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星塵家裡是做生意的,這些年來他也存了一些資產,但也禁不住這般高額的消耗。
就這些天來,就花了不下三百大洋,他之前的存款也就不過五百元而已。
後續的人力物力,撒網布局都需要用到錢,錢這玩意自然是多多益善,絕不嫌多的。
原本他想著自己要是擴大勢力,自己後續的持續支出,錢還不知道從哪來。
現在,接管了天狗小組這條穩定的賺錢路子,虞星塵就不用愁了。
不得不說,島國人確實有一手。
居然能把手伸到軍需處,在軍需處的會計部安插了一個自己人。
這名會計利用職權之便在總人數上動了手腳手腳。
原本警備司令部下轄的士兵,吃著糧餉的有13013人,但他卻直接改成了13113人,多加了一百個人吃空糧餉。
並且這些多加出來的人也並非完全虛構,而是許多外地已經死亡但未登記死亡證明的人。
然後再以將這筆錢給士兵寄回老家為由,全部佔為己有。
之後,軍需處的那個間諜會在每個月的一號通過特定的方式把錢打到天狗的這個帳戶上來。
虞星塵知道大概的經過,但具體潛藏在軍需處的間諜是誰,是如何操作的,他並不知情。
也不想去調查。
為什麽?
因為這間諜跟天狗從不接頭,只會定期往帳戶上打錢,現在這個帳戶由他接管。
也就相當於虞星塵每個月都能白嫖得到一筆數額龐大的經費。
妥妥的就是搖錢樹,為什麽要去調查,去搞他呢,這不是斷了自己財路嗎?
再者,天狗是一名頑固的島國間諜份子,站內想從他的嘴巴裡得到有用的情報,幾率不可能。
這個時代來自島國,且目標純粹的間諜,早就被軍國主義思想洗腦。
死和折磨對他們而言,反而能堅定對武士道精神的信仰。
就他對歷史的了解,頑固的間諜組長就沒有開口的先例。
對他們來說,死和折磨不可怕,可怕的是被整個武士道家族所唾棄,他們不能當罪人。
因此虞星塵根本就不擔心天狗會把軍需處這條重要的經濟聯絡線路給暴露出來。
天狗不反叛,那這個帳戶就是安全帳戶。
並且,虞星塵還要光明正大,昂首挺胸自信的走到銀行來取錢。
他在興業銀行是新面孔,突然來取那麽大面額的錢,唯唯諾諾的還會遭人猜疑。
不如坦坦蕩蕩,表現的理所當然,反而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這就是為什麽他今天要如此“高調”出現的緣由。
拿到錢,虞星塵回到了家中,把箱子放在床底下。
他住的地方是軍事管理區,有士兵二十四小時巡邏,普通小賊根本就進不來,他不需要擔心偷盜事件的發生。
另外,從上星期開始,虞星塵就模仿著前世電視劇裡的高級特工,在入門的位置做了一個玄關,玄關上放了一尊香檀。
這樣一來,外面有人想透過縫隙觀察也看不到房間內的情況,還有就是每天產生的香灰,虞星塵出門前也會撒一把在門後的地毯上。
一旦有人秘密潛入過他的房間,鞋子上就會沾上香灰,在房間的地板上留下灰跡。
虞星塵就能立馬知道有人來過他的房間,能在第一時間有所警惕和防備。
雖然據目前而言,應該還沒人盯上他,
但虞星塵覺得,優秀的素養並非一蹴而就,而是需要時間來培養的。 讓優秀成為習慣,才能在細節上做到事無巨細,無懈可擊。
將大洋處置妥當,虞星塵步行到後塘街買了幾碗綠豆湯打包帶走,又去王二福糕點店弄了點蜂蜜水。
回到杭城站,吳熊幾人已經在辦公室裡了,他們幾個人的精神狀態並不是很好,還能聞到身上的酒氣。
吳熊感覺自己頭重腳輕,眼睛迷糊,時不時的會用虎口去敲打腦袋讓自己保持清醒。
“昨晚喝得有點大了,今天早上吐了好幾次,到現在還是昏昏脹脹的,肚子裡啊,像是有東西在翻湧。”
“大隊長,我可是提醒過你了的,紹城的黃酒不同於花酒,它可是出了名的後勁大。”
“你愣是不聽,一口氣幹了五大碗,這換誰誰受得了啊?”
辦公室的老隊員陳宏搖搖頭,回想起昨晩的場景,到現在都還一陣心驚肉跳呢。
黃酒這樣喝,容易直接把人給送走。
“嘿嘿嘿,這不是高興嘛,高興就得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再加上這黃酒啊,確實好喝,是讓人越喝越上頭,等我意識到喝多了,已經來不及了。”
在酒桌上,他吳熊是個性情中人,心情好,再遇上好酒,不喝個痛快絕不肯罷休。
對此陳宏也是無奈的笑著說道:“哎呦喂,就算再好喝,也不是您這樣喝的。”
吳熊擺了擺手:“下次就知道了。”
“你們幾個,就淨是在這說我了,昨晚你們哪個沒少喝?”
吳熊先是看了一眼陳宏,掃了一圈其他幾個人,笑罵道。
劉江楠和兩個副手笑而不語, 今天他們這夥人可都是集體遲到了。
站長有事找,還好有虞星塵在能夠及時處理,否則他們這一個個的全都得挨罵。
“對了,門口的隊員說虞隊長在處理完事後就出門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他不在站裡呢?”
“站裡來了總部的人,這個時候他不在站裡好好待著,還往外跑什麽?”
他們來到行動大隊,隊裡的文職人員就匯報了早上發生的事。
眾人在慶幸的同時也在疑惑虞星塵的行蹤。
雖然他是行動三隊的隊長,但外出有什麽特別的活動也得跟吳雄這個大隊長支會一聲才是。
哪怕吳熊還沒來,也需要跟辦公室的隊員交代一聲。
但現在,虞星塵人不在大隊裡,也沒留下人匯報他的行蹤。
這就不免讓人猜疑了,這虞星塵去幹什麽了,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他們?
尤其是在站裡剛破獲天狗案,總部的督查隊抵達杭城站這麽關鍵的時間節點,更是容易讓人多想。
聊到這種話題,原本玩笑的氣氛頓時就多了幾分詭異。
仔細一想確實是奇怪,作為首要的功臣,昨晚也不跟著他們一起去大隊的慶功宴,以站內公務推辭。
而今天早上在見過督查組的人後又出了門,沒有留下任何的匯報。
他到底,去做什麽了?
“蹬蹬蹬…”
就在眾人多想,氣氛微妙之際,一陣軍靴踏地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傳來。
回頭一看,是虞星塵兩手提著布袋子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