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回到出租屋的了。
早上醒來,頭疼的厲害。
他很少喝這麽多酒,一是酒量不行,二來不舍得花錢。
睜開眼睛,先是看著台燈上落著的那隻蒼蠅發了一會兒呆。
他心裡憂傷的想著,“現在只有這隻蒼蠅肯陪我作伴了。”
從睜開眼那一刻,他的心情就很沮喪,是對現實生活看不到希望的那種傷感。
還有就是對那個無情的把自己拋棄的女朋友的思念。
有時候他也在懷疑自己,到底是思念女朋友,還是因為自己實在是太害怕一個人,太害怕孤單了。
因為自打女朋友走了以後,他在思念她的時候,竟然找不到一點可以讓他感覺值得留戀的地方。相處這兩年時間,他記不起她對自己有多體貼或者溫柔。這場感情中都是自己一個人在努力和付出,那為何自己還這麽難過呢?
也許只是因為寂寞吧。
陳明發了一會兒呆,摸索著伸手找香煙的時候,他的手觸碰到了一個綿軟的物體,那種觸感很熟悉。
有那麽一瞬間。
他以為是女朋友又回來了。
趁他睡著了,悄悄躺在了他的身邊,想給他一個驚喜。
雖然他很清楚,女朋友走的時候就已經把房子的鑰匙還給了他。
萬一是爬窗戶進來的呢?愛情的事兒誰又說的準呢?這個想法他自己都不信,因為他女朋友的身材壓根就不可能從窗戶鑽進來。當初為了照顧他女朋友的身材,租房子的時候特意找的一個門比較寬的房子。
他轉過頭,看到了床邊上趴著一個女人,赤身,雪白的背,長長的秀發。
這絕對不是自己的女朋友,因為他的女朋友是短發毛寸,更重要的是沒有這麽白的皮膚,這麽好的身材。並且陳大明很清楚,以他的女友的體重,不可能她睡到床上而自己沒有被震醒的。
能看的出眼前這個女人很年輕,應當不超過四十七八歲,除了自己的女朋友,還從沒有其他女人出現在他的床上。
陳明先是緊張的激動了一小下,他想自己是不是走了桃花運,碰到了只有做夢的時候才可能出現的豔遇。
不過轉念又一想,這個女人應當不瞎的,論長相,論錢財,怎麽也不可能選中自己。
因為陳明的女朋友這三年來一直給他灌輸的理念就是,她能夠看上陳大明,完全是因為她的善良和信奉神靈,她是本著一顆普世渡人行善積德的心來拯救陳大明的。
她經常說的那句話就是,“除了我,就沒有人會看的上你的,離開我,你只能孤獨到死。”
他的女朋友一直都看不起他,總是嫌他的個子還不到1米8。但是她自己穿上10cm的高跟鞋,才剛剛1米6。他的女朋友還嫌棄他每個月才掙八九千塊錢收入太低,但是卻忘了自己一個月的工資才2500。
女朋友嫌他太幼稚,二十幾歲的人了還整天看柯南。可她自己卻每天沉默於那些雞湯文,真就把自己當做公主了。
那天女友邊照鏡子邊問,“你看我像公主嗎?”
陳明心不在焉的回答,“像,像非洲部落的公主。”
然後女友就因此把他給趕了出去,一周沒讓他上床。
時間久了,這種話說的多了,陳大明也就接受了自己確實沒啥本事這個現實了。
所以他特別珍惜自己的女朋友,因為他不所以他特別珍惜自己的女朋友,
因為他不想孤獨終老。 也正因如此,這時候旁邊突然躺了一個年輕女人。讓他一下子不知所措。
這時候陳明腦子閃過了無數個念頭,會不會是仙人跳?一會兒馬上就有幾個壯漢踹門進來敲詐勒索他。不過再一想也不大可能,得多不開眼的犯罪分子才會選擇他來下手呢?
他女友走的時候,趁他睡著,拿著他的手機對著他刷臉把裡面僅有的幾百塊錢給轉走了。
他清楚記得,女友用手扒開他的眼睛認證轉帳,他醒了,問她幹嘛。女友說,想看看他的眼睛。當時他心裡十分感動,結果醒來以後才發現,手機裡的錢568元都轉走了。
還剩下兩毛七分錢的零錢,他覺得這不像是她的作風,照理說應該一分不剩才對,所以陳大明估計女友對他還是有那麽點情分在的。
看著這位趴在身邊的女子,最終陳大明想,最有可能的一種可能,就是這位女子是一位失足婦女。
昨天半夜自己喝多了酒,所以沒能把持得住。
想到這裡他開始暗暗的罵自己,
“陳明啊,陳明,你怎麽會墮落到這個地步?你怎麽對得起自己受了這麽多年的高等教育?怎麽對得起家鄉的父老鄉親?”怎麽對得起剛剛分手的女友,萬一她這時候回心轉意想要和我重歸於好,看到這種場景,豈不完蛋了。
緊接著陳明的心情從自責轉變成了擔心。雖然女友回心轉意,回來撞個正著的概率幾乎為零,但是自己沒錢了這個事實卻是百分之百。
他很清楚自己身上的錢加在一起也不到20塊,這點錢肯定是不夠打發這位失足女的。並且他還感覺有點窩囊,因為昨晚喝的太多,他完全不記得昨天自己乾過什麽,這就讓他感覺這錢花的太冤枉。
陳明開始著急起來。
他甚至能想象到等一會兒這名女子醒來跟自己要錢的時候,發現自己僅剩下十幾塊錢那時該會是什麽樣的場景。
看著這位趴在身邊的女子,最終陳大明想,最有可能的一種可能,就是這位女子是一位失足婦女。
昨天半夜自己喝多了酒,所以沒能把持得住。
當年他在南方打工的時候見過有那種找完小姐不給錢的人,結果被小姐追到大街上連打帶罵,當眾扒下褲子。想到這裡他有點不寒而栗,這事兒萬一被人拍成視頻發到了網上,那自己的一世英名豈不就完了。
陳明心裡想著,我怎麽就這麽倒霉呢?
望著床邊突然出現的女人,陳大明猶豫了很久,他一動也不敢動。
等了好一會兒,他發現那個女人始終都保持著一個姿勢,動也沒有動過。陳大明感覺有點不對勁。
他鼓足勇氣伸手去碰了碰女子,小聲的說,“喂,小姐,醒醒,你怎麽會在這裡?”
當他的手摸到女人光滑的肌膚的時候,感覺異常的冰冷。他的手一下子縮了回來,心裡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猶豫了一下,他再次用力去推女子,陳大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兒。
這個女人沒有一點體溫,身體僵硬。
陳明尖叫了一聲,直接從床上蹦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