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棟宿舍樓內,420房間,標準的上床下桌還帶有衣櫃的學生宿舍,再往裡半牆之隔左邊衛生間,右邊洗漱台。
六點正是好夢的時候,身上蓋著薄毯身高一米七八看起來稍微有點瘦的青年一身汗水,猛地!他從床上坐起,而後大口喘氣。
“又是這個夢,呼~”
床上緩和了會心跳李辭舊扯下被汗水浸濕的床單被罩,踩著兩張床之間四層木板階梯下床。
又在床下的衣櫃找了換洗衣物抱著一堆東西將其放在了洗漱台上的洗臉盆裡,自己則是走入一門之隔的衛生間打開了只有涼水的淋浴。
秋天的涼水讓腦子變得慢慢清醒,李辭舊著一拳打在牆壁上,咬牙切齒:“十年了,十年了!老爺子你知道我怎麽過的麽!每隔幾天我就會夢到被你打一頓,每次醒來就感覺屁股隱隱作痛!”
回想一下自己八歲時就開始做夢夢到另外一個人的人生,神奇的是看不清夢裡人的樣貌,生活則是和這個世界一樣平淡無奇。
自從把這個事情告訴老爺子之後,老爺子時不時就會在讓自己做一些奇怪的事情什麽燒香、燒紙錢、磕頭…有時候就摸著自己的腦袋一動不動挺長時間還問自己有沒有繼續做夢。
為了不讓老爺子搗鼓自己李辭舊撒謊了,他現在依舊會夢見另外一個人的人生,這並沒有影響自己的生活還帶來了許多的便利。
“唉算了,不想了,今天要去美術館的,趕緊洗洗。”
洗漱完穿上了半邊黃半邊藍的花哨短袖休閑褲小白鞋。
剛打開衛生間門李辭舊便聽見好兄弟蘇王海的詢問:
“李子,你又夢見被老爺子打了?”
“嗯。”
“我都懷疑逢年過節,你是沒給老爺子燒紙,老爺子隔三差五來提醒提醒你。”作為兄弟從小就知道李辭舊做夢他調侃了一句。
“呵,我特麽給老爺子燒的紙都能引起天地銀行膨脹了,再說我燒紙的時候,你是沒在旁邊看?還是沒有一塊和我磕頭?。”說完李辭舊問了一句:“這才六點多你不睡覺了?”
“國慶放假誰早起啊?這不是被尿憋醒了就等你從衛生間出來呢。”
說著蘇王海麻溜下床穿鞋跑進廁所。
蘇王海和他是穿一條褲子的兄弟,李辭舊住在他家裡十年了他倆的關系和親兄弟沒什麽區別,蘇王海的爸媽也算是李辭舊的爸媽。
和蘇王海打了聲招呼穿上鞋李辭舊拿上準備好的書包出門,還在洗臉盆裡的衣服等他回來再說。
國慶七天長假的第一天他準備去美術館參觀,同時看看能不能學到一些什麽畫畫技術。
路過食堂買了杯豆漿兩個包子朝校門口的666路公交車走去,這趟公交只需兩塊錢再走幾百米就能到美術館了。
吃完早飯順手扔了垃圾,掏出手機刷了付款碼隨便挑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清早公交車上的人並不多,看來放假第一天是睡懶覺的日子。
終於公交車起步停停走走半個小時,到站後李辭舊下車打開導航向目的地走去。
“這都早上七點了街上怎麽會這麽冷清?”
走著走著李辭舊感覺有點不對勁,清早的太陽已經升起街道上卻沒有行人。
“前方一百米在路口向右轉,然後到達目的地。”
關掉地圖導航李辭舊懷著疑惑繼續向前,八十米,七十米……五十米突然一灘乾涸的黃色顏料映入眼簾,
身為畫畫愛好者李辭舊很輕易就認了出來,地上的痕跡歪歪扭扭一直延伸到路口,道路兩旁的牆壁上也有一直到窗戶消失。 再往前還有藍色的乾涸顏料。
“難道是有人產生了報社心理還是這附近的居民得罪人了?又或者是那個藝術家做的?”
其實李辭舊本身還是挺傾向於後者的,要知道有些藝術家是很瘋狂的,最著名的應該是西方落榜美術生。
收回對於美術生的佩服李辭舊繼續觀察著向前走去,由於黃色顏料不規則的分布李辭舊不可避免的踩上去,乾涸的顏料不會沾到鞋上李辭舊也沒有在意。
李辭舊剛踩到顏料痕跡上,左側一牆之隔的人家家中,一隻通體黃色的狗睜開了眼睛,時間剛好是李鑫踏在乾涸顏料的時候,下一刻狗身上掉落一灘黃色顏料。
讓人奇怪的是掉落在地上的這灘顏料動了!它仿佛有生命一般向牆壁流去緊接著又違反了物理學緊貼牆壁自下而上順著窗口流出!
從窗口掉落後這灘顏料朝李辭舊慢慢蠕動,在地上乾涸的顏料中它並不起眼。
顏料離開後狗倒在地上不動一動,這戶人家室內床上躺著兩大一小三人也是一動不動,三人穿著款式為小黃鴨的睡衣和地上“黃”狗一樣全身都是顏料的痕跡。
李辭舊走到路口剛要右轉就看見牆邊有人躺著,全身上下都是藍色顏料看衣服好像是一位保安。
“這是什麽行為藝術,我還沒到館裡呢。難道藝術館今天又什麽活動麽?還有空氣中怎麽有一股淡淡的臭味?”
沒等疑惑一團藍色液體突然從保安身上跳起, 撲向自己的短袖。
虧的李辭舊反應快一個側身躲了過去口中罵罵咧咧:“你這個保安怎麽還朝人潑顏料啊,還好,老子躲的快…”
話沒說完李辭舊就感覺自己的腳踝被抓住了,一個激靈,地上這個保安體溫好低。
下意識掙脫居然沒能脫離這個保安的手。
“你給我放開!”
大喝一聲李辭舊見這人沒有絲毫松手的意思就準備用另一隻腳踹保安。
下一刻李辭舊感覺身後有兩團液體撞到了自己,余光撇去一黃一藍!
[這不正常,顏料怎麽會自己動?]
腦子裡剛生出這個念頭李辭舊就感覺到了身體被黃藍兩灘液體包裹,接著它們湧入了身體!
漲、痛、冰冷伴隨腐爛發臭的味道,四肢突然不受控制整個人摔倒在地。
摔倒前他瞥見藝術館門口還有好幾個全身被顏料塗了一遍的人。
“啊啊~啊啊~。”
慘叫聲響徹這片“無人區”,一個被藍色黃色顏料包裹看不清軀體的人形不斷在地上翻滾。
不知何時原本抓著李辭舊腳踝的保安松開了手。
身軀不斷翻滾,李辭舊身下的地面也被黃藍所覆蓋。
隱約間李辭舊聽見了“滴嘟、滴嘟…”的聲音。
最終腦袋一沉李辭舊一動不動躺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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