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聽到眾人掌聲,下巴微微上揚,雙手負於後背,面帶禮儀淺笑。
“我母親是皇室成員,我擁有皇室血統,你們這些平民自然沒法比。但是你按照我教導方式去做,算擁有皇室修煉思路,以後做到紫荊軍將軍層次沒有問題!”
凱瑟琳與光頭相視一眼,她嘴角抽搐後變為啞笑。
將軍是什麽概念?
大兵團指揮官才有資格被稱為將軍,常規將軍手底下最少擁有八萬多人。紫荊軍篩選還極為嚴格,一般兒童團也只收百分之二十左右成員。
皇室正統思路?路人皆知!
霍格這些話不但是對那邊四個平民不切實際說教,變相而言也是對在場十二位首領功勳的一種輕視。
凱瑟琳可以肯定,這話要是在軍營裡講,指不定會引起軍人怒火衝天。
霍格見眾人既沒有讚歎又沒有掌聲,他自己率先鼓掌帶節奏:“這野豬送給你們,我們家不吃這種肉質!來來來,大家給點掌聲!”
“他怎麽老要掌聲呀?”艾麗斯很是不理解。
艾麗斯還只有五歲,所見之人不多,她確實從沒有見過哪個人是這樣,覺得霍格全身很精致但行為很傻。
霍格顯然是聽到艾麗斯疑問,解釋道:“我母親說男孩子要有自信,我覺得我做得很好,自然應該有掌聲!”
微風吹過,讓眾人服侍搖曳,全都一副稀奇臉色。
“你母親是不是對自信有什麽誤解,或者你有什麽誤解?”安迪實在沒忍住便小心開口問。
“沒有啊!我父親每次作戰歸來不但有掌聲還有很多人送鮮花,我肯定要超越父親!”霍格鬥志昂揚。
眾人神色不一,光頭與凱瑟琳相視一眼後,兩人眉頭同時大皺。
安迪想要繼續講,然而艾麗斯父親拉住他微微搖頭。
“感覺他好像個笨...!”艾麗斯剛說到一半,立即被她父親捂住嘴,她母親也把她抱到懷裡。
一家三口小心觀察霍格情緒。
“咳咳!少爺,我們還是不主動要掌聲會顯得謙遜一些!”光頭終於出聲提醒。
“怎怎呼呼,很招人...”凱瑟琳說到一半被光頭拉住。
“這怎麽會,我把事情做好時我母親還要求仆人必須掌聲鼓勵,她說這樣才能培養自信心!”霍格很是狐疑,掃視一眼眾人:“我母親可是皇室成員,她說她和父親一路披荊斬棘很少犯錯!來來來,給點掌聲好麽?”
霍格自己快速鼓掌帶動節奏,只是這次還是沒人跟風。在場之人個個面色堅決,手都沒抬。
霍格雖說還只是小孩,但對現實認知如此脫離實際。任由發展,反而是一種極度不負責任。十二位首領明顯想說,但礙於他身份攜帶著帝國與城池間微妙聯系,只是以不附和鼓掌來抗議。
安迪讓艾麗斯坐好,直接站起來,深吸一口氣。
艾麗斯父母這一次沒有拉住安迪,紫荊軍十二位首領也全都看向安迪,不但沒有製止反而有一絲眼神鼓勵。
讓一個沒有利益關系之人去打破霍格認知,這對霍格確實是一種幫助,解開思維禁錮甚至比學好某種強大技能更能決定命運。
“母親最容易在自己孩子面前犯錯,或許在其他事情上極其英明!少爺,這種錯可能會決定你一輩子命運!您救過我,無以為報,我想我經歷的故事可能對你有點幫助!”
“哦?我最喜歡聽故事啦!”霍格看向安迪,
很有興趣。 “九年前,那時我四歲,父母戰死在安吉裡之戰中。很多記憶我都模糊,但我對紫荊軍很了解。兵團長和副兵團長離將軍差一步之遙,這一步之遙在和平時期最少要等十二年,實際上三十年都有很多。甚至有很多人為此,在戰場上舍生忘死失去性命,讓妻子和孩子不是死亡就是流浪乞討,這就是‘將軍’難度!”
安迪面色沉重,他並沒有表明自己父母就是死在將軍路上。
“將軍...這麽難啊!”霍格震驚不已。他經常見到將軍,那些人和顏悅色,甚至有時候覺得笑起來挺傻。除開讚歎與鼓勵還有實力強悍以外,好像什麽都不會。
將軍在這個安迪眼裡怎麽會那麽困難?
“後來我流浪乞討,一天能吃上兩頓都是完美一天,絕大部分只有一頓或者根本沒有食物。冬天時大家都缺食物,所以一般冬天挨餓比較多。記得有一次實在要不到食物,我奄奄一息躺在陰暗角落裡,直到被人憐憫一塊麵包才僥幸活過來。即便現在成為捕獵者,每天都能吃上三頓,但衡量這些食物不是用金幣而是一個銅幣,這就是‘食物’!”
“乞討流浪啊...”霍格繼續撓頭,他聽過乞討流浪但卻沒有見過。
不過,從眼前四人著裝和身上泥土,傷疤,還有眉宇之間絲絲憂鬱之色能體會其中辛苦。至少這四人與之前所見任何一人比,要顯得‘粗製’許多。
“我一邊捕獵野兔一邊煉體,想攢夠錢買《冥想者之書》,雖然還沒有存夠錢買到,但我會拚盡全力,日夜不停去鍛煉身體,為將來修煉冥想三十六套動作準備。”
“你能隨手殺掉野豬,對於我而言正面單挑就可能會要命!即便如此,我仍舊要在隨時被野豬襲擊的森林裡設置陷阱捕獵野兔,借此維持吃穿和存錢發展!”
“不單單我記憶起就知道修煉要從冥想開始,提升實力才會有各種機會接踵而至, 才能改變命運。那兒童團甚至路上路人都會說這些東西,甚至成為口號,這就是‘正統思路’!”
霍格瞪大雙眼,一陣詫異看向凱瑟琳問:“皇室正統思想他們都知道?”
“咳咳!”凱瑟琳一番咳嗽之後,手捂著嘴聲音有些低:“都知道!”
凱瑟琳對於安迪言語心中也很驚訝,這一切在平民眼裡都算作極端苦難。父母陣亡,一個人流浪,最終靠著紫荊帝國幫襯收購獵物,才有一口飯吃。
然而正是這現實中的‘現實’更能給霍格帶來衝擊感,把他從虛幻與不現實中拉回到真正殘酷世界中來。
“這不可能...我母親不是這樣說的!”霍格後退一步,使勁搖頭。
凱瑟琳嚴肅解釋:“因為冥想三十六套動作是必須完成,你母親只是用這些話哄你!”
“騙子,大騙子!!!”霍格全身發抖,兩個拳頭緊握。
安迪繼續道:“天空很藍,陽光明媚,雨很浪漫,雪可以堆成雪人用紅圍巾,聖誕帽去裝飾。但天空很藍也有黑夜,陽光明媚也有無法照耀之地,那裡青苔無數,肮髒潮濕,滋生著鼠婦與鼻涕蟲。雨很浪漫也能衝毀農作物,房屋。在破爛衣服下,無數人在雪中凍成枯骨。”
“你身後十二位紫荊軍首領,全都是身經百戰,九死一生。可你只是能看到他們笑臉,聽到他們誇讚!”
霍格聽完再退一步,一直搖頭:“這不可能...這不可能...一切都是因為我爸爸媽媽,不是因為我是二星逆火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