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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服後,我稱霸艾澤拉斯》五.旁觀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終歸是會離開這裡的,是嗎?”帝維斯遲疑地順著番尼的話說下去。

  番尼興奮地跳來跳去,好像在回應著帝維斯的話。

  可這個終歸會是多久呢?

  惡魔們沒有壽命的概念,亦沒有時間的概念。

  他們的肉體一次又一次從現實位面消亡,一次又一次從扭曲虛空中重塑,等待著再次來到現實位面。

  和他們比命長,帝維斯笑了笑。

  “爐石傳送!”帝維斯高呼了一聲,隨即一道翠綠色的魔力從他的掌間開始流轉,周遭的空間開始扭曲。

  帝維斯也不知道這塊爐石會將自己帶往何方,艾爾文森林嗎?

  人類出生的地方。

  還是瓦德拉肯,自己最後一次征戰的地方。

  正是這股不確定性,讓他更願意去嘗試使用傳送門,因為至少他知道傳送門的另一頭會在何處開啟。

  但眼下,他沒有選擇。

  與其繼續耗費時間,不如就此使用爐石,至少爐石會將他帶至曾經記錄過的一個安全的地方。

  “危險,危險!”

  “番尼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流動,很危險!”

  “空間扭曲了,空間折疊了!啊!”

  在吟唱魔法10秒倒計時的時候,番尼突然不安地顫動起來。

  “住嘴,番尼!”在扭曲虛空中使用爐石,這還是第一次,在這個未知世界會發生什麽呢?

  帝維斯並沒有底。

  但現在已經由不得他收手了。

  “番尼要被壓扁了,主人,番尼要被...”

  小鬼的慘叫聲還沒能徹底釋放,一陣金色的漩渦閃過,將他們吸了進去。

  等回過神來時,這對主仆被掛在了一棵樹上。

  “歐耶,番尼沒有被壓扁,番尼和主人成功了。”番尼看到自己平安無事,高興得翻起了跟頭。

  “安靜點番尼!”帝維斯伸手捂住了番尼的嘴巴。

  他還來不及為自己的劫後余生感到慶幸。

  在他眼前的,是一片火光衝天的廝殺聲。

  專屬於暴風王國的步兵正在與一群由獸人、地精、矮人組成的聯軍激烈交戰。

  “這是?”看著熟悉而又陌生的高牆,以及深陷於火光之中的修道院,帝維斯此刻篤定這裡是北郡。

  人類英雄誕生的搖籃與試煉場。

  可為何會如此這般的慘烈?

  曾經安逸閑適的農田此刻成為了屠宰場,孱弱的王國步兵正在拚死抵抗著敵人的入侵。

  但無奈的是,敵人的部隊無疑是一支精銳,能夠深入暴風王國腹地,直指境內最為富饒的北郡,怎麽會是這些從未上過前線的新兵蛋子能夠扛得住的呢?

  “主人,需要我解決掉這群雜碎嗎?”番尼似乎是察覺到了帝維斯內心的變化。

  “不,再看看。”帝維斯冷靜地旁觀著,貿然出手,只會打草驚蛇。

  在一個真實的世界,不能用遊戲思維去思考問題了。

  想想看,一支勁旅冒著被大軍包圍的風險殺入王國腹地,難道只是為了屠殺一些平民百姓嗎?

  如果是這樣,那未免代價也太大了。

  出手前,至少也要摸清楚對方的目的才是。

  另一邊北郡的守備官馮·萊茲正在收攏自己的部隊,傷痕累累的士兵外加一小撮精疲力盡的冒險者,此刻圍繞著北郡修道院背水一戰。

  “副官,報告一下目前的情況。

”馮·萊茲有些頭痛地看著桌面上的輿圖。  離暴風王國的主城暴風城不過幾十裡的路程,為何兩天過去了,援軍卻遲遲不發?

  即使外出求援的斥候全軍覆沒了,巡回於艾爾文森林的王國巡邏軍以及各個崗哨的衛兵也應該發現異常才是。

  “守備官大人,負責戍衛北郡的常規軍都已悉數陣亡了,新兵、臨時招募的民兵、冒險者現在已經全體出動了,如果他們...那麽恐怕我們再也沒有能夠抵擋這群豺狼的力量了。”副官看著瑟縮於修道院中的百姓們不禁有些哽咽。

  “守備官大人,不,馮·萊茲大人,在下也要即刻奔赴最前線了,請守備官大人務必在此保護好百姓們直到最後一刻!”副官伸手敬禮,原地向後轉,隨後邁著沉重的步伐,推開了厚實的大門。

  “為了北郡,為了我們摯愛的家人們,上!”

  殷紅的鮮血早已浸染了胸前的繃帶,一群殘兵敗將抱著必死的信念紛紛拾起了武器開啟了他們的最後一戰。

  雖然這場戰爭的命運早已注定。

  馮·萊茲強忍著悲涼的心情,擠出一絲笑容面向身後驚恐的百姓。

  “請各位稍安勿躁,我們還有最後一道防線,在這道防線被擊潰前,戰無不勝的王國衛隊必定會來救援的!”

  底下的百姓們竊竊私語著,完全沒有被這番蒼白的話語安慰到。

  大家都知道,哪兒還有什麽防線。

  修道院的門口就是敵人的大軍。

  他們摯愛的父兄、視作救命稻草的軍隊,此刻正在門外被屠戮殆盡。

  聽聽,那一聲又一聲的慘叫。

  聽聽,那一聲又一聲的哀嚎。

  “沒事的,沒事的,都會過去的。”女人抱著孩子,還在輕哼著搖籃曲。

  沒過多久,修道院外殺伐不息的聲音漸漸安靜了下來,如雷霆般厚重的腳步聲向著大門靠近。

  馮·萊茲掏出了佩劍,矗立於門前。

  身為北郡的守備官,或許他應該組織民眾們把所有能用的東西都用上,牢牢抵住這扇門。

  可此刻他卻什麽也不想了。

  “噌、噌”兩下。

  厚重的大門就被劃出了兩道十字,門外刺眼的火光透進了這昏暗的修道院。

  一聲撞擊,由堅硬的花崗岩所構造的大門就這麽轟然倒下了,一隊人馬堂而皇之地走了進來,門外是黑壓壓一片的虎狼之師。

  瑟縮的百姓們紛紛聚攏在修道院的玻璃窗前,虔誠地祈求著聖光。

  “好了,你們的聖光救不了你們,你們都得死!”為首的是一個蒙著面紗的女獸人,手持一把鋒利地長斧,頗為得意地打量著這群待宰羔羊。

  “你們這群豺狼虎豹,你們以為我會讓你們得逞嗎?”馮·萊茲拚盡全力地怒吼道。

  “哦,如果你不開口,我都還沒注意到這裡還站著一個人呢?”女獸人輕佻地看著馮·萊茲。

  “獸人!站在你面前的是光榮的王國守備官馮·萊茲!”

  “王國光榮的守備官?哈哈哈,瞧瞧你那雙腿打顫的滑稽模樣。”女獸人不以為意地舉起斧頭,猛砍了兩下地面,身後的士兵們步步緊逼,這番態勢讓馮·萊茲連虛張聲勢的勇氣都仿佛耗盡了,握著劍的手臂止不住地顫抖。

  “連劍都握不穩的窩囊廢也配在這裡大放厥詞,真是為你那些鞠躬盡瘁的部下感到不值。”女獸人歎息地搖了搖頭。

  “所以你還在這裡堅持些什麽呢?乖乖讓開,或許我還能給你們所有人一個痛快,仁慈而沒有痛苦的死亡。”

  馮·萊茲面色發難,直面死亡的恐懼讓他隻得把劍抵在地上,才能勉強站住。

  “謔,你看上去比傳聞的要有骨氣啊,守備官?”女獸人用玩味地眼光調侃著眼前狼狽的男人。

  “這只不過是一個貪生怕死之人的窮途末路罷了。”馮·萊茲搖了搖頭。

  “呀!”馮·萊茲大吼一聲,破釜沉舟地朝著女獸人撲了上去。

  凌厲的劍光與他窩囊的模樣並不相稱,倒是讓自信滿滿地女獸人栽了個跟頭,緊裹著臉龐的面紗就這樣被揭了下來,露出了她猙獰血腥的疤痕。

  “找死!”女獸人揮砍著自己的戰斧,朝著馮·萊茲掄去,卻不料竟被他的劍輕輕擋下了。

  馮·萊茲趁勢拉進距離,揮劍直取女獸人腹部,可惜還是被女獸人一腳踹開,劍鋒也僅僅是劃開了女獸人的皮甲。

  “有點本事,怎麽不見你帶領部下多爭取些時間呢?”女獸人輕蔑地嘲諷道。

  不過說歸說,獸人作為天生的獵手,自然明白困獸凶鬥、垂死掙扎的道理,玩夠了,那也就沒必要再陪著眼前的男人繼續了。

  她冷著眼,手一揮。

  身後的精銳士兵紛紛舉起槍支弩箭朝著馮·萊茲以及他的後方齊齊射去。

  “你們這群雜種!”馮·萊茲怒吼道,連續使用著旋風斬試圖阻止,可猛烈的射擊令他無暇招架,最終他隻得用身體去承受一波又一波猛烈的進攻。

  在他身後的,是貧弱婦孺們絕望的哭喊聲。

  她們的男人都在不久前死了。

  現在她們、以及她們的孩子也馬上要死了。

  “我和你們拚了!”一個女人絕望地哭嚎著,衝了上去。

  “砰砰”兩聲,化作了一具屍體。

  其余人好不容易冒出的那一丁點勇氣也隨著那個女人的倒下而消失殆盡, 她們隻得更加虔誠地去祈求聖光。

  “砰砰。”又是兩聲,她們像待宰的牲畜般,一個接著一個被殺死。

  這副煉獄般的光景中,只有那女獸人還在大笑,她死死地盯著這些人痛苦的模樣,眼底彌漫的恨意仿佛怎麽看都不會覺得膩。

  至於那些黑鐵矮人、地精則像是一群冷酷無情的劊子手,不斷地執行著殺戮的命令。

  沒過多久這群軟弱的人類便被清掃乾淨了。

  馮·萊茲撐著最後一口氣,絕望地問道:“你們究竟是什麽人,為什麽不惜要做到這種地步?”

  女獸人拾起地上被鮮血浸染的面紗,惡狠狠地踹了一腳奄奄一息的馮·萊茲,隨後像是施舍般開口道:“事到如今告訴你這個死人也無妨,我們是索迪拉大帝的先驅,你們這個孱弱的王國將屬於黑石。”

  “黑石?不過...只是一群...負隅頑抗的賊寇,王國必將...”馮·萊茲的手指被女獸人的釘靴給踩得四分五裂了。

  可饒是這樣,他還是強忍著痛楚說了出來。

  “王國必將你們挫骨揚灰,你們這群肮髒卑劣的畜生走狗,都將不得好死!呃啊!”馮·萊茲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大喊著,被女獸人踩爆了頭顱。

  “越是弱小的家夥,越是喜歡說狠話,真是愚蠢,他們根本看不到殘酷冰冷的真相。”女獸人扯開包裹著嬰兒的亞麻布,暢快地擦了擦滿是血跡的鞋跟。

  遠處的樹上,透過基爾羅格之眼,帝維斯將一切都坐收了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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