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點就能成功了。

　　她口中一大口鮮血噴出來，身子不穩，直接半跪到地上，那雙手還是護著那充滿生命力的水球。

　　終於，在一陣璀璨的藍光之下，一股磅礴的生命力，自顧雨曦雙手中爆發，向四周擴散而去。

　　她蒼白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雙手顫抖著將水球放入了顧雲川的體內——奇跡發生了，一股湛藍色的光芒流轉顧雲川的全身，少年本來失去生命力的身體重新煥發生機。

　　顧雲川慢慢睜開了雙眼。

　　“怎麽回事?我不是死了嗎?”

　　他疑惑的想到，突然他看到了守在他旁邊的顧雨曦。因為他奇怪的是，顧雨曦的臉是那麽的蒼白——不是少女皮膚的潔白，那是那種毫無血色的白，有一個詞來形容就是——慘白，而且，她平時明亮如月亮般的眼睛，此時卻是如此黯淡無光。

　　“你醒了。”

　　她用盡最後一次力氣，擠出一抹微笑。

　　“姐?”

　　又是一口血吐出，少女眼中最後一絲光芒消失，身子直直倒下。

　　“姐！”

　　顧雨曦倒在顧雲川的身邊，嘴角還帶著血——她身上一點血色都沒有，仿佛渾身上下的能量都被抽幹了一般。

　　顧雲川連滾帶爬從地上站了起來。

　　來到了顧雨曦身邊，此時，楚林峰和薛光燕也慌忙趕了過來，祝林峰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鼻息。

　　“太弱了！怎麽會這樣?”

　　顧雲川突然暴跳，雙手抓住楚林峰的衣角。

　　“為什麽?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

　　楚林峰一把拍開了他的手。

　　“她要不是為了救你，應該也不會成這樣。”

　　顧雲川往後退了兩步，頭慢慢低了下來。

　　“姐，我保護你是應該的啊。”

　　“好了，人還沒死呢，就別在這傷心了，想想辦法。”

　　薛光燕一隻手拍了一下桌子，巨大的響聲是所有人回過神來。

　　“對，現在還來得及，跟我去聖劍門，那裡的醫療資源應該可以救她回來。”

　　楚林峰突然說到。

　　顧雲川連忙將顧雨曦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一隻手扶著她的腰。

　　“走。”

　　感受著少女微弱的心跳。

　　“堅持住啊，姐，一定要堅持住。”

　　…………

　　與此同時，兩道渾身是血的身影落在了顧家的大院裡。

　　“呵哈哈，老爺，我好久沒看到你這麽狼狽了。”

　　“彼此彼此吧，沒想到他們舍得派一位天師過來，雖然花了點代價，最終還是有驚無險。”

　　兩人就這樣一瘸一拐的往裡面走，顧母從房間中走了出來，看到兩人這副模樣也是大為震驚。

　　“這邊沒事吧?”

　　顧天邊走邊開口詢問。

　　“沒有事，有了你布置的這座陣法，對面還不趕進這院子一步。”

　　“哈哈哈，雖然過程有點曲折，但結果不差。”

　　他抬頭看向了學院的方向。

　　“希望那邊不會出事吧。”

　　…………

　　“徐天師死了嗎?”

　　“對。”

　　“真是好玩呢，那種地方藏了個天師，竟然還沒被我們發現，徐天師修為如此之高都能被他所斬殺，看來他也不平凡，查一下，是年內消失的所有天師名單，我現在就要。”

　　“好的大人。”

　　…………

　　無邊無際的世界，

少女被周身的寒冷所凍醒，她慢慢睜開了眼，發現自己，坐在一片水面之上，可神奇的是——她並沒有沉下去。　　“是不是很疑惑呢?”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天空中傳來。

　　顧雨曦抬頭向上看，什麽也沒有看到，只有一片虛無。

　　“不要著急，每個來到這兒的人都是這樣的感覺。”

　　突然，她前面出現了一面鏡子，鏡中的自己——身體已經成半透明狀，慘白的臉，暗淡的眼光，仿佛已經預示著了什麽。

　　透過皮膚，她看到了自己那顆仿佛下一秒就要停下的心臟。

　　她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我這是死了嗎?”

　　“沒有，但是也快了。”

　　天空中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要害怕，那你真正死亡的那一刻，你那裡的意識和這裡的意識都會一同消失，沒有痛苦的。”

　　天空中的聲音好像安慰似的，但對每個人這個聲音都是一樣，像是個機器似的，設定好了聲音，也設定好了，要說什麽要做什麽。

　　“所以人死之後會去天堂和地獄都是謊言嗎?”

　　顧雨曦開口詢問道。

　　天空中那道聲音沉默了一會兒。

　　“你可以這麽認為，人類是天地所化，死之後自然要歸還於天地，即便是神，死之後也大概如此。”

　　“這就是天道的規則嗎?”

　　“當然，天道規定如此，那麽世間所有的一切都應該按照天地的規則來運行，沒有誰可以逃出天道的約束，即便是我也不行。”

　　天空中的那道聲音似乎非常耐心，給將死之人講述著他們一生中最好奇的事。

　　原來如此。

　　…………

　　與此同時， 現實世界中，顧雨曦心跳已經低到了極致。

　　“來不及了嗎?”

　　楚林峰看著這個很多年沒有見過的女孩，眼眶不經意間濕潤了。

　　突然，一道綠光從顧雨曦胸口處迸發出來。

　　“這是什麽?”

　　三人同時看了過去，只見顧雨曦脖子上掛著一塊玉佩，那玉佩發著幽幽的綠光，靠近那綠光，眾人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心情——那種感覺就像你在無邊無際的草原上奔跑，自由自在，無憂無慮，不受拘束。

　　顧雲川知道，這塊玉佩顧雨曦一直帶在身上，她說是一個很好的哥哥給的，但是她已經記不起那個人是誰?長什麽樣子了?

　　“快別浪費時間，現在還有機會。”

　　眾人在短暫的思考之後，又迅速向前奔去。

　　…………

　　“小姑娘，時間到了哦。”

　　天空中那聲音又響了起來，顧雨曦閉上了眼睛——每個人都害怕死亡，但當真正面對的時候，或許只有淡然吧。

　　可是，過了很久，顧雨曦也沒感覺到什麽變化。

　　睜開眼一看，只見一道綠色的屏障將自己包裹在了裡面。

　　“屏蔽天道，你是什麽人?”

　　天空中的聲音帶有了質問。

　　顧雨曦看向了胸口，那塊發著綠光的玉佩。

　　“是它嗎?”

　　此時，天空中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考。

　　“呵呵，破道玉，小姑娘，我會記住你的。”

　　顧雨曦隻感覺周身的景象不斷變化，然後是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