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就是巴特農場嗎?”
荒蕪的田地,雜草叢生。
破舊的圍欄上,隱約看得出斑駁的血漬。
農具折成了兩半,被遺棄在一座孤零零的平房外。
除了械鬥留下的痕跡,再也看不到什麽生機了。
“是的,農場主巴特連帶著他的妻子還有三個孩子都在這裡被豺狼人吃掉了。”
派多看著眼前的一切,平靜地說了出來。
“這裡也算是西部荒野的腹地了,區區豺狼人也能夠將勢力范圍拓寬到這麽大嗎?”
帝維斯有些疑惑。
“豺狼人的勢力范圍仍舊在西部荒野的邊緣位置,主要集中在臨近長灘的高地和匕首嶺,巴特農場的慘案是特例。”
凱洛斯搖了搖頭。
“這麽說,現在豺狼人的威脅已經解除了?”
“是這樣的,尤其是在慘案發生後的一周裡,哨兵嶺的衛兵聯合冒險者又開展了一次清剿行動,驅離了虎視眈眈的豺狼人。”
“所以,我們的任務是?”
“視察這片區域,然後清掃一下,畢竟作為腹地的一塊沃土,哪能一直荒廢在這裡。”
得知了荒野疾風小隊接取的任務不過只是個後勤任務,帝維斯松了口氣。
他想要的,是一個合適的身份。
在酒館內大鬧一場,展露部分實力後,順理成章地加入一支隊伍。
對於他而言目的已然達成,接下來只要祈求這支隊伍安安穩穩的,不要卷入什麽麻煩中去就好了。
“這樣的任務應該不難完成,為什麽感覺你們似乎有些苦惱?”
帝維斯再次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嗯,因為我們探聽到了一些不好的情報,那些豺狼人一直沒有放棄這裡,不止一個路過的冒險者在這附近發現了它們的蹤跡。”派多解釋道。
“是的,不止這樣,據說它們中有一隻實力特別強大的變種豺狼人,一直在窺視這片區域,就好像這裡有什麽東西在吸引它們。”凱洛斯苦惱地扶著額頭。
“那就再組織一次清剿行動,把這片區域徹底搜查一遍不就好了嗎?”
話剛說出口,帝維斯便察覺到了自己失言了。
哨兵嶺恐怕也意識到了這片區域其實潛藏著危險,可是出於某種考慮不願意再次興師動眾,把難題拋給了一隊倒霉蛋。
而自己現在就是那支倒霉蛋隊伍中的一員。
“好了,說笑的,不過是一群藏頭露尾的小嘍囉,我們幾個把它們都掃蕩了便是。”
帝維斯豪爽地將話說了出來,隻覺隊伍中的其他人都紛紛如釋重負。
“哈哈,有你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
“是啊,出發前多倫可擔心了,就怕你知道這次任務的真實面目後就…”派多眼咕嚕轉了一圈,想了想把逃跑兩字咽了下去。
尷尬轉移到了德魯伊多倫這裡。
他轉換成梟獸的形態,讓人看不出表情來。
“你們把握大嗎?”
“豺狼人實力並不強,要是五隻以內的話,在我們的通力協作下應該不難對付。”派多沉吟了片刻。
“而且還有雷砍在呢,潛行者的特殊技能可以感知到附近的敵人,要是數量龐大,或是遇到了那隻變種豺狼人,那麽我們跑了便是,頂多是一次任務失敗。”凱洛斯補充道。
“那麽,我放心了。”帝維斯滿意地笑了笑,他的隊友們還是有幾分心思在的。
入夜了,荒野疾風小隊在農場的圍欄附近駐扎起了營地,他們背靠著身後的小平屋,確保在被包圍時能夠有一處據守地。
駐扎在外圍也使得他們擁有更加寬廣的視野,在敵人形成包圍前能夠及時突圍。
“帝維斯先生,要不請您先去休息一會兒吧,不要嫌棄這帳篷簡陋,內部可是被德魯伊的森林魔法祝福過的,保證沒有蚊蟲叮咬。”派多圍著營地的篝火,猛喝了一大壺酒。
“不用了,請讓我在外面警戒,諸位乘著現在好好養精蓄銳吧。”帝維斯擺了擺手,拒絕了。
出門在外小心謹慎一些總是沒錯的。
他們中最強的戰士派多,不過也只是銅牌冒險者。
一旦陷入被豺狼人圍攻的境地,而自己又沒能第一時間出手的話,恐怕他們會小命不保。
這樣可就太對不起自己付出的時間與精力了。
派多也沒有過分推辭,實力強勁的黃金冒險者願意守夜,那可真是求之不得。
沒一會兒,不夠寬敞的帳篷內就聽到了幾個此起彼伏的呼嚕聲,這不禁讓帝維斯感慨他們的警惕心也未免太低了吧。
夜已深,荒野上的鳥叫蟬鳴都少了許多,只有凌冽的風在貧瘠的草叢中呼嘯而過。
一個陰影從不遠處猛地現身,本半眯著的帝維斯睜開雙眼,對著前方擺出了戰鬥姿態。
“帝維斯先生,是我。”雷砍摘下面罩,露出了有些滄桑的面龐。
“真是辛苦您了,整晚駐守在這裡。”雷砍湊近篝火,荒野上的風吹得他有些涼了。
“沒事,不過我沒想到你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從營帳中走出。”帝維斯後背冒了一絲冷汗,他低估了這個世界的潛行者,如果他是一個高級別的敵人的話,恐怕自己已經遭遇不測了。
“哦?我一直沒有回來,在遠處警戒著呢,和營帳建立著掎角之勢。”
“那營帳內的?”
“那不過是我的一個假身罷了,用來迷惑敵人的。”
“哦,是這樣啊...”
帝維斯松了口氣。
“這麽快就到了換班的時間了嗎?”營帳內的凱洛斯聽到了動靜,帶著他的愛寵走了出來。
“是的,凱洛斯,該你了,你的鷹眼術在晚上也能起到作用吧?”雷砍仿佛是說給帝維斯聽的,在那兒明知故問。
“或許不能吧,你知道的雷砍,晚上的視野有些差,不過如果有暴暴在的話,我想一定沒什麽問題吧。”凱洛斯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帝維斯看了一眼無比乖順的黑狗,不料那狗子竟朝著帝維斯呲牙,發出了呼嚕聲。
“暴暴!”凱洛斯呵斥了一聲。
“抱歉啊,帝維斯先生,平日裡它不這樣的。”
“我也有錯,不該對著陌生的小動物看太久的。”帝維斯想摸一摸狗頭,不料黑狗叫得更凶了。
“暴暴!”凱洛斯朝著黑狗的臉上打了上去,黑狗委屈地在那兒嗚咽著。
“真是對不起,好了你們先去忙吧,我繼續在這裡警戒。”帝維斯悄悄地轉過身去。
不再去看那隻被主人訓斥的可憐狗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