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齊一家住在F市S鎮。夫妻兩個養育著三個女兒和一個兒子,經濟上有點捉襟見肘。
齊莎莎是他們第二個女兒。莎莎一直夢想著能夠早點結婚,幫爸媽分擔一些壓力。
齊莎莎身高1米65,一頭卷發,容貌俏麗。她被害時年僅24歲。
齊莎莎非常喜歡孩子,他有一份幼兒園教師的正式工作。同時她還在一家名叫”心意“的小禮品店做第二份工作來賺外快,那個時候還沒有網購,人們都是在實體店買東西,所以禮品店的生意相當不錯。她晚上和周末在”心意“工作。據她的媽媽說,齊莎莎是一個善於交際的人,非常熱愛她的這兩份工作。
1992年4月15日,齊莎莎按慣例應獨自一人值禮品店下午5點至9點的班。然而當一位顧客走進商店,發現裡面竟然空無一人。所有的燈都還亮著,門開著。
第二天早上,一位禮品店的員工發現商店沒有上鎖。齊莎莎的自行車還在店門口停著,她的背包還在店裡掛著。
沒有上鎖就離開商店不像齊莎莎的風格,因為她平時非常負責。店員趕緊報了警。
警察很快趕到。他們進入了商店的後屋,發現很多紙箱被推倒了,一些紙箱上還有血跡。就在商店內擺放的一些禮品上也發現了血跡。
齊莎莎失蹤的消息迅速傳開了。
1992年4月19日,齊莎莎的屍體在一片樹林中被發現。現場離禮品店只有5公裡遠。
齊莎莎在被殺害期間一直在奮力反抗。她的身體只有一部分被衣服覆蓋,上半身的衣服被扯了下來。她被刺了好幾刀,肩膀、喉嚨和腿都有傷口,現場沒有發現凶器。
齊莎莎曾遭到性侵,警方在她體內采集到了凶手的DNA。
警方能夠確定齊莎莎最後活動的時間表。商店的帳冊可以證明最後一次交易是在晚上8點20分。晚上9點,一位顧客進入商店後發現燈亮著。
警方在屍體出現地點發現了一組新鮮的輪胎痕跡。輪胎痕跡是由一套固特異輪胎形成的。警方通過查閱車輛登記信息,找到了使用相似輪胎的車輛和司機。該司機向警方展示了3天前他和朋友開車外出遊玩時的汽車照片。然而,這說明不了什麽。
一名目擊者站了出來,說他們在齊莎莎屍體被發現的地點附近看到過一輛桑塔納轎車,目擊時間與凶殺發生時間相吻合。
媒體公布了這條線索。一名當地女性報警,她說,她的男朋友是名退役軍人,對刀具很著迷。他的車與人們看到的那輛轎車非常相似。她說,她在凶殺案發生當天回家時,看到車裡有血,儀表盤被踩陷了進去。
這名男子告訴警方,他確實有台桑塔納,但車剛剛被盜。
警方開始調查這台桑塔納轎車的下落,但由於那個年代對車輛的流通管理並不嚴格,警方對這條線索的調查最後也無功而返。
由於沒有更多的線索產生,齊莎莎的案子也不得不停擺。
1993年,警方曾收到了一條線索,一名婦女確信她的前夫殺死了齊莎莎。她說,每當提到齊莎莎的案子時,他似乎都對這個案子很感興趣。
這名男子名叫施健立,他當時仍住在S鎮。當他得知前妻正向警察告發他的時候,他主動聯系了警方。他說,他已經得知自己是齊莎莎案件的嫌疑人,並想知道這是否屬實。警察想和他親自談談,但他卻請了律師來應對警察。
然而就在此時,施健立這條線索突然被警方擱置了。因為當時警方正好獲悉,有一名連環殺手在湖南、湖北等省的禮品店殺害並強奸婦女。警方覺得這條線索更有價值。然而一番調查下來,這條線索卻將警方引入了死胡同。
警方手上還有嫌疑人的DNA。連續幾年它被反覆輸入警方的DNA數據庫,比對了2000萬份DNA樣本,但沒有匹配的。警方開始相信凶手要麽已經死亡,而且從未提供過他的DNA樣本,要麽是一個隻做過一次案的殺手。
2008年,警方曾經和施健立在有律師陪同的情況下做過一次面談並對當時雙方的互動錄了像。錄像裡可以看到,施健立一直遠離桌子,不願意將他的手放在任何物體上面,也不願意拿起杯子喝水。他還否認自己讀過任何關於齊莎莎凶殺案的報道,並表示他通常只是瀏覽報紙的頭條新聞和體育版。
至此,施健立還並沒有成為警方查辦的重點嫌疑人,實際上警方同時在調查11名男性,直到2016年。
2016年,警方采用了一種新的DNA尖端技術,這項新技術能夠在DNA的生物特征基礎上創造出一種DNA表現型,該表現型能夠描繪出任何人的皮膚、頭髮和眼睛的顏色以及雀斑的分布情況。然後警方的法醫藝術家再根據這些DNA表現型信息刻畫出嫌疑人可能的面部形象。
警方的DNA技術團隊刻畫出了兩張據稱是凶手的照片。第一張是近似於凶手在1992年殺害齊莎莎時的樣貌,而第二張是對凶手20年後長相的預測。兩張照片看起來很像施健立。
施健立作案的嫌疑急劇增加。
施健立拒絕向警方提供他的DNA。 他甚至告訴警方,他不相信警方,因為他非常擔心自己的DNA被用做非法克隆。
因為這項新技術一直存在著技術本身的可靠性以及倫理上的爭議,它目前的作用充其量只是能夠為警方辦案提供一個新的線索,它的畫像並不能做為證據出現。
2018年,警方經過多年的充分調查後將齊莎莎案件中的相關信息提交給了檢察院。
檢察院要求其中涉案的11名男子向警方提供他們的DNA。
警察去了施健立的家,但他當時不在,警察讓施健立的室友轉告他有重要的文件給他。
隨後施健立自殺未遂,他在附近的一家醫院被警察找到。他的DNA與從犯罪現場找到的DNA相匹配。
2019年,施健立最終認罪,他被判處無期徒刑。
當年,施健立在禮品店第一眼看到正在上夜班的齊莎莎後瞬間便迷上了漂亮的她。施健立對齊莎莎說他要買一個音樂盒,讓齊莎莎幫忙挑選一個。20多年後,他仍然珍藏著這個音樂盒。
那天夜裡,雖然齊莎莎極力反抗,施健立最終還是暴力製服了她,把她塞進了自己的車裡,開車駛離禮品店至樹林裡侵犯並殺害了她。
後來施健立再也沒有犯過同樣的罪行,這讓警方感到驚訝。因為對於一個變態殺手來說,這極為罕見。
2017年,施健立在發給朋友的一條微信中寫道,他一直癡迷於綁架和捆綁。他還寫道,他知道警察在追捕他。他的朋友以為他在吹牛,還回罵了他句”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