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雨珊有一個成為歌手的夢想。她有一個姐姐,姐妹兩個一起寫歌。
龍雨珊想錄製一首自己寫的歌,但一直沒有機會完成。她的備選計劃是成為一名娛樂業律師。
龍雨珊是別人眼裡的“壞女孩”。她一言不合就要與父母打架,父親幾次被她氣的住了院。她時不時就會逃出家門到某處過夜,第二天再回家。
在龍雨珊與父母的最後一次爭吵中,他們就她吸食大麻一事質問她。她一氣之下於2002年7月31日早晨離家出走,後來家人報了警。
第二天,一名電工在F市郊外路邊的小樹林裡發現了一具女性屍體。警方確認屍體是龍雨珊的。
龍雨珊的喉嚨被割破了,她的面部和頭部遭到了鈍器打擊。她的手上也有防禦性的傷口。她的褲子在現場沒有找到,但後來確定她沒有遭到性侵。
警方在龍雨珊拇指上的傷口處發現了一根頭髮。她似乎在反擊時抓住了凶手的頭髮。頭髮的根部仍然很整齊。
在距離屍體約30米的地方,警方發現了新鮮的輪胎痕跡。汽車是倒車進入案發現場的,然後龍雨珊的屍體被卸下放在了樹林裡的地面上。輪胎的痕跡都在沙土中,所以很容易用石膏澆鑄。
這是一個拋屍現場,不是凶殺現場。
在屍檢過程中,法醫能夠確定龍雨珊喉嚨的傷口不是導致她死亡的原因。法醫說,凶手對龍雨珊施加了某種摔跤動作,並給她施加壓力從而折斷了她的脖子,這才是導致他死亡的直接原因。
警方和龍雨珊的家人見面了解情況,問他們認為誰可能會殺害他們的女兒。龍雨珊的家人提到,他們有一位名叫李儒漢的朋友,當時60歲,就住在附近,他們懷疑是他乾的。龍雨珊的母親說,李老頭特別喜歡和她的兩個女兒套近乎。
警方打算找李老頭談談,但他卻消失不見了,鄰居們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兒。李老頭與妻子分居,但沒有暴力史。
警方測量了輪胎印痕的石膏注模,並將數據放入一個數據庫中比對,數據庫中包含了世界各地製造的大約20000個不同的輪胎數據。最後范圍被縮小為7種不同的輪胎可能會產生拋屍現場發現的輪胎壓痕。警方還能夠推斷出運輸屍體的車是比家用轎車更大一些的車型,比如皮卡或SUV。
7月31日下午,警方接到一名女子打來的電話,她說曾見過龍雨珊。她在上午8點30分左右接到了龍雨珊打來的電話。
龍雨珊打電話來是想看看這位女士的兒子是否在家裡,他是龍雨珊的男朋友。龍雨珊對她說,她要把一封信親手交給她兒子,讓她兒子在家裡等她一下。
8點25分左右,一輛紅色皮卡駛過站在路邊的龍雨珊。龍雨珊招手示意停車。龍雨珊過去和司機說了點什麽便匆匆忙忙上了車。
該女子說搭載龍雨珊送信的司機是一名中年男性,車上還有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兒。
這名女子向警方提供了龍雨珊給她打電話時使用的手機號碼。當警方回撥過去時,一名男子接聽了電話。他說自己叫劉洋軍。警方問他是否認識龍雨珊。劉洋軍承認,他和女兒接走龍雨珊是因為她要搭便車。他還承認讓龍雨珊使用了他的手機,並帶她去男友家送信。他說,送完信後他最後把龍雨珊帶到了當地的沃爾瑪和他們一起采購了一些食物。
劉洋軍答應警方去警察局聊聊,但他再也沒露面。
經查,龍雨珊使用的手機不是以劉洋軍的名義注冊的,而是以劉建軍的名義注冊的。
警方經過調查得知,劉建軍曾是一名搶劫犯。1987年他搶劫了一名女性李豔桃。李豔桃是一名性工作者。劉建軍在一家發廊接走了李豔桃,把她帶回了自己租住的房子。然後劉建軍毆打了李豔桃並把她身上的錢都搶走了。李豔桃被打了個半死,最後還是找機會逃出來報了警。後來李豔桃和警察說,她要是不趕緊跑的話,劉建軍肯定會把她殺了。
後劉建軍被判犯有搶劫罪和故意傷害罪而入獄6年,他於1995年獲釋。
實際上劉洋軍和劉建軍是一個人。劉建軍出獄後改名劉洋軍,意思是他要痛改前非。
劉洋軍曾是一名體校的學生,練習的體育項目是摔跤,後因違反校紀被學校開除了。他是一個非常暴力的人,當他的要求被拒絕時,他常常無法控制自己的憤怒。
警方從沃爾瑪獲得了監控錄像。劉洋軍的皮卡在上午8:48左右駛入停車場。劉洋軍及其女兒、龍雨珊三人在裡面買了一些東西,然後一起乘車離開。
警方開始在全國范圍內搜尋劉洋軍。他們得知,他和女兒劉瑩瑩現住在H市港口鎮,和一個在監獄裡認識的獄友住在一起。
警方趕到了劉洋軍獄友的住處,獄友在家。
這位獄友說,自從龍雨珊案件發生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劉洋軍和他的女兒了。獄友說,龍雨珊從未去過他的家。警方在取得搜查令後對獄友家展開了全面搜查。
乍一看,警察在劉洋軍住的房間裡沒有發現任何東西,但當他們掀開兩張床之間的地毯,赫然發現一個巨大的淡黃色汙漬。汙漬長約1.2米,有漂白劑的刺鼻味道。
警方將地毯全部掀開,調查人員在地上發現了血跡。他們還發現牆上有一點血跡。所有這些血跡的DNA都與龍雨珊的DNA相符。
獄友堅稱自己沒有參與其中,並不再回答警方的任何問題。
警方找不到劉洋軍,但他一直在通過手機與警方保持聯系,這一點讓警方感到十分驚訝。他特別喜歡和警方交談,並詢問警方現在都掌握了他的什麽信息。很明顯,他是在嘲弄警方,電話終於關機了。
凶殺案發生兩個月後,警方在距離龍雨珊屍體發現地80公裡的一個家樂福超市停車場發現了一輛廢棄的紅色皮卡。這輛屬於劉洋軍的皮卡車使用的是4個磨光花紋的輪胎。
在車內儲物箱裡,警察發現了3卷膠卷。在一張照片中,劉洋軍的皮卡車使用的卻是不同的輪胎。調查人員能夠確定照片中的輪胎花紋來自馬牌輪胎。這種花紋類型是7種可能與拋屍現場發現的輪胎印痕相匹配的類型之一。
劉洋軍的女兒在他的另外一個朋友家被發現。凶殺案發生後,劉洋軍將她送到了這裡。
劉洋軍的女兒說那天雨珊姐姐從未離開過她的臥室。她們一整天都在游泳和釣魚。她們回到家裡,就玩電子遊戲,看電視。她說姐姐睡在客廳裡,當她醒來時,姐姐已經走了。她說爸爸和姐姐一定是在她上床後離開的,不知道爸爸現在藏在哪裡。
警方取得了搜查令,開始竊聽劉洋軍獄友的電話,看看劉洋軍是否會給他打電話。結果他還真打了,電話被追蹤到了HUB省麻城市的一個付費電話。
劉洋軍參與了該地區的一宗二手汽車交易。警方將搜索重點放在了這個地區並追蹤到了劉洋軍。他被捕了。
在警察局,他回避了大多數問題。當被問及龍雨珊的事情時,他回答說:“你他媽知道我玩過多少女人嗎?”
警方將劉洋軍的DNA與龍雨珊拇指上的傷口處發現的那根頭髮DNA進行了比較,結果匹配。
警方搜查了劉洋軍獄友的車,他們仍然不相信他沒有參與其中。在前排座位上,警方發現了血跡,與龍雨珊的不匹配,但與獄友的兒子匹配。他還聲稱,龍雨珊被殺當晚,他在S市乾活兒。他的工友們證實了他的不在場證明。
警方認為劉洋軍先是順路把龍雨珊送到男朋友家送信。下午晚些時候,他們在家樂福購物後去釣魚。最後他們回到住處休息。警方相信,劉洋軍在女兒睡覺後開始對龍雨珊動手動腳。當龍雨珊拒絕了他的下流要求後,他火冒三丈失去了理智,先是用刀子在她身上一頓亂捅,然後用他最擅長的摔跤必殺技將女孩殘忍地折斷了脖子。
隨後,劉洋軍開車將龍雨珊的屍體帶到樹林裡拋屍,實際上也留下了後來給他定罪的眾多證據。
最終劉洋軍因故意殺人罪被判處死刑。
龍雨珊的母親說,在審判過程中,劉洋軍會盯著她眨眼睛。很明顯,這個人非常自負,毫無悔意。
消失的鄰居李老頭半年後自己回到了家裡,原來他是去遙遠的東北邊陲小鎮漠河去看望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