發出一聲尖利的嘶鳴。
趁你病要你命!
看到一血刀下去蟻後還沒死,田真又照著它的頭部瘋狂劈砍了幾十下。
直到蟻後變成一攤黃綠相間的肉泥,田真才氣喘籲籲地放下了染血的開山刀。
隨著蟻後的身死,沙漠行軍蟻族群沒有了發出命令的大腦,所有行軍蟻都沒有了目標。
原本大屋遺址裡聚集著層層疊疊的螞蟻,此刻也都開始散開,數量也肉眼可見的減少。
“呼!好險!差點就翻車了。”
田真緊繃的神經終於可以放下來。
也不知道是這兩天太累,還是失血過多,田真乾掉蟻後後居然昏了過去。
與此同時。
張敬恪等人,也發現了包圍在火圈外的蟻群在潰散。
眾人都猜到田真應該是成功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田大哥能做到。”
鄭甜興奮的歡呼起來,臉上露出了崇拜的神色。
“小田不錯。”
張敬恪也欣賞地點了點頭。
“等田兄弟回來,我一定和他不醉不休。”
潘子不知道怎麽感謝,喝酒就是他對朋友最好的謝禮。
安力滿老漢也很高興。
“田老弟是受胡大庇佑的嘛,真主會幫助他的信徒。”
李立雖然沒說話,但他臉上激動的神色也說明他很感激田真。
蟻群來的快,潰散的也快。
眾人還在感慨劫後余生的時候,蟻群就消失的乾乾淨淨。
幾人一邊休整,一邊等著田真回來,然後繼續上路。
可等了一刻鍾,也不見田真的身影。
所有人不由得擔心起來。
“田大哥怎麽還沒來,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鄭甜踮起腳,滿是擔心地看著田真消失的方向。
吳語深看到田真沒回來,最開心的就是他了。
“說不定田真並沒有成功,蟻群潰散可能跟他沒關系,說不定他已經被吃了,要不我們趁現在就走吧,萬一蟻群再出現......”
他話還沒說完,身後就轉來一個戲謔的聲音。
“吳同學就怎麽希望我被吃嗎?看來給你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啊。”
田真似笑非笑地盯著吳語深。
其他人也厭惡地看著他。
要你去殺蟻後你怕的要死,在背後說風涼話你倒是擅長。
“我......我沒有,我只是推測......推測而已。”
吳同學嚇得說話都結巴了。
田真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下次不要再讓我聽到這類話,不然你懂的。”
吳語深聽完,恨不得把頭點爛。
田真也沒再理他,現在也不是弄他的時候。
“我們趕緊走吧,這裡凶險,說不定還會發生什麽意外。”
田真招呼眾人離開。
也沒收拾,都向著城牆外的拴著的駱駝隊走去。
好在蟻群的目標是他們,駱駝隊並沒有遭到損失。
眾人清點了一下物資。
就立馬坐上駱駝,迫不及待地離開了這個噩夢之地。
吳語深坐在最後一匹駱駝上。
死死盯著前面的田真。
眼睛閃出一絲怨毒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