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風拂過港灣,大大小小的船舶不斷在水面上蕩起波浪。商人、水手、搬運工、奴隸及奴隸主的喧囂聲此起彼伏。
這是西部獸人王國距離舊世界最近一座港口,同時也是整個獸人國度最重要的幾座大型港口之一。
臨近港口的城鎮周邊不斷有身披鏈甲的沃爾夫狼人和身著布甲的道格族狗頭人組成的巡邏隊來回往返巡邏以維持治安。
而港口旁邊一座本地的大型市場中無論是摩肩擦踵的人潮還是其他種族各色各樣的旅客都彰顯著此處的熱鬧與繁榮。
這正是碧波港——西部獸人王國蜿蜒海岸線上的最璀璨的一顆明珠。
這裡是為獸人王國源源不斷提供財富與外界信息的重要窗口之一。
一個穿著胸前和背部皆由純白布料被兩肩處的兩個環扣所搭接的簡潔服飾,腰部束一條棕色腰帶,腳踏著角鬥士涼靴的沃爾夫少年徑直穿過滿是衛兵和人群的街道向著港口處的一座碼頭跑去。
港口的碼頭處一名純黑色毛皮,穿著古銅色皮甲腰間佩短劍但肩膀上披著一件紅色為底,印有金色圖案的披風的青年沃爾夫正從身邊的副官手裡接過卷宗。
這名黑色毛發,顴骨上部的皮膚處有一道明顯疤痕的沃爾夫正是當今西部獸人王國的大公,碧波港的領主——尤裡烏斯·蓋烏斯。
同時他也是厄崔迪斯·蓋烏斯的養父。
“加伊斯,加伊斯!!金色雄鹿號今天就要來了嗎?”聽到少年清脆的呼喊聲尤裡烏斯緩緩的抬起了頭。
加伊斯是自己以前的名字,已經很久沒人這麽叫過自己了,除了……那兩個混小子。
望著從遠處朝自己跑來的沃爾夫白狼少年,尤裡烏斯的嘴角難得的露出了一抹溫和的笑容。
“小混蛋,你既不去準備後天的木筏漂流賽,也不去陪正在被禮儀課折磨著的赫菲斯提安那個混小子,偏偏非想著要來這裡看一艘人類的破船。
“一艘船而已,有什麽好看的,不過就是多跑了幾個地方而已嘛,有什麽新奇的。”
尤裡烏斯攥起拳頭輕輕地錘了一下厄崔迪斯的頭。
“赫菲斯提安馬上就要跟穆雷主祭去皇家軍事學院了,沒有了赫菲斯提安和我一起參加這屆的木筏漂流賽那就有些沒意思了。”厄崔迪斯頓時囧了一下,隨後努努嘴有些不滿的說道。
尤裡烏斯頓時感覺有些頭大。
“在近身格鬥上你和赫菲斯提安一樣有天賦,你們兩個都是天生的戰士,但……穆雷祭祀說你在成為祭祀和薩滿方面同樣擁有難得的天賦。”
他明顯停頓了一下。
“我並不想拆開你們兩個,可你要體諒王國的處境,現在的王國雖然看似繁榮強大,實則是內憂外患不斷。”
“一名未來可能的權杖祭祀……這已經不是我能夠管控的了。”尤裡烏斯苦澀的笑了笑,隨後是兩人之間短暫的沉默。
“我們都不想和你分開,加利斯,但我們都希望你以後能以我們為榮。”
厄崔迪斯笑了笑然後走向前張開雙臂抱住了尤裡烏斯,而尤裡烏斯也緊緊的抱了抱他。
“切,今天居然被一個連十五歲都沒有的毛頭小子給教訓了。”尤裡烏斯又用力的揉了揉他的頭,把他的毛發弄得一團糟。
“哼~後天就有十五歲了。”厄崔迪斯稍微整理了一下頭型,然後倔強的仰了仰頭。
一名棕色毛皮的沃爾夫哨兵快步走來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並將手中的信封呈遞了出來。 “公爵大人,我們剛剛收到了渡鴉帶來的信封。”
“恩,看來應該是快要到了吧。”
尤裡烏斯接過信封,掃了一眼信封上的火漆印記【一頭跳躍的金冠雄鹿】便將信件打開細細瀏覽了起來。
“看來某個小狼崽要失望了哦!”
公爵搖了搖手中的信封,眼裡閃過一絲打趣的神色並將其遞給了厄崔迪斯。
“金色雄鹿號最早也要今天午夜以後才能到,混小子明天再來看吧,赫菲斯提安差不多也該回來了,我也要準備布置一些相關事務了。”
“噢,那我先回去等他了,今晚早點回家吃飯。”厄崔迪斯眼裡閃過一絲失望,隨即便重新振作了起來應了一聲
說完他就轉身向城裡跑了過去。
看著少年逐漸跑遠的身影,尤裡烏斯收起臉上的笑容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嚴肅。
公爵轉身對身旁不遠處的副官——一名銀灰色毛皮的沃爾夫招了招手。
“提斯圖,港口這邊需要增加額外人手,另外再把我們最精銳的戰士派往遺跡那邊駐防,現在是關鍵的時候出不得一點馬虎。”
“是,大人,不過我們是否需要請求穆雷主祭大人暫緩一下行程,情報上顯示金色雄鹿號上恐怕不只有一位高階法師的存在。”
名叫提斯圖的副官向尤裡烏斯提議道。
“嗯,那是肯定的,金色雄鹿號上的護衛法師絕對少不了,他們都是有豐富戰鬥經驗的,無論在任何時候咱們都絕對不能對任何一名法師掉以輕心,王國對這片新發現的遺跡十分重視。”
尤裡烏斯稍微沉吟了一下。
“這次神廟派遣了一位紅衣大祭司來換防穆雷主祭也正是因為這次遺跡探索的工作事關重大,你去組織加派巡邏的人手,稍後我會親自去找穆雷主祭談的。”
“遵命,大人”提斯圖行了一個軍禮退了下去。
尤裡烏斯大公爵望著港口上來來往往的人群,獸人、人類、精靈和矮人進行著各種各樣的商品交易。
他甚至還看到有一些其他不常見的種族來到這裡做生意或是討生活。
碧波港是西部獸人王國最關鍵也是最重要的對外開放的商貿港口,集軍事和貿易為一體,可偏偏就是在這個時候,在這裡發現了一份可能藏有遠古神器的遺跡。
而且又好巧不巧的趕上了黃金雄鹿號的到來。
“黃金雄鹿號,沃蘭,遺跡,這三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麽聯系呢?”
尤裡烏斯低頭仔細思索著這三者之間的關聯,但他苦苦思考了半天卻也沒能想出個所以然來。
“算了,不想了。黃金雄鹿號進港停靠的通行是早在半年前就被審批通過了的,應該也不會和遺跡產生什麽關聯。”
尤裡烏斯又換了一種思路想到。
“又或者他們一直在海上漂著壓根就不知道這裡還發掘了聖物遺跡出來呢,畢竟這裡可是獸人的國度,你說對吧,提斯圖。”
他呼喚了一聲他的副官的名字,但卻沒有人應答。
“提斯圖?哦對,剛才我叫他辦事去了,可能真的是最近太累了吧。”碧波港大公回過頭來發現提斯圖並不在這裡,然後扶著腦袋歎了口氣。
“唉~真懷念以前上陣殺敵的日子啊,戰場上可沒這麽多的閑雜事。”
疾風暴雨到來前的一段時間天氣總是會非常的沉悶,這種感覺總是能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看著下邊行動起來的衛兵們,尤裡烏斯的眼底卻浮現了出一抹不可察覺的擔憂。
明明所有的事都已經做好充足的準備了,可為什麽心裡還是會感到如此的…如此的不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