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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聞解夢短篇合集》春夢了無痕(1)
  我有經歷過一個不可思議的關於春夢的事。

  事情是這樣,一個多年都沒聯系的高中舍友突然打電話邀請去喝孩子的滿月酒,就叫他Z吧,那段時間正好沒事,也要回老家一趟,就順道答應了過去。

  舍友很熱情,還找了他的本家親戚來車站接我。這哥們我也認識,是我們校友,路上我問他宿舍的還有誰過來,那哥們說就我,上學那會一個宿舍有八個人,當天就我自己,我和Z關系還好,但沒有好到就請我的份,後邊聊天才知道,Z還真就請了我自己,當時就覺的這事有些玄乎。

  吃飯的時候我和Z的本家親戚一桌,有倆也認識,包括去接我的哥們,都是高中校友,大家就瞎聊一氣,這些人大都在縣城工作,都是有單位的,說的圈子我也插不太上嘴,那倆熟人不時的招呼我吃飯勸酒,其他人也很客氣相陪。因為在村裡辦的酒席,還有等下輪的客人,吃飯的時間就不長,在不尷不尬中結束了。期間Z抽空過來讓我酒席後稍等等,等他送完客一起敘敘舊。

  吃完席去主家看了看孩子,女孩,很清秀,不怕生,大眼睛滴溜溜轉著看周圍的人,當時客人都誇讚孩子,主家人也很樂呵開心,我不知怎的也跟著隨口說了句,這孩子一看就有龍鳳之姿,看這不怕人落落大方的樣子。我說完感覺有些不對勁,Z母的笑臉有些不自然的應著,我也看到Z父也有些一愣,忙著招呼客人過去拿回禮,這是老家的傳統,就是些染紅的雞蛋和麵粉面條類的。Z母聽到讓拿回禮也回過神來,說到孩子該吃奶了,抱著孩子回到了裡屋。

  Z父也讓我過去幫下忙給分下,我就沒多想過去給幫忙分了分,客人都回後,主要是娘家客人招呼完後,Z父帶著Z一起到我這,遞了根煙給我說道,今天人太多招待不周了,接著給Z說讓他送送我,說回禮都給放車上了,送到家門口Z父又給我握了握手,讓以後有空常來玩。

  路上我又客套的恭喜Z喜獲千金,Z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問道是不是有些奇怪,宿舍裡的七個舍友就請我自己,我沒答話。Z就接著說,上學的時候自己經常不在宿舍住,高二後就有些不合群,後來大家也沒啥聯系,結婚也沒請大家,孩子滿月酒也就更沒法再請別人來,但是你不一樣,你是我孩子的貴人,沒有你就沒慧娘更沒這孩子。

  聽到Z這麽說,我心裡真是十萬個羊駝,這都哪跟哪啊,我一臉懵逼的看著Z,別瞎給我亂扣帽子,心想這丫的是不是要借錢。Z看我真是懵逼的不行,歎了口氣道看來你真忘了那事了,我帶你去個地方,說完掉了車頭。

  我也沒有多問,當時甚至有些尷尬,聽Z這語氣這事對他定是很重要的事情,我居然丁點印象都沒。也就十來分鍾,車子停在一個小廣場上,下車我才意識到這個廣場就是之前我們學校後邊的那個,原來我們的學校早就遷到了新校區,舊址建了一個商業街,這個廣場還是留著的,由於周邊的建築物變了,我竟一時沒有認出來。

  確認了是當年學校的小廣場後,我背一緊,感覺冷汗順著脊背流出來。Z也下了車來到我這邊,對著我四處張望的我道,別尋了,早死了,都好些年頭了。Z也不等我接話就又接著說,兩年前我來找過,沒找到,後來打聽到早就沒了,就是遇到咱們那年沒的。

  我抽了根煙,訥訥的問道,她叫慧娘?

  嗯,Z有些落寞的答到。

  那她還在嗎?

  也在也不在,

Z思索著答道。  我聽後凝視著他,問道,你是不是還有事找我,不單純玩懸疑回憶殺的吧?

  嗯,我還有個事希望你能幫一下,Z訕訕地小心答道。

  是不是要滴血,我有把握的問道。

  嗯,是。Z有些膽怯的回答。

  可以,沒問題,我立刻回復道,畢竟這不是第一次了。但你得把這事給我好好講講,到底是怎樣的奇特。我有些八卦的對Z說道。

  好,這挺冷的咱們換個地慢慢說,Z微笑的說道,我能感覺到這時他的心情變的明亮,眼睛裡閃爍著希冀的光亮,仿佛被壓製很久的情緒終於得到釋放,整個人都舒展開來。

  倆人找了家小茶館,搞了點堅果點心泡好了茶。

  Z點上了煙,緩緩的講了起來:

  你也知道,我家裡條件還可以,老媽在單位上班,旱澇保收,老爸體制裡出來搞了個公司,也做的風生水起,家裡就我一個孩子,自己想要的東西基本家裡都能滿足。但我也不調皮,還挺愛學習,成績在班裡都是前幾名的。

  初三寒假有天看阿炳那個電影,就想也學個二胡,家裡覺的我成績也還不錯,學音樂又不是什麽壞事,又聽說學的好了可以考級,將來高考能加不少分,我爸對這事就很上心,打聽給我找個好老師,一步到位。

  後來我爸一個戰友給介紹了一個市裡教音樂的老師,水平很高。就帶我過去拜師,那個老師讓我拉了幾下,又讓辯識了音調試試,覺的我還算是個學習的料,就答應收了我,當時以為自己是個小天才呢,以後後才知道,我爸私底下給了他兩萬塊錢。

  回去的時候老師讓我去換把二胡,我帶的這把不太行,影響我後邊的學習高度。接著拿出他自己的拉了半曲,我爸一聽還真是這麽回事,他花一千多在縣城給我買的算是頂尖的二胡,在人這就和垃圾差不多,我爸就和老師詢問哪裡可以買到好的二胡,那天老師正好也沒課,就帶我們去了趟琴行。

  琴行老板拿來三把一看就很有沉重感的琴,老師讓我自己試著拉一拉,那老師也仔細的聽音,都試完老師說三把都非常好,讓我自己選擇一把鍾意的就可以,我看著三把琴兩把是花蟒蒙皮,一把是白蟒蒙皮,因為我是第一次白蟒蒙皮的琴,我就挺好奇,問那老板說,這琴是不是掉色了,怎是白色的。

  那琴行老板眼力了得,知道我故意這麽問,奉承的對我爸道,這孩子眼睛真毒,一下就看出這琴的珍貴之處,這是白蟒蒙皮的,這市面上可是不多見,要不是大先生帶著來的,一般可不拿出來,都是給有緣人的。

  我爸聽他這麽一奉承,頓時眼光熱了起來,說道確實與眾不同,便問我喜歡不,我摸著這把琴, 竟然有種溫潤的感覺,便點頭說喜歡。我爸就花了八千塊買了和我,那琴行老板還是看老師面子給便宜了兩千。

  後邊就周末抽一天空去學琴,當時不知道情況,就覺的那琴真好,冬天這琴讓你覺的溫潤,夏天又讓人覺的冰滑,總想拉完一曲又想拉。

  過了半年就出事了,正是咱們中考完出成績那天,因為正常發揮,我成績很不錯,我和家裡人都很開心,還去飯店慶祝了一番。我爸還讓我也喝了點酒。回家又拿出琴拉了一曲,拉的就是那首二泉映月,可能是那天太開心了喝了點酒的事,又或者那曲子我也不熟,總覺的音不準,我就不停的調弦,結果不小心失手弄斷了琴弦,好巧不巧,琴弦把我手指崩破了,沒注意血滴到了蒙皮上,我自己又不敢瞎處理,怕壞了音質,心想明天早些去琴行讓他們給處理下,再去老師那學習也不晚。

  當天夜裡我就發起了高燒,我媽埋怨我爸讓我喝酒,吃了點退燒藥迷迷糊糊的睡著了,當天夜裡我就夢到了慧娘,她就依偎在我身旁,怎麽說呢,她很香,還很涼爽,我發著燒,也感覺涼涼的。

  第二天醒來還有些虛弱,又遺精不好意思起床,就讓我爸替我去琴行處理一下琴,我爸拿著琴過來問我,琴怎麽了,處理什麽啊?我不耐煩的說琴弦斷了還有,我沒說完,因為看我爸拿過來的那琴,蒙皮上的血漬一點也看不到了,琴弦也好好的,我一下沒有反應過來,我爸說了句看你是發燒燒糊塗了,今天就別去練琴了,在家歇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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