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頭女生沒有走進來,很快從門前消失。
等了幾秒,腳步聲走遠了。
“怎麽感覺那禿頭看見我了?她們是真瞎,還是在裝瞎?”探頭向外看了看,沈東做出一個大膽的舉動。
掏出手機滑亮屏幕,對準了黑影的方向。
三個扭曲的背影被手機的冷光照亮,她們身上裹著一層黑水泥,身體僵硬地前傾,腳後跟離地踮著腳走路,樣子十分嚇人。
站在陰森森的走廊裡,望著幾米外三個詭異背影,這本身就夠恐怖的了,他真害怕哪個女生突然轉過了頭。
心跳不受控地加快,但幸運的是,想象中的可怕場景沒有發生。
“沒回頭,也沒有任何反應,這仨女生真是瞎子。”沈東稍稍放心,“等她們走遠,我就找個地方藏起來,和她們玩一局永遠也找不到我的捉迷藏遊戲!”
身為探靈主播,他還從沒遇到過這麽驚悚的一幕:“拍個小視頻呢?發到帳號上,沒準能上熱門。”
攝像頭對準三個詭異背影,他按下了拍攝按鈕。
隻拍了六七秒,三個女生就閃身鑽進了房間裡。
“果然是循聲走進了排球滾進去的房間,希望那個房間足夠亂,讓她們多找一會!”視頻保存到相冊,他轉身走回廁所。
“藏在女廁所不大好吧?”
往廁所裡走了兩步,手機掃到最裡面的隔間,沈東心中咯噔一下:“門怎麽打開了?”
他清楚的記得,躲進這個廁所時,所有隔間門都是關著的。
“廁所裡幾乎密閉,一點風都沒有,門不可能自己開啊,難道是有人打開了隔間門?”心中閃過這個想法,他神經瞬間繃緊,提起菜刀又往裡走了幾步。
暗紅色隔間門敞開著,從他的角度,能看見那個隔間的全部。
“沒有人?”
隔間裡只有馬桶和紙簍,馬桶蓋子扣得嚴嚴實實,上面有幾塊黑褐色印記。
“躲進其它隔間裡了?”視線掃過一排高大的紅色隔間門,他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仿佛這些隔間裡面都藏著人。
“還刷著紅漆,跟一口口紅棺材似的,別我一拉開門,就被什麽人拽了進去!”他心裡開始發慌,“這個女廁所有點邪門,我還是換個地方藏吧。”
倒退著走出女廁所,沈東轉身時,有意無意地望了一眼最裡面的隔間,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來。
馬桶蓋子不知什麽時候打開了,裡面蜷縮著一個很小的黑影,好像正扭動著身體從馬桶裡爬了出來。
“那是什麽?”
從現在的角度,只能看到隔間的前半部分,加上距離很遠,他也看不清究竟是什麽。
“什麽東西能從馬桶裡爬出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趁那東西沒發現我趕緊走。”不敢逗留,沈東轉身就走,他選擇了與三個女生相反的方向。
往前走了一段,身後靜悄悄的,似乎沒有東西跟著,他放慢了腳步。
之前被三個女生追趕時情況危急,沈東沒仔細觀察,此刻去看走廊裡垃圾遍地,牆壁斑駁發黑,頂棚垂下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遠遠望去那樣子就像是吊著一具具屍體。
兩邊的房間都黑漆漆的,不知裡面藏著怎樣的恐怖。
“這個女公寓的恐怖程度,比我去過的那些禁地還嚇人!”
記憶中最恐怖的一次探靈活動,是跟兩個博主夜宿凶宅。那是一個老式居民樓的四樓,三室一廳很寬敞,
但屋子裡透著一種陰森詭秘的氣息,沈東還在衛生間聞到了殘留的血腥味。據說當年女主人在衛生間殺死丈夫後割頸自殺,從那以後,凡是去租住的房客,都在當天夜裡嚇跑了。 說來很諷刺,那晚睡得特別香。
清晨醒來時,透過門縫看到主臥室躺著兩個人,沈東以為是那兩個博主,他怕打擾就先離開了。很快,他接到女博主的電話,說昨晚聽到衛生間傳來淋浴聲,於是招呼另外一個男博主去查看,可走近一看,衛生間滿地鮮血,還蹲著一個穿紅衣服的女人,嚇得她倆逃出了凶宅。
紅衣服的女人和鮮血倒不覺得有什麽,沈東好奇的是,既然她倆昨晚嚇跑了,那我清晨醒來看到躺在床上的兩個人是誰?
“凶宅確實離奇恐怖,但跟眼前的女生公寓比簡直弱爆了。可這只是一個認證遊戲,後邊的試煉任務得有多驚悚啊!”
“現在去想這些沒有意義,趁三個女生沒追來,得抓緊找個地方藏起來。”用手機照亮,他邊走邊回頭觀察。
“小時候玩捉迷藏,都喜歡藏在櫃子裡。 這麽多房間,隨便找個櫃子一藏,只要我不發出動靜,她們應該沒那麽容易找到我吧?”
“可是萬一被堵在櫃子裡,我連逃的機會都沒有。對了,那三個女生都是瞎子,和她們玩一局移動的捉迷藏呢?”他拿定注意,要充分利用環境和對方的缺陷,把詭迷藏進行到底。
幾米外,出現了之前遇到的封死的樓梯。
緊走幾步來到柵欄門前,樓梯只有通往下一層的,他舉起手機向下方照去,黑暗的樓梯裡透著一股寒氣,似乎下面的公寓更加陰森恐怖。
左邊牆上有個公示板,上面貼著幾張發黃的紙,其中一張內容很奇怪,引起沈東的注意。
“聲樂系兩名女生夜闖施工場地,不慎掉入正在澆築的地基,陷入水泥裡窒息而死,請同學們遠離施工現場,以免悲劇再次發生。藝術學院保衛處。”
“被水泥窒息而死?這死法也太詭異了!”
他聯想到三個渾身裹著水泥的女生:“可是這份公告上為什麽只有兩個女生?”
在公示板上找了找,他沒看到另外一個女生的公告,不知是被撕掉了,還是別的什麽原因。
回想景彤的相框,背面寫著一句奇怪的話:你體會過窒息的絕望嗎?
“身體在如沼澤般的水泥裡越陷越深,水泥鑽進鼻腔、流淌進氣管、填滿肺部,這種死法確實是窒息的絕望啊!”
吸了一口涼氣,沈東卻感到很好奇:“她們為什麽跳進正在澆築的地基?那個女宿舍裡一定發生過很恐怖的事,要不要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