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把用貝殼磨製成的粗糙匕首突然刺進了巨熊的眼中。
吼!!!
巨熊發出一陣痛苦而憤怒的咆哮聲。
厄崔迪斯趁著巨熊狂化時的短暫間隙一邊迅速後退一邊朝著巨熊的另一隻眼睛投擲出匕首。
“啪!”
匕首沒有如先前一樣刺中熊的眼睛,反而被熊掌輕易的拍飛到一旁。
狂化後的巨熊猛的朝他衝了過去,厄崔迪斯急忙閃身躲避,並將手裡的兩根骨矛交叉著護在胸前。
砰~
雖然躲過了巨大的熊掌但他仍然被巨熊猛的一個甩頭頂飛了出去。
厄崔迪斯重重的撞在了一旁足足要十幾個人才能合抱得過來的大榕樹的樹身上,先前護在胸前的兩根骨矛碎了一個,另一個也好不到哪去,處於碎裂的邊緣。
“呼~呼~”
他半蹲在地上重重的喘著粗氣,嘴角流出一抹鮮紅。
厄崔迪斯沒有再次行動,只是雙目死死的緊盯著再次衝向自己的巨熊,另一隻手摸向背後僅剩的一把骨矛,準備做出最後的拚死一搏。
現在他有些絕望,但厄崔迪斯沒有選擇放棄,他準備做出最後的反擊,像一名真正的戰士一樣英勇而光榮的迎接死亡。
巨熊奔跑時熊掌拍擊在大地上的震動讓厄崔迪斯感覺大地似乎都有些顫抖,盡管知道這麽做可能毫無意義但他仍然攥緊了骨矛。
巨熊衝到了厄崔迪斯身前不到一米的地方,然後立起了身子做出撲擊的姿勢。
厄崔迪斯雙手緊握手中僅剩的唯一的一根骨矛瞄準了巨熊脖子正中央那塊柔軟的地方。
小魚人急得呱呱亂叫的跑了過來,一團淡淡的白色氣團從小魚人口中噴出砸到巨熊的身上。
但這團微不足道的冷氣團僅僅也只是讓巨熊棕黑色的皮毛上結出了淡淡的白霜卻絲毫沒能影響到它的動作。
“qiu!~”
就在厄崔迪斯準備奮起拚死時,一道熟悉的叫聲傳入了他的耳朵裡,緊接著一道激烈的電光就從巨熊的頭頂迸發出來。
巨熊原本將要落下的軀體也立刻停住了。
厄崔迪斯抓住這一間隙猛的跳了起來將手中的骨矛往巨熊大張著的嘴裡狠狠的送了進去。
哢!
骨矛應聲斷裂。
巨熊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的咕噥聲,像是有痰卡在了嗓子裡一樣,原本立起的高大軀體在原地晃悠了幾下後便重重的向後栽了過去。
“呼~”
厄崔迪斯長舒了口氣。
一道金黃色的身影灰頭土臉的從巨大的熊軀體下邊鑽了出來。
它的金色毛皮肉眼可見的變得有些黯淡了,神色也有些疲憊的感覺。
厄崔迪斯見小東西沒事也是高興的笑了起來,蹲下身子慢慢的向它伸出了手。
小東西見到伸過來的手,稍微猶豫了一下,在嗶哢嗶哢的叫了聲後才將自己長長的大尾巴放到厄崔迪斯的手掌上輕點了一下。
這算是表示認同他了。
“既然你能發出‘嗶哢嗶哢’的叫聲,放電時還劈裡啪啦的,那以後就叫你皮克了。”
厄崔迪斯再一次高興的笑了起來。
忽然,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厄崔迪斯略微有些吃力的站了起來,朝朝旁邊小跑了兩步。
望著小魚人同樣有些萎靡的神情,厄崔迪斯趕緊把它在懷裡心疼的摟了摟。
“我還從沒見過哪個魚人能從嘴裡出噴霜團來呢,看來你也是個魚人裡的小奇葩。”
他將手指放在小魚人的腦袋上輕輕點了兩下,小魚人發出了兩聲呱呱的叫聲。
厄崔迪斯將骨矛從熊嘴中拔了出來,矛尖還在不斷地滴落著殷紅的鮮血。
厄崔迪斯再次抱著小魚人向洞穴裡走去,皮克也跳到了他一邊的肩膀上,顯然是剛才釋放的電擊讓它也覺得有些疲勞了。
雖然熊一般是獨居動物,洞裡應該不會再有其他的生物存在,但厄崔迪斯還是保持著謹慎小心的在洞裡前行。
皮克也用尾巴打出了電光火花,將漆黑的洞穴照亮了許多。
洞穴內部異常的開闊,四周的石壁沒有過多的凹凸,反而還有一種天然的平整感,在洞穴通道的兩側則有許多大小不一的六邊形石柱正安靜地立在那裡。
如果不是沒有發現人工開鑿過的痕跡,他真的很難相信這是源自於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厄崔迪斯在洞內轉悠了將近兩刻鍾的時間,這才將岩洞裡裡外外的情況摸清了。
石洞裡總共有三間石室,從洞口進去可以到達其中的一間。
沿著通道直走,通過一個還算寬闊的短通道可以走到裡面最大的一間,再從大廳的另一個岔口稍微向下走一小段就會到達最後直通到瀑布後方水池的一間。
最後一間其實更相當於是一間半開放式的岩室。
高而寬厚的岩頂擋住了瀑布的絕大部分衝擊力,水沿著岩頂的邊緣流了下來形成了一道天然的水簾洞。
小股由瀑布直接落下來的水流也在層層起伏的岩層下不斷被削弱,最後成為了緩和的涓涓細流。
最終大部分的水流都流向了比岩石低一階的,一處地勢較低的窪地,並形成了一個天然的水池。
不斷被填充的水流流入水池最終又從水池邊緣幾塊大石頭的間隙流出匯入外邊的小溪,為小溪提供著源源不斷的水源。
出乎厄崔迪斯意料的是,洞裡除了有一些動物的殘骸和破損不堪的毛皮外並沒有什麽特別嚴重的髒亂差的景象,甚至連糞便都沒發現一攤。
在那座最大的石室裡還有一個額外寬大的岩石棱台,在棱台上還有些許棕褐色毛發的殘留,看樣子應該是巨熊平時休息的地方。
探明洞穴中的一切後,厄崔迪斯將石台上的棕色熊毛輕輕拂去,雙手抱住腦袋充當起枕頭,兩個小家夥也緊緊依偎在他的身上。
在經歷過一場激烈的戰鬥後,他感覺自己現在特別的疲憊與勞累。 www.uukanshu.net
不一會兒,濃重的睡意便席卷而來,厄崔迪斯沉沉的閉上了愈發感到沉重的雙眼。
……
在距離碧波港不遠處的一座小鎮裡,穆雷主祭的商隊正在此處的一家旅店休整。
轟!轟!轟!
一陣陣驚天動地地巨響從碧波港的方向傳來,將鎮子上的人們全部都驚醒了。
穆雷主祭、赫費斯提安以及一些護送隊的骨乾此時全都坐在一張桌子前焦急的等待著消息傳來。
沒過一會兒,一名沃爾夫狼人騎著座狼飛馳而歸,他跌跌撞撞的推開房間的門並將手中的情報遞給了穆雷主祭。
穆雷沒有理會傳令員的失禮,只是將視線迅速放到信件上,僅僅只是一眼,穆雷主祭便瞪大了雙眼瞳孔猛縮。
這上面寫的都是被海潮吞沒毀滅的城鎮和村莊的名單。
良久,穆雷主祭才緩過神來,他將手裡的信件遞給了赫費斯提安,轉頭對著桌前的眾人說到:
“碧波港……沒了”
嘩!房間裡一下就炸開了鍋。
穆雷主祭回過頭髮現赫費斯提安早已經淚流滿面地起身,要返回碧波港去。
周圍的人試圖拉住此時已經失去了理智的赫費斯提安,但此時已經不管不顧的赫費斯提安可不是他們能夠阻攔得住的。
“立刻啟程,我要親自將此事上報給國王和長老院。”
穆雷主祭歎了口氣,趁著他開門的瞬間一個利落的手刀便將其打暈了,接住即將倒地的赫費斯提安後,穆雷主祭轉頭對眾人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