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迪被困在月之魔蕨的巨大球形果實中。
他的主要工具,太陽之杯,已被移走,使他失去了最大的幫助。
然而,他並沒有放棄,而是繼續嘗試用自己的力量和技巧從月之魔蕨的囚籠中逃脫。
盡管他無法用精神力量突破月之魔蕨的堅固屏障,這層看似肉質的囚籠超乎想象地堅硬,他也無法施展幻術,因為失去了太陽之杯作為媒介,他的幻術無法存在。
他甚至嘗試使用了第一代天空神殿主祭司施羅德的禁忌之術——植物溝通秘法,試圖聯系上月之魔蕨這個神話級別的怪物。
當他開始使用這種禁忌的力量,他突然感覺到不對勁,他的意識落入了一個無盡的黑暗空間,那是另一個意識和思維的領域。
出乎他的意料,他發現自己的精神力量和月之魔蕨產生了共鳴,幻術的力量與月之魔蕨的意志相連。
他感覺到一個簡單而混沌的思維,就像一個剛出生的孩子。
隨後,幻術的光芒從月之魔蕨的球果上綻放出來,圍繞著墨迪旋轉。
當他聞到一股太陽之杯的濃鬱花香時,他開始明白了這一切的來源。
他意識到月之魔蕨是在吞噬太陽之杯後形成的,這也解釋了薩莫家族如何能夠培育出這種奇特的植物形態的巨怪。
這次誤打誤撞的經歷讓他找到了破解薩莫家族月之魔蕨培育方法的關鍵。
墨迪決心利用這個新的知識,以更深入地了解這個神秘的生物。
他試圖與月之魔蕨進行意志溝通,請求它打開囚籠,釋放出自己。
在無盡的黑暗中,他的意識向月之魔蕨靠近,然而,當他即將接觸到遠處的意識之光時,一個如同神祇之眼般的烙印阻擋了他的意識觸手。
他感覺那隻眼睛如同高掛在天穹之上的太陽,俯瞰著渺小如蟲的自己。
僅僅是那視線之中的光芒,便將他的意識焚燒得幾乎消散。
這是魯赫烙印的真正形態,是尋常肉眼無法察覺的存在。
“啊!”
他發出一聲慘叫,立刻將意識退回到自己的身體內。
他情不自禁地捂住自己的眼睛,跪倒在地上。
他的眼睛裡流淌出鮮血,過了半天才恢復視力。
他不斷喘息著,說道:“這是神靈贈予古森王的魯赫烙印。”
“除了擁有烙印的人,其他任何人都無法控制神話巨怪。”盡管這次嘗試失敗了,但他心中隱隱產生了一個打破囚籠的方法。
他甚至產生了更加恐怖的想法:施展禁忌之術並利用幻術之光來借助月之魔蕨的力量。
然而,月之魔蕨就像一個強大到難以想象的變種太陽之杯。
他無法想象,若是通過禁忌之術來嫁接月之魔蕨的力量,最後釋放出來的幻術會有多麽強大。
“嫁接月之魔蕨?”
他立刻搖了搖頭,認為嫁接共生太陽之杯的反噬已經如此驚人且恐怖,那麽嫁接一個魯赫巨怪的力量更是無人能夠承受。
他們一路留下一條血痕,侍從們戰戰兢兢地前來潑水衝洗,然而血跡雖然洗去,卻無法消除那股濃厚的血腥味。
赫尼爾王朝的大軍逼近,連續攻下薩莫王國的城市,現在距離安和之都越來越近。赫尼爾並不著急,他穩健而堅定地拿下薩莫王國。
越是關鍵的時刻,他越能保持冷靜,手下的將領逐漸削弱薩莫王國的力量,每天都有城市被攻佔或投降。
薩莫家族似乎已被逼至絕境,如同懸崖上的囚徒。
公主薩莉曼抬頭看著坐在王座上的父親,他已不再像是一位威嚴的王,更像是一個等待死亡的囚犯。
無法控制的恐懼和絕望不斷從他身上滲透出來。殺戮和憤怒不能顯示一個人的力量,反而暴露了他的空虛和脆弱。
國王緊握著染血的魯赫寶劍,緩緩站起,對著一旁害怕得顫抖的薩莉曼公主說:“我說過,你的辦法行不通。”
“星羅王國的幸運兒,怎麽可能幫助我們。”
“我們只能依靠自己。”
國王發泄完後,語氣逐漸平靜,但話尾仍帶著一絲瘋狂的顫抖:“現在。”
“只有那個辦法了。”
聽到薩莫王國的國王如此宣告,跪在下面,公主殿下不禁感到冰冷:“王……”。
“真的要用那個方法嗎?那比禁忌之術還可怕。”
“而且父親,從來沒有人成功過。”
在公主焦急的呼喚下,國王回過頭,他的眼神充滿瘋狂。
他發出陣陣冷笑,仿佛寒風穿越宮殿,吹進每個人的心中。
“已經到這一步了,不這樣做,我們還能有什麽辦法呢?”
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那黑泥之子將我們的王國蠶食鯨吞。
身為古森的子嗣,王權血裔家族中的一員,以及薩莫的後裔,
我們怎能容忍黑泥之卑劣侵犯我們的王權家族。
隨我前行,
是時候揭示我們最後的底牌,
薩莫家族歷經數百年探索的永生之秘。
國王帶領薩莉曼公主踏入了一座封閉的城堡,
這裡藏匿著王國祭司團的核心力量,
亦包括各種神術以及巨怪培育方法。
陰森黑暗的通道中,
濕氣潮熱環繞著兩人的身周,
營造出一種極不舒適的氛圍。
在一座大型地下囚牢中,
她見識到了三葉人被囚禁在隔間石頭室中的慘狀。
這些三葉人身上的智慧權能醒目刺眼,
一個明明還是孩子模樣的人,
卻時而展現出老者一般的沉沉暮氣。
她看到了一位受到神明詛咒、永遠不能開口說話的魔淵之民,
碎碎叨叨的說著三葉人的語言,
不斷地用頭撞著牆壁。
她甚至見到了一隻奇蝦釋放出了智慧權能,
虔誠的彎腰跪在地上,
用意識頌唱著古森誓約。
那神聖虔誠的言語,
卻讓薩莫公主感到毛骨悚然。
國王陛下笑了起來,“它們不是東西。”
“它們曾經是三葉人,
一些早已死去三葉人。”
他臉上流露出得意的神色,
仿佛在展示一件令人自豪的作品。
“你不是說從沒有人成功過嗎?
其實已經成功了。”
“他們就是成功的證明。”
在遙遠的過去,薩莫王國的王族祭司曾有過一個奇特的想法。
“思維力量可以具現化為精神力,那麽作為意識核心的智慧和記憶,是否也能隨精神力一同蛻變並具現出來呢?”
他提出一個令人深思的問題,“當軀體衰朽時,若將智慧和記憶移植到另一具軀體上,人是否就能獲得永生呢?”
這個瘋狂的設想如種子般在心中生根發芽,難以抹去。
每個人都渴望觸碰永生這一禁忌,以凡人之軀體驗永恆。
盡管他們知道觸碰可能要付出慘痛的代價,但仍然願意嘗試。祭司作為智慧的象征,只有他們才能進行實驗。
然而,不久後,他的惡行被揭露,他以同族為實驗品,這一醜陋的秘密被所有人發現。
所有擁有神話血脈的人都要求處死這個瘋子,不論王族、祭司家族還是貴族們。
然而,薩莫家族的王在殺死祭司後,卻將他的研究成果保留下來。
在暗地裡,他們一直在探索永生的秘密和方法。
腳步聲響起,薩莉曼公主穿過囚牢,看著那些瘋狂的怪異生命和未知的存在。
強烈的惡心感湧上心頭,她回頭看向薩莫王國的國王。她的眼神仿佛第一次認識自己的父親。
“這些人……”
她問道,“都是曾經的祭司,甚至是我們薩莫家族的人?”
國王的眼神冷漠而無情。她聽說過薩莫家族擁有永生秘術的傳聞,卻不知道背後竟有這樣的細節。
薩莉曼公主滿臉擔憂地說道:“他們都是自願的嗎?或者他們已經瀕臨死亡,別無選擇了?”
國王冷哼一聲:“想要獲得永生的力量,自然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薩莉曼公主看著那些囚牢中的存在,他們要麽神志不清,要麽瘋瘋癲癲,甚至還有一些渾身惡臭、肮髒不堪的生物。
她抓住國王的右臂哭訴道:“這樣的成功算不上是成功!現在放棄還來得及,不要再繼續嘗試了,這太可怕了。”
國王安慰薩莉曼公主說道:“不要害怕,我的女兒。這些實驗品雖然有些瑕疵,但是我的確給予了他們再活一次的機會。看看這些奇蝦,他們的意志已經離開了自己的軀體,在另外一個身體裡繼續存在。”
薩莉曼公主依舊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痛哭流涕說道:“可是這些生物太可怕了!它們根本就不像人類!”
國王卻非常自信地說道:“永生秘術經過一代又一代的完善,終於成功了。這些生物雖然不像人類,但是它們擁有著強大的力量。死去之人的意志離開了自己的軀體,在另外一個身體裡繼續存在。這是永生,是神靈才擁有的力量。”
薩莉曼公主仍然心有余悸地說道:“可是這樣的成功算不上是成功啊!它們根本就不像人類!”
國王卻非常自豪地說道:“我讓永生成為了可能。在我的永生秘術面前,一切都不是問題。我的女兒,你也應該學會這種力量,讓我們一起永生。”
“我們還未結束討論,國王卻已不耐煩,把她甩到一旁。”
她問道。“你真的要與一個冒牌貨談判?一個篡權者?然後讓我們向他屈服,向他稱臣嗎?”
“你怎麽能這麽說?”薩莉曼公主坐在地上,掃視四周。
“這樣還沒有失敗?”她苦笑著說。
國王開始解釋他的永生秘術:“他們之所以陷入混亂,是因為兩個智慧和記憶合二為一,但無人能分辨出哪個才是主導。”
“他們的意識相互衝突,所以才會混亂。”他繼續道。
“但是我已經找到了解決方案,真正的永生秘法。”
“我們將實現真正的永生,無需轉換身體。”
國王的表情越來越熱切,他張開雙臂,全身緊繃。“魯赫巨怪。”
“巨怪的力量將賦予我們無限的可能性。 ”
“魯赫巨怪沒有智慧,它是最適合承載智慧傳承的身體。”
“我們將不僅成為永生者,還能永遠掌握巨怪的力量。”
“從此刻開始,我們就是永恆的神話,不死的巨怪。”
國王吐露出自己的計劃,他要將自己的智慧和記憶轉移到魯赫巨怪的體內。
他將成為與巨怪共生的永恆生命體,永遠擁有它的力量。
然而,雖然國王和祭司團曾將意識轉移到其他三葉人身上,甚至轉移到奇蝦和魔淵罪民的身上,但他們從未嘗試過轉移到魯赫巨怪的身上。
只有王或王的繼承人才能控制魯赫巨怪。現在輪到他了。他看著自己的女兒,臉上帶著瘋狂的微笑,向她靠近,非常親切。
他問她是否願意替他先嘗試一下永生的力量。薩莉曼公主看著他的眼睛,感到如墮冰窟。
她明白為什麽國王帶她來觀看永生秘術的力量。薩莉曼公主看著瘋狂的王,他的微笑在她眼中是如此的可怕。
她看著自己的父親仿佛是一個從深淵中爬出的恐怖惡魔。
她說:“不!我不要變成這樣!”然後站起來想逃跑。
但是當她衝出通道來到城堡中央的空室時,荒漠蠕蟲的觸手衝破石板纏住了她。地上開了一個大洞,她被拖了進去。
原來城堡下面是一個空曠的地方,就像一個廣場,牆壁上鑲嵌著一塊塊發光的石頭來照亮黑暗。
數十位王國祭司團的祭司站在廣場邊緣,表情嚴肅而凝重。他們正在準備一場神聖儀式。