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子時。”
夜色濃厚的化不開,漫長寂靜的街道看不到人影。
陰風陣陣,月光透過緩慢移動的黑雲時隱時現。
郭宇帶著兩個徒弟打著火把,站在崔家廢宅外,向裡觀瞧。
只見一片廢墟之上,仍遺留著數個殘垣斷壁的房屋,久無人居住,毫無生活的氣息。
這崔家的事郭宇也成聽說過。本是鵝城的大戶,也算風光一時,但不知著了什麽難,一段時間內陸陸續續死了不少人,崔家也就廢了。
他家剩余的人,後來也遷出了鵝城去向不知。
有人說他家缺了大德,著了報應。
也有人傳他家的了瘟疫,死人無數。
鵝城的衙門也程派人來看過,後來發了一個告示,說崔家人都是自然死亡,不涉及到其它,禁止在傳謠言擾亂人心,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但崔宅畢竟空了下來,衙門也成拿來出售,但住進去的人不是身死就是瘋癲,大家都傳此宅有鬼。
衙門也找金光寺的高僧看過。後來做過一場法事,衙門也就不在管此事。
久而久之宅院就成了廢宅,因為傳鬧鬼,也很少有人敢去。
郭宇今日觀望,看這宅院之中鬼氣森森,此中必有厲鬼。
當然鬼道也是分等級的,一般分為幽魂、惡鬼、厲鬼、鬼將、鬼王五個等級。
而厲鬼已經是一種非常凶惡的鬼,它們經常到處害人,怨念極深。
它們是由那些含不白之冤而自殺或者被別人謀害致死之人的怨氣幻化所成,實力以堪比一般的術士。
“阿福,大膽你二人先進去,把法壇起好。”
“阿福,由你主持看能不能引那厲鬼現身,大膽從旁輔助。”
“師傅,您不進去嗎?我和師兄可以嗎?”大膽對著郭宇驚訝道。
“廢話,我進去了,怕嚇到哪鬼不敢出來。
你二人進去叫先禮後兵,先談,談不妥在動手。”
大膽不敢言語,只能隨著阿福,進到廢宅去準備法壇。
本來道家法壇乃是道士與道家神靈溝通,借法的橋梁。唯有受了三山符籙的道士才有資格起壇做法。
其它旁門左道的修士起壇,不謹借不到法,反會受諸神懲罰,得不償失。
唯有這五通一脈有祭神之術,內含秘術,可騙過諸神借來法力,但畢竟是要欺騙諸神,所以起壇的步驟擺設都與正道無異。
郭宇以前為了行動方便,傳了一些“通幽”“祭神”的基礎給阿福,雖然其還不是術士,但憑借“祭神”之術與法壇借來些法力,在用“通幽”之術引厲鬼出來應該不成問題。
阿福在大膽的輔助下,起好法壇,穿好明黃法袍,戴好法冠,手持桃木劍,便與壇前做法。
阿福這次借法的對象,乃是天師鍾馗。
這鍾馗本是鬼王,後因功被唐皇封做伏魔大將軍,因其專食惡鬼,他的法力對付鬼物最是合適。
待做法結束,阿福便感到,一道法力加持到了自身,足可頂一柱香的時間。
“多謝祖師庇佑!”阿福對鍾馗神像拜謝。
然後囑咐大膽在法壇上倒入三杯素酒,點燃準備好的香燭元寶,準備引那厲鬼現身。
阿福倒踩天罡,揮舞桃木劍,念動引鬼咒。
隨後一指,桌上酒杯。
“請怨女顯身!”
“碰……”
“再請!”
“碰……”
“三請”
“碰……”
阿福看著爆開的三個酒杯,
面露難色,對著大膽說道: “師弟,這厲鬼好凶,不肯談阿。”
“師兄,那怎麽辦?”
“現如今,只能用拘鬼咒,將她拘來,但憑我的法力,肯定對付不了她,到時還得看師傅的。”
“只能這樣,看你的了師兄。”
阿福用眼神示意大膽向後。
然後與壇前,舉劍念咒。
“五星鎮彩,光照幽冥。
千神萬聖,護我真靈。
巨天猛獸,製伏五兵。
五天魔鬼,數來壇前。
所在之處,萬神奉迎。五通急急如律令”
隨著咒起,突然陰風大作。
“來了!”阿福用眼神示意大膽戒備。
“嗚嗚…我好恨呀!”
一道鬼泣聲在壇前響起。然後升起一道旋風,從中顯現出一身影,正是那女鬼。
但見那女鬼一身暗紅喜袍,面如白紙,一點朱唇,披頭散發的立與壇前。
“臭道士你招我來何事!”
“這次招居士前來,主要是希望化解你與我師弟的因果。”
阿福面色凝重的對女鬼說道。
“師弟?”女鬼向大膽望去。
“原來是你這臭男人!”
“不可能,他敢招惹與我,我就要他的性命,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醜道士我勸你休要多管閑事。”
女鬼斜著眼,語氣陰森的對阿福說道。
阿福見說不通女鬼,便拿眼神示意大膽動手。
二人也不廢話拿起法器黃符,就向女鬼攻來。
可二人哪裡是女鬼的對手,不幾個回合就敗下陣來。
眼看就要命傷當場,阿福大喊!
“師傅救命啊!”
“孽畜住手!”一聲大喝!
女鬼感到一道厚重的法力,向身後襲來,身行一閃就避讓開來。
女鬼臉上陰沉的看著郭宇。
“又來個臭道士,我與爾等無冤無仇為何阻我好事?”
郭宇立身,不噱的看著女鬼說道:
“陽有陽法,陰有陰規。”
“你這女鬼即以身死,就當回歸幽冥,等待輪回,豈可擾亂陰陽!”
“放屁,你這道士淨說大話!”
“我被家人出賣,許與崔家病子,哪知還沒拜堂,那人就病死,崔家說我克夫,竟拿我配了陰婚,如此大仇我豈能不報!”
“這崔家死人無數應該是你做的吧。即以報仇,為何還住留陽世。”
“我遭逢如此大難,天道對我不公,我豈能甘心,我要讓這世人也感受我的痛苦。”
“哼,鬼話連篇!”郭宇不屑道。
女鬼看著郭宇準備動手,感受到當時襲來的法力,心知自己不是對手,隨之運轉身形,向外遁去。
“想跑?幼稚!”
“四象鎖魂陣,起…”
隨著郭宇話音落下,宅院四周升起,四面靈幡,黑底紅字,泛著紅光連城一片。
這四面靈帆乃是郭宇,一年前得到的黑魂絲、陰鬼木加入其它材料煉製而成。
配合通幽之術,可布四相鎖魂陣專克陰魂,可惜郭宇的境界還太低,沒有形成地煞禁製,只能叫法器,陰魂境界超過鬼將,就禁錮不住了。
郭宇叫兩徒弟先進去引鬼,自己在外面就是為了布陣,就是為了以防萬一,如今卻是用上了。
女鬼一頭撞在紅光之上,隨後彈了回來。
見到女鬼跑不了,郭宇也不在廢話,一把抓起法壇上的黃符,撒入空中,口念逐鬼驅魔令。
只見靈符化作道道火光,砸在女鬼身上。
隻砸的女鬼慘叫連連,陰魂消散,郭宇看差不多了,拿起法壇上的黃皮葫蘆,打開蓋子,手指粘上朱砂,在其底下,寫上收鬼靈符。
運轉法力,將求饒的女鬼收入葫蘆中,交待阿福大膽二人收拾好法壇,自己則去宅院四周收回靈幡。
“師傅,這女鬼您打算怎麽辦。”
出的崔家廢宅,大膽心情愉悅的問道,畢竟順利解決女鬼消除了後患。
郭宇心裡想著到時將這厲鬼煉化,增長修為,但嘴上還是說道:“回去之後,放在神堂一晚,明天將她超度。”
回到五通堂,郭宇分付兩人去休息,就一人帶著女鬼來到神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