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準備回房,忽然一個軍士走了過來,看樣子是總督府的人,說道:“恆大人,總督大人有請!”
他就隨之來到總督府,只見鎮衍司眾人也都在這兒。
虎雲暉見人已經到齊,便說道:
“各位,三天前一戰,各位厥功至偉!本督在此謝過了!”
“眼下三國聯軍遲遲沒有動靜,本督擔心,慕容圖見幽州城高大堅固,會秘調大軍奔襲暨城和玉陽城。所以,本督想從諸位中調一部分人,去這兩城坐鎮支援,以策萬全!”
“願聽總督大人差遣!”恆心等人道。
“好!那我就點將了!”虎雲暉哈哈一笑。
“悟法恆心楊靈,你們率一隊人前往暨城支援。”
“莊曉蝶盧風,你們率一隊人前往玉陽城支援。”
“這兩座城池防禦不及幽州城,你們要做好血戰的準備啊!”
“是!”幾人同聲道。
恆心回房簡單收拾了東西,正準備出發,忽然見到困困正眯眼盯著自己。
一想到這一走少說也是十天半月,乾脆把困困帶上,反正這家夥在自己的狐皮披風裡貓著也凍不著。
於是當晚,悟法恆心楊靈等人趁著夜色遮掩,駕起法器就向著暨城方向飛去。
一個時辰的功夫,他們就趕到了城外,在守城將領處核驗過身份後,就順利進了城。
“看起來很平靜啊!”走在暨城的街道上,恆心輕聲道。
在進城時,他們特意在城外偵察了一番,卻沒有發現任何敵軍的蹤跡。
但幾人並未因此就放松警惕,反而心中愈發警覺了。
暨城是暨郡的郡城,去太守府見過了太守楊康,一行人就先行去到了驛站歇息。
第二天一早,就有官差過來傳話,說太守大人今晚要在府中設宴款待,為他們接風洗塵。
“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思搞官場宴請?”恆心皺了皺眉。
“去看看也無妨。”悟法答應了下來。
那官差這才松了一口氣,回去複命了。
傍晚時分來了六輛馬車,將恆心一行二十人接進了太守府。
楊康這位正五品的一郡長官,身穿錦服親自站在府門前迎候。
這人大概四十五六歲的樣子,中等身材,雙眸深邃鼻梁高挺,看上去氣度相當不凡。
“悟法大人率鎮衍司各位大人,千裡迢迢來我暨城坐鎮,本官感激不盡呐!只能略備薄酒以表謝意!來,請,請,請!”楊康熱絡地上前寒暄道。
悟法客氣了幾句,一行人就來到了太守府正廳中。
廳內帷幔低垂,炭火熊熊,地龍將地面也烘得暖和極了,身穿薄紗裙的歌姬舞女在翩躚起舞,案幾上擺滿了美酒珍饈,外面寒風冷冽,這裡卻溫暖如春。
暨郡的主要官員也都列席其中,包括掌管行政邢獄的郡丞李乾,和掌管軍事治安的郡尉柳齊。
悟法恆心等人入座後,楊康就開始暢談當前幽州戰局,盛讚悟法恆心在守城之戰中立下奇功,且頻頻舉杯敬酒。
“本太守在戰報中看到,悟法和恆心二位大人在幽州城頭,血戰一天,斬殺上千叛軍,真乃神人也!我敬二位!”
恆心心道:“上千叛軍?官場互吹還真是張嘴就來!”
“何止啊!聽說那天,北方妖族的三品高手都出手了,也被鎮衍司的大人擋了回去,
實在是揚我國威啊!揚我國威!” “是啊,有兩位大人和諸多高手在,我暨城固若金湯啊!那三國軍隊敢來,保證叫他們埋骨城下。”
......
一聲聲吹捧恭維不斷,觥籌交錯之間,仿佛三國聯軍已經被殺的屁滾尿流丟盔棄甲了。
恆心相當不喜歡這種場合,可無奈也只能強作應付。
楊靈看出了他的不適,抿著嘴偷笑。
而悟法則是暢飲美酒,悠然自若。
酒過三巡,恆心終於忍不住道:“諸位大人都是暨城的主心骨,你們在這裡喝得大醉,若此時敵軍殺來,如之奈何?”
場中火熱的氣氛頓時一僵,李乾和柳齊對視一眼,又都看向首座的太守楊康。
楊康面色不變,笑道:“哈哈哈!恆大人你多慮了!斥候已經多次查探,城外並無敵軍,又何來忽然殺至?”
“是啊是啊,暨城城防堅固,他們即便來了也是送死!”郡丞李乾也趕忙道。
“呵!”恆心冷冷一笑,說道:“連幽州城,也曾被敵軍攻上城頭數次,暨城高不過二十丈,也算堅固?北方三國以騎兵稱雄,全速奔襲之下可夜行數百裡,怎麽就不能忽然殺到?!”
“這……這……”席間許多官員面面相覷,顯然沒料到恆心會忽然大發雷霆。
“恆大人定然是不勝酒力,醉了!醉了!”
楊康一手拿著酒杯,一手招呼著:“快!扶大人回房歇息!咱們接著喝,接著喝!來!”
很快, 一個酥凶半露的美貌舞姬就走上前來,要攙扶恆心回房。
恆心推開舞姬,道:“諸位大人吃好喝好!我不勝酒力,就先告辭了!”
說完恆心便向著廳外走去,楊靈和悟法也跟著起身了。
“哢嚓!”一隻玉杯被楊康重重摔在地上。
恆心神色冷漠地回頭,看著摔杯的楊康。
此時的楊康面罩寒霜,眸光陰沉,哪還有半點醉意?
“諸位是不給本官面子啊?”片刻後他陰惻惻道。
一旁的郡尉柳齊覺得有些不對勁,身子已經悄悄直起,以便隨時應對突發狀況。
恆心和悟法對視一眼,後者哂笑道:“看來今日是場鴻門宴啊!”
他話音落下不久,外面的天空上忽然傳來陣陣破風之聲。
恆心果斷抽刀衝向楊康,想先控制住此人。
忽然上方的屋頂破裂,一個綠袍刀客從天而降逼退了恆心。
“五品高手?!”
來人正是太守府內的供奉。
廳內越來越多的人察覺到了不對勁。
柳齊使了個眼色,一位微醺的七品武官就笑道:“太守大人,您這是幹什麽?恆大人在前線立下大功,且是來相助我們守城的,何必刀兵相見?有話好好說嘛!”
郡丞李乾,和另外兩個暨城要員,齊齊來到楊康身後,和其余官員形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個群體。
“這還用問嗎?楊康反了!”柳齊指著楊康厲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