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字出口的瞬間,相闡想便感到一股穿透力極強的威壓降臨到自己身上。
同時,穿著黑袍的人在眼前突然出現。
完全看不清身體輪廓。
只能看到那黑袍下赤紅的雙眼。
看著這個人,有種心臟被捏住的感覺。
“化!”短促的命令下,輕微的爆炸聲從同樣的方向傳來。
又是這種聲音,但這次不是從敵人方向傳來。
他這次親眼看見了成為肉泥的白皓月的再生。
一個若有若無的幻影由虛到實,形成人體。
先是空蕩蕩的衣服,然後衣服逐漸充實豐滿。
而黑袍人成了一攤肉泥。
白皓月這是能讓傷勢轉移嗎?
在黑夜裡說話會引來怪物啊,感覺這個怪物挺強的。
相闡想剛剛松了口氣,忽然又屏住了呼吸。
他聽見刺啦刺啦聲音從那裡傳來。
他盯著那灘互相黏連的血泥,身體裡的血液仿佛都凍結了。
他看到壓扁後的血肉互相融合在一起,然後一個血淋淋的人形從血泥裡站了起來。
短短幾秒的時間裡,看到了人體重塑的過程,先出現的是骨頭,然後搭建在上面的肌肉筋絡像是高速攀爬的蠕蟲般組合。
多麽褻瀆的東西啊。
“什麽玩意啊?”白皓月說出了相闡想的心聲,她扯下來眼罩。
那枚義眼對準了敵人,沒有什麽征兆,這個人形怪物消失了。
還有,你怎麽說話了?
“為什麽不能說話?”
“哦,她說的是吧,這也沒什麽,說話是有可能會招來這種東西,但又不是絕對,又不是打不過。再說了,不說話多難受啊。”
相闡想還是不敢說話,這個白皓月好不靠譜的樣子。
他還是用心聲交流。
這樣就好了嗎,它死了嗎?
“只是傳送到了別的地方罷了。會有人解決的。”
‘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那可是玄女的殘念。刑天知道不,差不多的事。”
越聽越不對了,都這麽強了,又是時停,又是和刑天差不多,為什麽沒有一個明確的體系呢。
等等,那真的是時間停止嗎。我現在的一切信息都是白皓月告知的,那麽她就是對的嗎。
可是,現在靠呼吸帶來的法力還在肚子裡呢。
再說,她騙我幹什麽呢,何況,我現在想什麽她都知道。
真不好受啊,讓人讀心什麽的。
他等待著白皓月的答覆,結果她毫無反應,還是一直向前走。
他又試了一試,還是這樣。
她的讀心失效了嗎。
暫時的。莫名的聲音響起。
你又是誰啊。
玄女。
然後就緊接著一句。
不要信她。
莫名其妙的。
我不信她,難道就能信你嗎。
沒有任何回應,仿佛剛剛只是幻覺。
“你情緒病又發作了?怎麽心裡沒有什麽想法了呢?”
“感覺。”她轉身看向相闡想,“像是被什麽人屏蔽了一樣。”
“不會是玄女在和你說話吧。”
她凝視著相闡想。像是蛇在凝視獵物。
“如果是玄女的話,那麽,就算有任務,也不能留你了呢。”
相闡想感覺到了危險。體內的法力在不斷向他瘋狂示警。
心臟如同被敲的牛皮大鼓一樣咚咚作響。
時間過得格外的慢。
他又一次感受到這兩個白皓月的不同。
前一個冷漠的還會盡力保護他,對那個兒戲一般的任務很看重。這個感覺大大咧咧的,對待那個任務也是隨便的態度。
“哈哈哈哈,只是嚇唬你一下。玄女什麽人物啊,你還能跟她說話。”
白皓月笑得全身發抖,然後摸了摸後腦杓。
相闡想沒有發現她摸得地方開了一個洞,正在流血的洞,好像是被槍擊中了。
她摸過之後,傷口完全愈合了。血跡也消失了。
“你剛剛是被嚇到了吧。玄女確實嚇人。不過我也嚇了你一下,感覺好多了吧。”
“其實,低級的讀心只是對普通人有效。現在你有法力…”
我只聽說過打嗝後,只要有人嚇就會好。
“這次是玄女殘念,其他的……”
她話題一轉,“反正一個晚上一般只會出現一個。”
殘念是靈魂嗎。不對,咒師都能復活,玄女如果有靈魂更不用說。
“殘念只是念頭而已。歷史上所有死去強者的念頭都會在黑夜裡出現。”
她一頓,“不會死,也不會被封印。”
好危險的世界啊。
歷史上有這麽多的人堪比刑天嗎,雖然也不知道刑天有多強。
不過,不針對普通人,這也是天人的偉力嗎,連念頭都要遵循。
那麽,你傳送到了那裡,誰能解決這個玄女殘念呢。
不會是天人吧。
相闡想又想到了敵人所說的“白皓月是天人的半個弟子”的事。
他又一次的看向了歎息刃,你的前主人這麽強,你就只是堅不可摧嗎。
武器沒有任何反應。
過堅易折,這不是很容易折斷嗎。
“對了,你知道青柳墟在哪裡了嗎?”
相闡想簡單說了一下,冷漠版的她怎麽拿出來的。
然後就是面面相覷。
“沒了?”
相闡想只能聽見她小聲嘀咕道:“怎拿出來的啊。”
摸索一段時間,也就十來分鍾,她放棄了。
“先去找個地方休息吧。”她無可奈何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