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白色巨狼奔跑著從厄崔迪斯的身側穿過並擋在了他的身前。
嗷嗷~
嗚~
白狼和巨型怪物都停止了行動,似乎在交流著什麽。
怪物眼眶中的光芒時而黯淡時而劇烈,眼中光芒的顏色也由橘紅色逐漸轉變為赤紅色,並且愈演愈烈。
嗚~嗚~嗚~
接連發出了三聲咆哮後巨怪再次邁動步伐擺出攻擊的姿態。
眼見交流失敗,巨狼的額頭前也開始凝聚出了一團翠綠色的光團。
幾道小的互相縈回的綠色光團從中飛舞而出,在空中留下淡淡的熒光軌跡直奔它的胸口而去。
沒有什麽驚天動地的響動。
綠色光團在擊中怪物後連一點外在的傷痕都看不到,但林中怪形卻再一次停了下來。
小的光團散落成更加微小的熒光微點將林地照亮。
在翠綠色的光暈中,怪物的情緒迅速平複了下來,光芒大放的赤紅色眼睛變成了明亮的橘黃色最後逐漸黯淡消失。
龐大的軀體在旋風中變得虛幻,最終在一道光波中變成了一堆破爛的葉子和樹枝與一些已經成為了碎片的骨頭。
這是厄崔迪斯與巨狼的第二次對視。
在一陣縈潤的月白光輝中,厄崔迪斯有些恍惚,當他再次回過神來時發現他們已經回到了岩洞外的空地上。
就好像剛才他所經歷的只不過是一場奇幻的夢境而已,但他手臂上的傷痕卻提醒著他,這一切都是真正的現實。
今天真是奇異的一天啊!
沼澤鱷魚、濕地箭毒蛙、銀白巨狼和林中的怪形,現在他終於了解到了這座島嶼中神秘的冰山一角。
吃過晚飯,他又加了幾組訓練,把身上的汗漬洗去後,他舒舒服服的躺到了鋪著柔軟獸皮的石床上。
在水晶燈柔和的魔法光芒下,厄崔迪斯看著書中的內容有些出神。
他現在還是太弱小了,而能夠獲力量的途徑卻十分的有限,要成為一名合格的戰士是沒有捷徑可走的,過度的鍛煉也許反而會適得其反。
就連法師和祭祀這樣的職業也需要日積月累的知識積累和施法練習才能通往強大之路。
厄崔迪斯的煉金知識儲量已經能夠支持他進行一些簡單的、不涉及到魔法的煉金實驗了。
合上《卡拉巴與煉金術》,關滅水晶燈,沒一會兒他們三個就都睡熟了。
……
赫菲斯提安近幾日成為了夏宮的新名人。
每當他走出訓練場的大門,他總能看到一群躲在不遠處的凱特族少女們在偷偷觀察著他。
這些凱特貓人女孩全都是正在歇班的夏宮侍女們,他已經在房門口收到一大堆表達愛意的情書了,最令他感到好笑和無奈的是這些情書了竟然沒有一封是署名的。
這些女孩們都很聰明,在夏宮寫這種東西再簽上自己的名字是有可能給自己帶來巨大的麻煩的。
每一封信中都留下了暗語或者是意思隱晦的表明了女孩們期望與他見面的地點和時間。
但這些地方赫菲斯提安是一個也沒去過,現在這些飽含少女們青澀愛意的書信都被他堆放在了臥室角落的一個大箱子裡。
就仿佛這些信紙都只不過是他小時候和厄崔迪斯練字書寫時的草紙一樣。
一些泰戈族的貴婦和小姐也專門來到過這裡看他,甚至西獸人王國的公主們他都見過了其中的幾位。
由於身份地位的差距和受霍恩國王照顧的原因,
赫費斯提安並不能直接出言拒絕她們的邀約,而迫於霍恩陛下的威嚴,這些出生顯貴的皇親國戚們也不敢肆無忌憚的跨越那道界限。 但這才是最令他難受的地方。
在餐桌上、舞廳裡和其它一些社交場所,他要浪費時間跟這些表現的斯斯文文的泰戈族母老虎們不斷說著場面話和客套話,有的時候甚至還要忍受其中一些人肆無忌憚的目光。
比起泰戈族的女性,凱特族的情況就要好的多,不過如果可以的話這兩個種族的女性他其實都不想應對。
因為這會令他十分的頭疼和無奈。
朱諾·霍普斯幫他熱了一杯瑪泰族飼養波爾頓小尾寒羊所產出的羊奶,她還貼心的在裡面加了些彼爾族特產的蜂蜜,這將會有助於他的睡眠。
這兩種東西都是皇室專供的,因為產量低以及效果好,所以其他的種族就算是想買也買不到。
就連泰戈族中一些地位較低的家族都沒有這種奢侈的供應,也就是赫費斯提安這種被陛下親口稱作侄子還被特別準許入住夏宮的人才有的喝。
赫費斯提安對著將羊奶端到他桌子上的朱諾說了聲謝謝,朱諾的臉蛋一下就紅了起來。
在朱諾離開後,他坐到桌子旁把桌子上的一摞堆疊整齊的書移開,從下面抽出了一本真皮封皮的本子。
摸著由瑪格棉壓成的輕薄紙章,細膩松軟的質感從指尖傳來。
赫費斯提安翻了幾頁,來到嶄新的一頁,將手中的鵝毛筆蘸足了墨水開始書寫今天發生的故事。
從前他如果遇到了什麽不順心的事或者好玩的、值得高興的事,他都會和厄崔迪斯或者加伊斯分享,但現在他已經再也沒有可以分享這些故事的人了,所以在這裡他學會了向這些紙張傾訴自己的苦惱。
在記錄完今天的內容後他又翻看了一會兒之前的日記內容。
自從抵達夏宮後他幾乎每天都有寫日記,但大多數的內容全都包含著以前他在碧波港的回憶。
剛開始的時候為了擺脫失去親人和“家”的痛苦,他一直都在強迫著自己忙起來,只有專注的做一些其它的事才不至於使他自己被悲痛的情緒所擊垮。
將日記合上,重新把書重新擺好,赫菲斯提安結束了這一天的內容。
明天他可以休息一天,所以今天的訓練內容比平常多了一些。
想好了明天的安排,在將桌子上還有些溫熱的羊奶一飲而盡,他就可以上床睡覺了。
最近他終於能夠恢復正常的睡眠了,緊張的訓練日常和忙碌的生活讓他感到疲憊和困倦,溫熱的羊奶緩解了他緊繃的精神。
沒一會兒他就進入了安穩的夢鄉當中。
早晨,太陽早早的就掛到天空上了。
屋外的陽光格外的明媚,又是美好的一天開始了。
“赫菲斯提安哥哥,你醒了嗎?今天是王宮的清洗日,外面的天氣不錯,莎萊娜嬤嬤叫我來幫你換洗床單被褥然後拿去曬。”
朱諾輕輕的敲了敲門,輕生的問道。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朱諾和赫菲斯提安已經熟悉了起來,因為自己本身比她年齡大一些,所以在沒有外人的時候他甚至允許可以朱諾稱呼他為哥哥。
聽著門外傳來的響動赫費斯提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今天醒的有些晚了,但昨晚他終於睡了一個好覺,他可是有一陣子沒睡過這麽輕松舒服的覺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麽,他往被子下面摸了摸。
遭了!
赫菲斯提安急忙把被子掀開坐了起來。
果然,在他屁股和大腿之間的床單上有一大片潮濕的痕跡,就連他睡覺時穿的四角短褲的襠部也濕了一大片。
咚咚咚!
門外再次傳來了一陣清脆的敲門聲。
夏宮一般的房門都是用特殊的木材製作的,所以哪怕朱諾敲門聲用的力氣不大,裡面的人也能很清楚的聽到。
原本清脆的敲門聲此時在赫菲斯提安耳朵裡卻像大鍾一樣深沉響亮。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現在正加速跳動的心跳聲, 這是在跟萊恩族的冠軍勇士薩瓦托·布蘭納爾做對戰訓練時都不曾出現過的感覺。
“朱、朱諾,你把洗衣桶放在門口吧,今天是我的休息日,一會你去告訴莎萊娜嬤嬤床單什麽的放著我自己來洗就好了。”
可能是突如其來的狀況讓他有些緊張和不知所措,赫菲斯提安剛開始開口說話的時候甚至還磕巴了一下。
“對了,朱諾我有些餓了,麻煩你幫我去小餐廳準備一些早餐吧,我等一下想去那裡吃飯。”
赫菲斯提安連忙又接著說道。
“恩,赫菲斯提安哥哥,餐廳的早點早就準備好了,你過去就可以吃了,不過你確定不需要我幫忙嗎?”
朱諾在門外問道。
“恩,我確定,這些小事我還是能搞定的,朱諾,我現在想喝一杯你衝的蜂蜜羊奶了,你去幫我溫一杯好嗎?我現在在穿衣服,等一會兒我很快就過去了。”
他面紅耳赤的回答道。
“蜂蜜羊奶嗎?恩,我知道了,我馬上去衝。”
走在去餐廳的路上,朱諾回想著剛才赫菲斯提安的表現有些疑惑。
“今天的赫菲斯提安哥哥好奇怪啊!還從來都沒見過他這個樣子呢。”
赫菲斯提安將耳朵貼到門上,聽著越來越遠的腳步聲逐漸消失不見,他才立刻開門把洗衣桶拿了進來。
胡亂套上了幾件衣服,他就感緊把床單被罩和那條短褲塞了進去。
他現在要做的是趕緊把這個木桶接滿了水,好銷毀掉這些令人難堪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