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利沃浦——伯倫卡亞帝國最重要的的港口城市之一,這裡幾乎承包了歌德福納在內的諸多內陸城市所需的海產品。同時也是伯倫卡亞與海外的人族國家通商的重要據點。在最大的碼頭——恩波利克,不少的漁民和商人常年居住在這裡,背向帝國,面朝著一片不知何時能讓他們一夜暴富的大海——塞頓海。諸多漁民曾經駕船冒著迷失在海中的危險捕魚,因為越往海中央走,捕撈上來的不僅有鮮美的海生,還有一些罕見的珍寶,這些珍寶的價值可能足以讓那些漁民一輩子不用再出海。
如果某個漁民走運沒有迷失海中而回到了陸地,當即就可以用這些捕撈起來的珍寶和當地的商人換取錢財。價格自然是漁民坐地起價,商人們更是毫不吝嗇,因為他們以高價購入後可以開出更高的價格賣給熱衷於收藏珍寶的富紳們,以此牟利。
這天,大型的客船都靠著岸邊,港口的居民早早就收了船回家,他們根據多年以來靠海的生活習慣判斷出可能暴風雨快來了。有兩個漁民正在努力地搖槳,讓他們的小船能夠盡快靠岸,他們不時盯著天空中正在急速聚攏的烏雲,心裡計算著到岸邊的距離。暴雨前悶熱的空氣加上天氣轉涼之後的寒風交相考驗著兩個人,更是感覺口乾舌燥到了極點,連嘴唇上都有個一道道乾涸的痕跡,顯然是出海太久,準備的淡水已經全被喝光了。
兩人到岸了之後利落地收了船,已經感覺到有雨點打在他們的臉上了。他倆隻好找了個就近的住宅房簷下避避雨。其中一個漁民把漁網丟在了地上,裡面的大量的都是海草,魚蝦屈指可數。另一個漁民則是將漁網死死捏在手裡,他的表情有些惱火,因為網裡什麽都沒有。
“嘿,奎爾,看來今天咱倆的運氣都不太好,我還撈著了幾條魚,你卻啥都沒有。”其中一個漁民邊說邊撓著他亂糟糟的胡渣。
奎爾疲倦的眼神中滿是不甘。“本來向往海中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撈點讓咱們也發財的東西,結果卻遇上了暴風雨,真是該死。”他說完這句話,嘴裡還在不停地小聲咒罵。
“別喪氣,夥計,等明天再出海試試,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雨停,然後回家好好睡一下。”
“你說這入秋這麽久了,眼看就要到冬天了,居然還會有暴風雨,真是個鬼天氣。”
“誰知道呢,這片海就是這麽變化無常。”
“翻翻你的那堆海草裡,看看能不能翻出一兩顆珍珠來,我們也算不虛此行。”
“別做夢了,哪有這麽美的事。”說著,那人用腳不屑地踩了踩漁網中的海草,腳部只有軟綿綿的感覺,要是能踩到什麽硬家夥,倒是還有希望。
兩人沒有再交談,只是凝視著大顆大顆的雨點滴落入海,狂風肆意地掀動著岸邊的物件。而在已經看不見陸地的海面上,早已電閃雷鳴,暴雨傾盆。壓得很低的雨雲好似要將整片海都染成灰黑色。
在海上的某處島嶼上,布蘭德直立在礁石上面,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場暴風雨的上演。他留長了的頭髮扎成一個小馬尾,留下兩側一些零碎的散發。但沒有一滴雨掉落在他頭上,身上的黑袍也絲毫沒有被打濕,甚至是整個島嶼都沒有一點雨水落下。布蘭德視野裡幾十米的海面都平靜無波,那暴風雨的場景真實存在,卻距離他如同隔世一般遙遠。
布蘭德從衣袖中滑出一根製作粗糙的魔杖,落在自己的手中把玩起來。
他就像曾在教室裡玩轉筆一樣流暢地轉動著這根魔杖。他手裡的那枚戒指絲毫不會妨礙他玩轉魔杖的流暢性。他早就習慣了這枚算是長在肉裡的戒指了。正當魔杖旋轉到布蘭德掌心時,他瞬間握緊,魔杖的杖尖對準一塊石子,再將魔杖指向眼前的海面,石子即刻飛向海裡,連續打擊出的水漂讓本就不平靜的海面再被激起連串的的波紋。 這還不是結束,布蘭德再將魔杖往上豎起,落海的石子順著剛剛水漂的路線折返,再回到之前的原位。布蘭德輕微地揚了一下嘴角,他的興致上來了。他再一次將一塊石子驅使入海,這饒有趣味的一幕重新上演。但正當石子正乖乖地折返時,一道閃光從布蘭德身後劈向石子,將石子擊了個粉碎,粉末散入海裡。
布蘭德有些驚訝的表情在臉上停留了幾秒之後消失無蹤,他知道這是人為的力量。他皺了皺眉頭,有個熟悉的講話聲正在傳入他耳朵,但這個聲音的主人卻是一個布蘭德十分厭煩的人。“你學會了巫術就是用來在海邊撚石子打水漂的嗎,這種事根本就用不上巫術好吧,我從小就會,即便是在波浪不止的海面上。”那人撚起一塊石子扔向海裡,也打出了一連串的水漂。
布蘭德轉過身看著講話的那個人,不發一語,厭煩通過他的眼神表露了出來。但那個人不以為然,他向著布蘭德邁了幾步。“怎麽,打擾到你玩水漂的雅興了?”
“如果你有雅興的話,我也可以把你丟進海裡打出水漂來,你要不要試試,斯考利姆?”
斯考利姆暗暗地咬了咬牙。“喲喲,在這裡學了十個月的巫術,就敢和你的師哥頂嘴了,我新學的巫術正好沒地方施展,要不你來體驗一下師哥新的成果,布蘭德·納文?”斯考利姆從自己黑袍中摸出一根魔杖。
布蘭德再度旋轉起了手中的魔杖。“收拾你,我甚至連魔杖都可以不用。”話語落腳,布蘭德沒有再等斯考利姆回應,嘴裡立刻低聲詠唱咒語。他用腳輕輕點地,下一幕,他就站在了斯考利姆眼前。重重的一拳打中斯考利姆削長的臉上,再一膝蓋頂中他的腹部,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斯考利姆連連退後。
布蘭德沒有繼續,他給了斯考利姆充滿的緩解的時間。布蘭德的這兩下完全沒留有余力,斯考利姆明顯感覺到嘴角有鮮血流出,他立刻用手抹去,頓時怒火已經燒到了他的喉嚨,他用憤恨的眼神死盯著布蘭德那副平靜的面容。“鴻羽步倒是被你小子學得出神入化了,居然趁我不注意就直接能瞬移到我的面前,只不過,你還是在使用卑微的拳腳功夫,你根本就不配學習高尚的巫術。”
“看來還是不能讓你管住嘴,再者,我本身就不願意學你們所謂的什麽狗屁巫術。”布蘭德一蹬腳,鴻羽步再次使得他的身形快速移動起來,他還想二度打斯考利姆一個措手不及。但這次的斯考利姆冷靜地站在原地。
“幼稚的把戲。”
他奮力一揮魔杖,一股能量揮向地面,立馬劈出一道裂縫來。而此時的布蘭德停止了移動,正好站在靠近裂縫只有幾厘米的地方。只要稍微再近一點,自己的雙腳可能就沒了。
距離布蘭德只有幾米的斯考利姆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但他可不會給布蘭德任何時間去緩解。他用魔杖指向布蘭德,嘴裡小聲念道:“疾電。”電光在短暫的聚集之後分散式地射向布蘭德,這讓他避無可避,被擊了個正著,電流竄進他的身體之後在周身四散,電得布蘭德直哆嗦。
布蘭德退了幾步之後強忍疼痛。“師哥,你不是想玩打水漂,那我就給你見識一個刺激的。”說這話時,布蘭德的嘴唇還哆嗦個不停。他開始使用魔杖,指著海岸上的礁石做了一個上指的動作。數十塊礁石接二連三拔地而起,停頓在空中。
“去。”一聲令下,礁石群像聽得到號令的敢死隊,齊刷刷地砸向斯考利姆。布蘭德看見斯考利姆停留原地,沒有絲毫要躲的意思,估計是來不及躲了吧。他注視著大大小小的礁石落在斯考利姆佇立的位置,蕩起一陣煙塵。
煙塵散去之後,布蘭德注意到的是斯考利姆的臉上正掛著得意的表情,他的魔杖閃了亮光,周遭被透明的能量罩保護著,剛剛的礁石沒有半塊砸中了他,甚至連煙塵都不能沾上他的黑袍。布蘭德並不為之驚訝,他知道巫術這種東西是捉摸不透的。無論眼前發生什麽,只要是巫術造成的,都屬於正常現象。斯考利姆挑釁地向布蘭德搖了搖手指,這讓布蘭德更有了鬥志。“既然水漂不行,那就玩玩火怎麽樣?”
布蘭德用魔杖指著斯考利姆。“業火。”魔杖杖尖忽然起火,瞬間噴發出巨型火柱,直接把斯考利姆連著他的能量罩一齊吞噬在火焰中。身處火海的斯考利姆依然是毫發無損,他的能量罩把他保護得嚴嚴實實。但過了幾秒之後,斯考利姆感覺不對勁了。雖然自己不會被傷及分毫,但這裡面也太熱了吧!施法的布蘭德早就想得了這點,他自己都感覺到熱,即使是破不了那層能量罩,熱都能把人熱死。
此時的斯考利姆已經汗如雨下,但也不是沒有應對的辦法。他將魔杖接觸到能量罩的罩壁。“激流。”這招同樣出自魔杖杖尖,這招直接將能量罩擊破了一個缺口,火焰順著缺口延燒進來,卻被一股水柱澆滅,水流在火柱中形成一股龍卷,而且勢頭愈發強大。布蘭德的業火漸漸成了弱勢的一方。斯考利姆周遭的火焰被澆滅得一乾二淨時,他的能量罩因為發出的水柱缺口越來越大,斯考利姆乾脆直接撤掉了能量罩,能量罩如玻璃般碎裂後又像光點一樣散去。
反觀布蘭德這邊,水龍卷向著使出業火的他咄咄逼近。斯考利姆等著看布蘭德被淋成落湯雞。就在業火即將被水龍卷全部澆滅時,布蘭德又想出一招,他迅速停止業火的巫術,並迅速使出了剛剛和斯考利姆同樣的招數。“疾電。”再一腳鴻羽步輕松躲開水龍卷。
電流順著水龍卷輸出端直奔而去。雖然木質的魔杖是不導電,但水龍卷這招召喚出的水必定會打濕魔杖,恰巧斯考利姆又撤掉了能量罩。於是,他就被電了個全身酥麻。布蘭德看著斯考利姆抖得厲害的雙腿,連站都站不穩,而且烏黑的頭髮上還冒著煙,不禁大笑起來。“師哥,你也是隻學過巫術,沒學過物理吧,全身電療的感覺是不是很舒服?”
斯考利姆還沒有全然失去戰意,他有股強烈的被羞辱感,憤怒在心中猛增。他勉強支撐起自己的身體,顫顫巍巍的手捏著魔杖準備催動下一個巫術。他詠唱咒語的嘴皮和牙齒還在不停地打顫。但依舊堅持完成了巫術的催動,能量光在仗尖齊聚,有束威力十足的光波即將射向布蘭德。
布蘭德不甘示弱,也像斯考利姆一樣催動巫術,發射出一股能量,兩股能量相撞之後消散。緊接著二人如同對槍的牛仔,不約而同地踏出鴻羽步,在不停移動時,催動巫術,聚集成一個接一個的能量光射向對方。每一次能量的相碰都會波及周圍環境,能量光所牽連的礁石出現道道裂痕,四散的余威讓海面更加風浪不止,能量的撞擊聲甚至蓋過了島嶼外的風雨聲。
“夠了。”伴隨話語的是金屬器具撞擊地面碎石的聲音。瞬間布蘭德和斯考利姆被兩股巫術召喚出來的光牢禁錮住了,他們魔杖近乎同時準備好發出的能量也在光牢中散去。他倆都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一個老人憑空出現在倆人面前,老人身後站著一群穿著黑袍的人,他們的兜帽蓋過了臉,只露出一個下巴。
禁錮布蘭德和斯考利姆的光牢就是剛剛這個老人發動的,他杵著一根金屬製成的法杖緩慢地靠近被禁錮著的兩人,可以明顯地看見在法杖頂部還鑲著一個球型的紫黑色巫術石。經歷了巫術蹂躪的海岸生起了風,輕撫過老人的白須。
隨著老人逐步地靠近,兩個人的面部表情也發生了差別的變化。畏懼在斯考利姆的眼神中擴展開來,他臉上的肌肉都開始不由自主地抽動起來,挺直的身軀漸漸蜷縮在了一起,他連用余光去瞥老人的勇氣都沒有,甚至一度想把自己的腦袋全部埋進黑袍裡。再反觀布蘭德,他站得直挺挺,絲毫不感任何的懼怕,只不過在他的眼神中又生出來的是厭惡,超出之前看見斯考利姆的厭惡十倍、百倍。
老人停在兩個光牢之間,他用一雙綠色的眼睛看著布蘭德,看得布蘭德很不自在,他一直懷疑老人這雙眼睛就是因為使用巫術而被染成綠色的,看著太不自然了,讓人後背汗毛直豎。
一種沙啞的聲音開始詢問布蘭德。“你已經熟悉掌握了大部分巫術了嗎?”
斯考利姆以為老人會訓斥布蘭德,這是一個火上澆油的好機會。就在等待布蘭德回答的間隙,斯考利姆抓住機會大喊。“祖拉蒂老師,是他,是納文先動的手。”
“住口,”祖拉蒂的綠眼裡掠過一絲憤怒,“我還沒有問你。”突來的呵斥讓斯考利姆再度怕得縮成一團。看著斯考利姆的醜態,布蘭德不自覺地抬起了自己的嘴角。只不過面對祖拉蒂的詢問,布蘭德並不想回答,只是淡淡的一句。“解開禁錮。”
從祖拉蒂身後眾多黑袍巫師傳出一個怒吼。“布蘭德·納文,注意你的態度。”祖拉蒂揚手示意停止怒喝。再度看向布蘭德,他很有耐心地解釋道:“聽著,布蘭德,你來到這裡已經十個月了,記得你剛來的時候,我本以為你只是誤打誤撞突破巫術結界漂流到這兒的普通人,為了隱瞞這個島在海上的存在,差一點就下手除掉了你,但當你手指上的戒指和島上布下的巫術產生了強烈共鳴,所以才將你留下,培養成巫師,你不要太過放肆。”
布蘭德對這些已知的事提不起半點興趣,也不想被提及,他只是再次強調。“把禁錮解開。”
這人一旦上了年齡就會容易聽不進年輕人的話,而且還自顧自地念叨。祖拉蒂同樣,他根本不理睬布蘭德,而是繼續說自己的。“我用窺伺的巫術,調查了你和那枚戒指,雖然你不屬於這個世界,但這枚戒指已經讓你初步融入了這裡,而且它給你帶來了極高的巫術天賦,才讓你會機會在當下肆意催動巫術,只不過唯一問題就是,你現在還是不願承認這枚戒指賦予你的世界觀以及你的身份。”
布蘭德內心驚訝地感到這老頭居然猜中了關於自己的一切。在個十個月裡除了學習巫術之外,他幾乎一言不發,他想了解其他同伴的消息,卻得不到任何的渠道,他等於是被關在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島上,和一群自詡巫師的人生活在一起。最讓他感到惱火的是戒指給他帶來的世界觀,在他腦海裡生根發芽且揮之不去。他只是他自己,他不是什麽巫師。
一想到這裡,布蘭德心中的就怒火驟升。他察覺祖拉蒂依然沒有為他解開禁錮的意思。他直接伸手拍向觸碰光牢,四根手指伸了出去,但手掌卻卡在了中間。光流如鋒利的刀刃直接割破了布蘭德的手,瞬間鮮血四濺。布蘭德強忍疼痛,他還在嘗試一點一點把手伸出去。在旁邊看見這一幕的斯考利姆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發自內心地以為布蘭德已經瘋了。
這時,祖拉蒂用法杖再次敲擊地面,兩個光牢同時散去。斯考利姆又驚又喜,連忙向著祖拉蒂不停鞠躬。“謝謝老師,謝謝老師。”說完撒腿就跑向那群巫師當中,把自己隱藏了起來。
布蘭德看著狼狽跑開的斯考利姆。“喪家犬。”他垂下了受傷的手,整個手掌全部被鮮血染紅,他還能感受到還有微弱的知覺。祖拉蒂走到布蘭德的身邊。“巫師要是沒了手的話,用魔杖催動巫術會比較麻煩。”
布蘭德露出了諷刺的笑臉。“哼,反正一輩子都留在這個島上了,有沒有手算什麽,命都不那麽重要了。”
祖拉蒂頓了頓。“我們……不會一直待在島上。”
“你說什麽,我可以離開這裡?”這句話就仿佛黑夜裡的一點微光,雖然微小,但布蘭德必須把握住它。十個月以來他從未對任何事興奮過,這是第一次。
但祖拉蒂停止了這個話題,他朝著巫師們喊了一聲。“我們回去城堡裡吧,狄歐莎,幫這家夥處理一下傷口。”然後就走開了布蘭德。
現在的布蘭德哪還在乎自己的手,他一個勁地喊著祖拉蒂。“喂,快告訴我,我什麽時候可以離開,喂!”但祖拉蒂只是離他越來越遠,沒有半分理睬。唯有一個女孩跑向布蘭德,她毫不見外地扶起布蘭德受傷的手。“我們快走吧,回城堡裡再說。”布蘭德雖說討厭這裡的一切,但眼前這個女生表現出來的好意,卻讓他不願把臭臉也對著她。
在島中有一座城堡,同樣也是祖拉蒂使用巫術建成的,這裡也被他視為培養巫師們的學院。曾經蓋瑞克頓想要將他趕盡殺絕,他卻帶著一幫年幼的孩子偷偷乘船來到了這裡。為了不被伯倫卡亞的海軍發現,他還故意施了空間巫術,讓這座島在海上隱身,任何船隻都尋覓不到。
在城堡中某個房間裡,狄歐莎正在細心包扎著布蘭德的手。布蘭德悄悄打量著狄歐莎,她的長發和瞳孔都是深黑色,布蘭德知道這種自然的顏色表示她並沒有被巫術侵蝕身體,不像祖拉蒂那雙綠得瘮人的眼睛。
布蘭德的看見自己的手包扎得差不多了的時候,叫住了狄歐莎。“好了,就這樣吧,不用再麻煩了。”說完就起身要離開。
“那怎麽可以,快坐下,還沒給你處理完了,這可是祖拉蒂老師吩咐給你包扎的,要是出了什麽問題該怎麽辦?”說著,狄歐莎繼續包扎起了布蘭德的手。
布蘭德一聽到祖拉蒂的名字心中就產生一絲厭惡。“你就這麽聽祖拉蒂的話嗎?”
“也就還好吧,祖拉蒂不僅僅是我的老師,還是我的恩人,我小時候父母去世得早,在我就快要餓死的時候,遇上了祖拉蒂老師,他在我面前把一塊麵包變成許多許多塊,讓我吃了個夠,還把我帶到了歌德福納生活和學習巫術,但不知道為什麽,伯倫卡亞的皇帝陛下不允許巫術的存在,所以我們就被趕到這裡。”
“之前祖拉蒂在我旁邊說我們會離開這裡,我們會去哪兒?”
“當然是回到陸地上,回到伯倫卡亞呀。”
“但你不是說伯倫卡亞禁止巫術,會驅趕巫師的嗎?”
“我也不知道,但祖拉蒂老師好像有辦法解決,而且我還知道一點,就是不久之後,會有伯倫卡亞帝國的一位大人物親自來接我們。”
“誰?”狄歐莎的話讓布蘭德越聽越好奇。仿佛離開這個島嶼的希望正在逐步擴大。
“哎呀,這我哪知道這麽多,我只不過是碰巧看見祖拉蒂老師和大師哥埃文斯在談話,於是我就靈機一動,施了一點巫術,就遠遠聽見了他們聊的內容。”說到這兒,狄歐莎為自己能用巫術竊聽而顯得有些沾沾自喜。
埃文斯。布蘭德知道這個人,他沉默寡言,平日裡都是用黑袍上的兜帽蓋住大半張臉,一副不顯山不露水的樣子。一般這樣的人實力都是深不可測的。
狄歐莎包扎好了布蘭德的手,除了五指露在外面,整個手掌被白色紗布和繃帶裹得嚴嚴實實的。“謝謝。”布蘭德丟下這句話起身就要離開。
“布蘭德,你要去哪兒?”狄歐莎在身後追問。
“當然是回自己的房間,不然我還能去哪兒?”
“我還以為你要去找斯考利姆,再把他給揍一頓呢。”狄歐莎尷尬地笑了笑。
布蘭德也面露笑意。“那個混蛋還沒有還沒有那個福分一直被我揍。”
布蘭德走在回房間的路上,心中一直盤算著,如果祖拉蒂真的準備離開這裡,那自己對他可能就是一個難題,本來在伯倫卡亞立足對祖拉蒂來說就是個考驗,再加上身邊有自己這麽一個不受控制的巫師,對他必然會造成影響。想到這裡,布蘭德心生一絲憂慮,萬一祖拉蒂將他留在島上了怎麽辦?那可能就是一輩子都在這個島上了,那可絕對不行。但布蘭德也知道,唯一可以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就是——讓祖拉蒂明白自己已經接受巫師這個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