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熱的蟬鳴自窗外飄然而至,混入中年女聲的抽噎,男人的嗚咽。
“對——啊——”林湖長歎一聲。
他手指顫抖著移至屏幕上,輕飄飄的一劃。
中年女人的抽噎戛然而止。
似釋然般,林湖朝青年警官頷首示歉“抱歉啊,警官,給你添堵了”
“沒事,就是,能留一下先生您的聯系方式嗎?”
“可以”想也沒想,林湖便脫口而出。
頓了頓,青年警官挑眉眺望“萬一,有奇跡出現呢?”
“奇~跡~嗎?”
隻留下一句沒頭沒尾的話,他便步履維艱的離開了。
望著林湖釀嗆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青年警官面色漸漸凝重。
一模一樣啊,我家子衿也是就這麽消失的,人間蒸發,至少都還有些許痕跡,可——到底是怎麽回事,除卻家人以外所有人的記憶裡都沒有他了,所有他曾經存在的生活痕跡隻存在於家人的記憶裡。
——十年了,子衿,我都要差點相信你不、存、在這個事實了,
——還好呢,我堅守住了。
劉岩嶺自嘲般勾唇一笑。
他內心深處不住回想著十年前詭異的感覺。
那天的一通電話,一串類似於摩斯密碼的敲擊聲,似乎~沒、了,不對,還有一個,磁帶聲,很快但是很清楚。
“劉警官!劉警官!”一旁的同事拿著文件夾在他眼前晃蕩,試圖拉回陷入沉思的劉岩嶺。
思緒回籠,劉岩嶺快速調整姿態,面色如常
“怎麽了?”
“李隊找你有事,別擱這發呆了!”
“好的,我這就過去!”
劉岩嶺貼身的製服背影迅速消失在拐角處。
——簡約的客廳裡
“老爸,小言不存在!!”
林嫣,瞳孔放大,語氣擲地有聲,微頓,又道
“不、可、能!那些人說什麽你跟老媽就信什麽嗎?說不存在,就不存在了!?”
“可事實就擺在那裡了,無論是班級花名冊,還是警局——”
林湖語氣激烈,頓然一覺,泄氣般,耷拉著腦袋沉默不語,沉寂一時蔓延開來,死一般的靜,誰也不願打破,誰也不敢打破。
客廳裡昏黃的燈光顯得黯然,冷冽的夜風自落地窗外襲來。
“啊——啊秋!”林浩一聲噴嚏打斷沉寂。
“那啥,都說了這麽久了,我覺得該吃飯了吧?而且,吃飽飯才有精力去想事情啊!”
“吃、吃、吃,吃死你得了,你姐現在身死未了,你還有心情在這想著吃飯!”張英手指直戳林浩腦袋。
“他們不都說她不存在嗎?那不就是沒啥大事!”
“不存在,你知道不存在是什麽個道理就在這裡胡說八道,沒良心的小兔崽子!”林湖微怒的口氣直逼林浩。
張英見狀,心中對兒子的偏袒瞬間蓋過二女兒失蹤的心焦
“好啦!好啦!這時間也確實到飯點了,老林我們也該吃飯了”
——林嫣臥室
微涼的夜風緩緩拂過林嫣手中浮動的照片,白熾的燈光下是林嫣手中照片上笑容明媚的女孩,她的手搭起,姿勢狀似耷拉著人,可因著旁邊的空白處,照片上的姿勢莫名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