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顧全對謝建章的話並不太在意,自己這一個小加工廠,哪能有什麽大的安全漏洞啊?他謝建章無非是在誇大其詞罷了。
不過之所以盯著謝建章看,那是為了給謝建章壓力,是要看看他能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來。
“謝村長,還是您有經驗,他這還有什麽漏洞呢?”陳浩帶著崇拜的樣子問道。
“哼哼,啥漏洞顧全心裡清楚著呢,他是在考驗我們的能力,所以裝傻不說。”謝建章看了眼顧全後陰陽怪氣的說。
“喲,謝村長這話裡有話啊,我這有啥安全漏洞你們就指出來,我能改正的就改正,不能改正的再商量,何必說話帶刺呢?還有、謝村長要是找不出大漏洞,那我可要說道、說道了。”顧全帶著火氣說道。
這老東西應該又是來找茬的吧?顧全心裡已經開始警覺起來了,對於謝建章他還是很提防的。
“你這裡雖說有院牆,但是卻很是低矮,根本防不住盜賊;院子裡也沒有看家的狗,如果真來了小偷,你怎辦?這不是漏洞嗎?”謝建章煞有介事的說道。
然後他又對陳浩說:“小陳,你不能隻盯著防火的事情,這防盜也是大事啊。”
顧全一陣無語,這個謝建章啊,還真能上綱上線。
“謝村長,我這裡有啥可偷的?院子裡除了柴草、就剩機器了,而且機器那邊我是裝了攝像頭的,那東西二十四小時都能幫我看著機器,我還怕誰來偷呢?”
“呃?”謝建章聽了顧全的話也是一愣,他根本沒看到有攝像頭存在,不過這家夥也不想就此認輸:“只是生產車間那邊有攝像頭管什麽用?想進來偷東西的人不會把攝像頭破壞掉?你應該全方位的裝上攝像頭,這樣才能確保安全。”
謝建章心裡已經盤算好了,既然刁難不到顧全,那就讓他多花錢吧;陳浩讓他買消防器材,需要不少錢;那自己再讓他多安裝攝像頭,那也要不少錢。這小子開個小破工廠能賺多少錢?哼哼,我特麽讓他一毛都剩不下,第一個月我就讓你白乾,下個月我在想招禍害你。
打定這個主意後,謝建章說話就更強硬了:“安全無小事,你這要是出了問題,我們村委會的幾個人也會受到上級的處分,所以你必須保證加工廠萬無一失。”
“是啊、顧廠長,你真的需要多裝些攝像頭啊,那樣才能保證出了問題後能夠找到原因、找到責任人。”陳浩也說道。
“哼、出了問題責任和損失都是我的;裝多少攝像頭也只是事後諸葛亮。”顧全不滿地說道,他心裡其實已經決定安排巡檢員了,無論白天晚上都要進行不間斷的安全巡檢,這是確保不出事的辦法。
“話可不能這樣說,如果有心術不良的人不是來偷東西,而是專程來放火的,那你要是有攝像頭拍到他,那就能破案了。”陳浩舉例說道。
“嘶!”顧全心裡又是一驚,陳浩的話不是無的放矢啊,自己在村裡還是有仇人的,比如謝家,萬一他們要是起了歹心,趁著自己不備來放火,那還真不好辦了,即便真失火了燒不到什麽值錢的東西,但是耽誤生產也損失不小啊。
“那好吧,我盡快去購買和安裝攝像頭,一定多裝一些;而且還會隱秘的裝一些不被人發現的,那樣想破壞攝像頭的人也摸不清地方。”顧全故意這樣說道,這事告訴謝建章不要打加工廠的主意。
“好、這樣好,這樣就能把安全級別提升上去了;哦,
顧廠長、你看那邊的旗杆。”陳浩邊說邊指向對方秸稈柴草的場地那邊,那裡有原來小學校操場邊的一根旗杆。 “旗杆怎麽啦?”顧全詫異地問。
“我覺得你要是在那上邊裝上全方位攝像,那這個院子裡的一切就盡在眼中了。”
別說、陳浩的提議還真的打動了顧全的心,因為旗杆的位置就在原來操場和那兩棟房舍之間,也在新建的車間對面;而且旗杆還高高的超過了所有的建築物,有居高臨下的優勢。
“你說得有道理,那我就在那裡安裝一個全方位攝像頭。”顧全點頭答應道。
謝建章見顧全應允了攝像頭的事情,他心裡舒服多了,因為他覺得這一次顧全每個十萬、八萬的不會配齊消防設備和攝像頭的,他們今天可是讓顧全“大出血”了啊,這小子這個月不但賺不到錢,可能還要搭上老本呢。
其實謝建章根本不清楚加工廠的情況,顧全他們這個月保守的收入也有一百多萬呢,花個十萬八萬的算啥呢?如果謝建章真知道顧全的廠子這麽賺錢,那他一定會氣炸的,也會紅眼瘋一般來破壞加工廠的;可見財不外露多重要。
解決完安全隱患問題,謝建章和陳浩準備離開加工廠了,顧全為了面子上能過得去,還是把兩個人送出來了。
不過才到大門口,卻看到負責廚房的郭翠萍從院外走進來了,她手裡提著一個髒水桶,是去院外倒髒水了。
“咦,這不是胡志剛的媳婦嗎?她怎在這裡呢?”謝建章看著顧全問道,他不知道顧全聘用了郭翠萍。
“她在我這裡幫著做飯呢,一個女人家要照顧一個病人、還要供一個學生,負擔重啊,村裡也不管她,我只能聘用她了,這樣還能解決他們家人的吃飯問題,不至於餓死。”顧全這是替郭翠萍抱打不平呢。
這話還真就刺激到了謝建章,畢竟他是村長,村裡不照顧郭翠萍一家,那也就是說他謝建章不作為呢。
“誰說村裡不照顧他們了?這些年也沒見他們餓死;你這是貶低我們、抬高自己呢。”謝建章帶著怒火說道。
“呵呵,我還不至於自己抬高自己;胡志剛、郭翠萍他們是沒餓死,但是這些年他們過的是什麽日子?你們村委會又為他們做了什麽?拍拍良心、他們是不是夠貧困戶?怎麽就沒評上?”顧全盯著謝建章問道。
“沒評上貧困戶是他們不夠格,我有什麽辦法?”謝建章心虛的說。
“怎麽就不夠格了?你們的評選標準是什麽?謝建志那樣的富裕戶都能評選上,難道他們就夠格?”顧全已經有點憤怒了。
謝建章聽顧全提到了自己的哥哥,心虛的更嚴重了,因為謝建志的貧困戶是他幫著弄的,所以他一時間竟然沒了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